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時完全沒料到宋左左會突然跳車,好在他並沒有啟動車子,不然她這一跳,肯定會受傷。
他透過後視鏡看她狼狽逃跑的身影,黑眸暗沉,臉色淡漠如冰。
錦時並沒有去追宋左左,因為他知道,他追的越緊,她就會跑的越遠。
他坐在車內,沉默著,良久,手機鈴聲響起,他的眉才動了動,拿起手機接聽。
“總裁,小姐她……她在工作,在一街的大排檔做服務員,洗碗工,之前有在一家內衣店賣衣服,但因為出了錯誤,店長把她趕走了。”
電話裡是秘書恭敬帶著顫抖的聲音,錦時的臉黑了,車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宋左左,她是他錦時珍愛那麽多年的寶貝,從小到大,即使家裡不算富裕的時候,他都把她當公主照顧,甚至她讀小學,他還在給她穿衣服,讀初中到現在,衣服一直是傭人給洗。
至於碗筷,她除了吃飯的時候拿著,其他時候根本不會去碰,更別提洗碗做服務員了。
錦時壓根想象不到宋左左洗碗的場面會是什麽樣子,他的心緊緊的揪在一起,這一刻,他恨透自己,當時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去傷害她、刺激她。
她不過是個沒長大的孩子,而且就算她和陸亦寒在一起,也是她個人的權利,他憑什麽要這樣冷嘲熱諷她。
錦時越想,心裡越煩悶。
劉秘書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錦時那十足冰寒的氣息,他顫抖著道歉,“對不起總裁,因為小姐是每晚偷偷從藍家後門溜出去,所以最開始的時候沒有調查到,為了將功補過,我特意將這幾天小姐的詳細情況都調查了一遍。”
“我發現,小姐和陸亦寒相遇的第一晚好像就吵架,小姐連陸亦寒的家都沒進,一個人在雨裡躲了一晚。”
錦時聽到這裡之時,放在方向盤上的左手握緊,光滑白皙的手背上凸起青筋。
掛斷電話之後,手機又收到幾份宋左左上班時的資料,他的面色更加的陰寒滲人。
此時不過上午十點,屬於夜市的第一街,戶戶都還關著門。
寬闊蕭條的大馬路上,一輛豪華蘭博基尼領頭,火紅色跑車第二,十幾輛深黑色賓利尾隨其後,浩浩蕩蕩的開往某個小角落。
車子在經過一個巷口之時,火紅色跑車一個急轉,往另一個方向開去。
車子停到某個熟悉的店鋪門前,車門打開,一臉沉潤的顧瀟下車,他的嘴角似勾著淡淡的笑,淺淺柔光的眸子裡卻透著危險的含義。
他的手隨意的揮了揮,一個穿著黑色保鏢服的男子上前,直接用工具打開店鋪的門,他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目光落在那一件件垃圾的內衣上,他的頭搖了搖,大手一一滑過,一排排貨架全部倒落,“哐哐鐺鐺、砰砰咚咚”的,好不刺耳。
再看看牆壁上掛的那些,推不倒,他直接一件一件拿出來扔在在地上,高檔的皮鞋還把它們當成地墊,直接踩過。
店裡的防盜裝置發出警報,店長在十分鍾就趕到門市上,同時還報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