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左左看的陸亦寒入神,連錦時什麽時候來的都不知道,眼前就出現幾顆藥。 耳邊回蕩著那冰冷的聲音,她的心底一沉,站起身下床,氣衝衝的往門外走去。
錦時剛剛要進屋,見到宋左左屁股痛還往樓下跑,他冷冷的問,“你幹什麽?”
“不是你讓我走的嗎。”宋左左賭氣又難受的往樓下走,雖然屁股好痛,但是這還是錦時第一次讓她離開這個家,她的心裡真的怪難受的。
錦時看著步履艱難的宋左左,面色一僵,“回去睡覺!”
宋左左不聽,還要往樓下走,眼淚啪嗒啪嗒的滴在樓梯上。
錦時看的心裡不是滋味,暗罵一聲笨蛋,走下樓梯一抱抱起宋左左,將她抱進屋內,輕輕的放在床上。
抽出紙巾遞給她,“你都十八歲了,別動不動就哭。”
宋左左看著眼前的紙巾,伸手接過,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哭道,“十八歲了,是不是就意味著你該對我凶該對我冷?如果真是這樣,我不要十八歲,永遠也不要長大。”
她的錦時哥哥,不是這樣的,不會這樣對她的。
越想,宋左左哭的越傷心。
錦時最討厭女人的眼淚,但看著宋左左這般,他除了心疼,並沒有厭惡。
他僵在原地許久,似是思考好幾分鍾的樣子,最後走過去坐到床邊。
抬起手輕輕的拍宋左左的背,“別多想,睡覺。”
錦時的手輕一下、重一下的拍著,宋左左雖然很傷心,但抵不過那隻溫柔的大手,十分鍾不到,她便睡著了。
錦時給宋左左蓋好被子,把大燈關上,靜靜的呆了許久,確定宋左左安然入睡後,他才站起身。
離開之前,他的目光無意撇到牆上的好幾張海報,上面的那個人,令他的黑眸清幽冷淡下去。
第二天一早,宋左左還在睡覺,就聽到外面砰砰咚咚的大動靜,被吵醒的她很不高興的起床,打開門,“大早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
外面好幾個人在忙裡忙外,見到宋左左,隻是淡淡的一笑。
宋左左不明白這些人哪兒來的,正要開口問,她見到錦時從樓下上來。
想起昨晚他照顧她睡覺的場景,她對著他甜甜一笑。
錦時向來不愛笑,自然沒有回敬個宋左左笑容,他走到她身邊,望著她說,“你的房間需要裝修,這幾天你去隔壁客房睡。”
話說著,他將房門大打開,目光移向那幾人,他並沒有說話。
那幾個人卻感受到強大的魄力,連忙開始工作,不敢有一絲的怠慢。
宋左左以為錦時要給她裝修更漂亮的房間,當然很高興,她笑著望著他,“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說完,她奔奔嗒嗒的跑進房間,想要收拾一下東西,結果一進去就看到幾個工人把她牆壁上的海報全部撕下來扔地上,一秒的時間海報就被他們踩來踩去,弄髒了。
“你們……”宋左左氣的深深的呼吸一口氣,才罵出話來,“你們怎麽可以這樣,住手,不要再撕……”了字沒說完,屋內就響起一道冷凝的聲音。
“家裡不允許放任何無意義的東西,這次裝修後,別再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帶回家。”錦時看著宋左左臉上的傷心、在意,心裡不是滋味。
他面色如冰,就那麽倨傲的站在那裡。
宋左左一聽就明白過來,一定是錦時安排的,望著他冷冷的臉,她生氣又難受,“錦時,
你太過份了,你徹徹底底變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不想回這個沒有人權的家。” 宋左左罵完,生氣又倔強的去撿地上的海報,結果手碰到第二張海報的時候,一隻穿著工鞋的腳踩了下來。
“啊……”宋左左感覺手指骨都碎了,疼的大叫。
錦時原本清冷的目光瞬間一沉,面色浮起冷冷的擔憂,他如鷹隼的眸子射向幾個工人,冷硬的命令道,“滾!”
工人們被震懾的一怔,連忙丟下手中的活,可他們還沒走,房間內就響起一道聲音。
“好,我滾,滾的遠遠的,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你的視線!”宋左左衝著錦時罵完,連鞋和睡衣都沒有換,就衝了出去。
錦時冷鷙的眼眸正看著工人,眼角就閃過宋左左決然離開的身影,
他的面色瞬間冰冷,抬起手狠狠的一拳砸在牆壁上,頓時雪白的牆壁上就出現幾抹血印。
而他的右手已經是血和肉模糊在一起,骨節上的鮮血順著他手指的輪廓一滴滴的往地上滴。
錦時蕭然的身姿冷冷的站了許久,想到什麽,他連忙下樓去追宋左左。
隻是無論他速度再快, 院外還是沒了宋左左的身影,他倒退回屋內拿手機和車鑰匙,開車出去找。
宋左左跑出家後,傷口還很疼,她不知道該去哪兒,但知道錦時很快就會追出來,她慌慌忙忙的上了輛出租車。
“小妹妹,去哪兒?”司機和藹可親的詢問。
宋左左想了很久,才想到她的容身之所,她開口說,“去君楓別墅。”
車子不過十幾分鍾便開到君楓別墅,宋左左將車窗搖下,正好看到一輛火紅的超級跑車開出來。
而駕駛位上穿著白襯衣,扣子隻扣到三顆的瀟灑帥氣男子,令她的眼眶瞬間發紅。
宋左左連忙打開車門下車,跑過去擋在馬路中間、
顧瀟吃好早飯正要去遊艇會,一出門就突然撞出個身影,好在他反應快踩了刹車。
“媽的,大清早找死……”顧瀟罵著國罵,搖下車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他胸膛上的水晶紐扣上,將他的肌膚襯得無比的耀眼。
他的話沒罵完,就認出車前的人是宋左左,他嘴角一勾,打開車門下車。
“怎麽?大清早就來找哥哥,是想哥哥……”
走的近了,顧瀟嘴角的笑和喉嚨裡的話,被眼前的人扼殺掉。
頭髮凌亂,眼睛紅腫,面色蒼白,狼狽不堪……這還是他家的小公主左左?
顧瀟還是頭一次見宋左左這樣,平日裡隨隨意意的他都不免緊張起來。
他抬氣手握住宋左左的雙肩,反覆打量宋左左好幾次,才問出話來,“左左,你這是誰欺負你了?錦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