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時從來都是個愛面子的人,他的所有疼痛亦是不希望任何人看到,聽到保鏢的聲音,他的眉擰了擰,眉宇間閃過一抹疼痛的隱忍。
下一秒,他的臉恢復往常的淡漠,高冷,聲音極冷淡的說,“打點下王警官,全部撤回。”
話落,他的人,連同車子,揚長而去。
……
大雨夜,許多夜生活的店都停止營業,整個城市,只剩下熙熙攘攘的琉璃。
黑暗之中,卻有一高大建築物,明亮的格外顯眼。
七彩的燈光閃爍,微弱的燭光搖搖曳曳,淺粉的紗隨風飄揚,一朵朵鮮花在燈光下悄然綻放,整個空氣中,飄蕩著美好的花香。
偌大的遊樂場,了無一人,略顯空曠,卻每個角落都透著浪漫唯美的氣息。
深黑色蘭博基尼停在龐大的建築物之下,顯得有些渺小。
錦時坐在車裡,整張臉淡漠如冰,漆黑的眸透過雨幕看那些琉璃燭光,色彩明明絢麗,他的眸光卻空洞無神。
大雨刷刷刷的下,他靜靜的坐在車裡,一言不發,一眉不皺,整個人,淡漠的出奇。
……
雨,下了一夜,錦時也就在車裡坐了一夜,快要天亮之時,他開口冷淡的說,“封閉現場。”
秘書這一晚,可比錦時倒霉多了,好歹錦時還是坐在車裡,可他就是打著一把傘站在車外,淋著雨承著風的,冷凍的快要成冰人,好幾次也困得差點睡倒在地上。
他真的很渴望很渴望暖暖的大床,只是,總裁沒走,他又怎麽敢走?
再說,總裁這孤零零的樣子,就算要他走,他也舍不得啊。
畢竟,這些年總裁每每不開心,這樣沉默的時候,都是他這樣默默的守著他,陪著他。
對他而言,無論多痛苦,也是一種習慣。
秘書聽到錦時的話,疲倦的身子站的筆直,卻有些為難的說,“總裁,這已經是您第二次為小姐準備了,不如讓我給小姐打個電話吧?而且,這遊樂場是全國規模最大最豪華的,本來定於今天剪裁後天營業,這一封閉,耽擱一天都是難以估算的營業額,何況,你這一等下去,小姐又何時才會知道呢?”
秘書知道錦時的意思是宋左左沒來,這裡就一直封閉,所以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錦時好,為錦氏好。
但,在錦時眼裡,又何時把錢看在過眼裡?單論遊樂場是為宋左左建立的不說,錦氏、錦家,也不是靠著這個吃飯。
他隻想,這個遊樂場第一個遊玩的人,是宋左左。
“封閉。”
“這裡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錦時冷冷的說完,啟動車子,調轉車身離開。
車子行駛的拋物線,是那麽的高冷,盛氣。
宋左左同樣在雨裡呆了一夜,她又冷又餓的躲在牆角的角落,用撿來的樹枝遮擋自己,不讓壞人發現。
到早晨五點,耳邊依稀響起車輪的聲音,她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去,是清潔工阿姨。
那一刻,宋左左說不出的喜悅,扔開樹枝就跑了上去。
宋左左本來是打算讓阿姨送她回家的,但她還沒走到阿姨身邊,一輛加長豪車就刹車到她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