“這樣的後果,是你的一輩子。”
“其實,沒必要。”
錦時一連說了幾句話,話語都是那麽深沉。沉重。
顧瀟也因為錦時的話臉色收斂了些,不過只是兩秒,他就呵呵笑出聲,“反正娶不了左左,娶誰都一樣。”
一句話,說的那隨意、卻又是那麽無奈。
錦時聽的臉色僵住,沉默不語。
好半響,他才開口,“以你的條件,可以找一個更好的。”
“更好的?有左左好?既然沒有,還不是一樣。”顧瀟這句話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頂過去的。
他看著錦時,“行了,就這樣,你記得待左左好就行。”
“如果可以,別帶左左來參加我的婚禮。”
“呵……我害怕,會控制不住,當場拉她當新娘。”
顧瀟語氣輕松的說完這幾句話,彎身撈了桌上的車鑰匙,邁步離開。
錦時看著顧瀟從他眼前走過,他身上的難過隱忍氣息,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可他的兩句話,“反正娶不了左左,娶誰都一樣。”
“更好的?有左左好?”壓抑的他竟說不出隻言片語。
房間內的腳步聲一點點消失、遠去,錦時的心,頭一次,除了宋左左以外,疼的抽搐。
顧瀟步伐瀟灑,背影悠然的走出房間,一路到地下停車場,他的背都打的那麽直。
筆挺中,透著僵硬。
而,一上車,他的身子瞬間軟趴在方向盤上。
隨著一絲絲抽泣哽咽的聲音響起,他的身子顫抖起來。
這是第一次,作為一個大男人,他哭了。
從今天起,他是別人的新郎,她是別人的新娘,他們,是一條互不相乾的平行線,毫無交點。
顧瀟的心疼的撕心裂肺,眼淚大片大片的打濕他的白襯衣、方向盤。
但縱使這樣,他也不能放棄、後悔。
因為他知道,錦時對於藍琴的處理辦法,無非是送憂鬱症醫院去,或者把她丟到偏僻的山區,但無論怎樣的做法,藍琴的性格一定會自殺。
這樣一來,宋左左會以為自己愛錦時是錯誤,錦時愛她也是錯誤,她會一輩子活在陰影之中。
所以,即使娶不了她,他也要做她婚姻的鋪墊石,為她做最後一件事情。
……
顧瀟哭了大概半個小時, 情緒才漸漸恢復,他抬頭,掩去所有有關淚水的痕跡,仍舊和往常一樣,是那個陽光瀟灑的顧家少爺。
他腳下的油門一踩,車子快速的往某個方向駛去。
宋左左被保鏢帶到金城雅致,她奔跑著去那間套房。
以前,錦時、顧瀟、她,她們三個人經常在裡面唱歌玩遊戲,錦時平時一個人也不會去,所以,顧大哥一定也在裡面。
“顧大哥,我來了。”宋左左砰的推開房門,闖進房間,黑咕咕的大眼睛在房間裡尋找,可看了每一個角落,都沒有顧瀟的身影。
這時,空氣中響起錦時清冷淡漠的聲音,“他已經走了。”
宋左左其實一進門就看到錦時了,他無論坐在哪裡,在什麽樣的情況下,都是那麽的顯眼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