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時見宋左左還認得自己,心裡稍稍的平緩一點點,他的大手緊緊的抱著她,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她的背,他想要開口安慰她,但喉嚨硬是難受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旁的保鏢將兩個男子壓住,想要問錦時怎麽處置,可看到他全身那麽低沉的氣息,都沒人敢上前。
錦時是個比較理智的人,但這次,想到宋左左被兩個男人羞辱的畫面,那光溜溜的腿、小小的無措的身姿,滿臉是血的小模樣,還有此時,她在他懷裡哭的天昏地暗,身子顫抖的好像隨時都可能破碎的玻璃娃娃。
他的怒火,根本就壓製不下來。
錦時的黑眸深深的壓製著,他腳下的步子移動,將懷裡的宋左左交到一個保鏢的手裡,“抱小姐去遠處等著。”
等到保鏢抱著宋左左走遠,他白皙的大手,挽起手臂上的袖子,全身的寒氣溢了出來。
只見他走到兩個男人身邊,高挑的身姿猶如暗黑世界的毀滅者,然後……畫面就只能看到鮮血、鮮血、再鮮血了……
半個小時後,錦時姿態高冷的走上馬路,他的白襯衣一塵不染,頭髮一絲不亂,他的薄唇輕啟,冷冷的丟下兩個字,“槍斃。”
說完,便從保鏢手中接過宋左左,高雅的上車離開。
這樣的他,沒有人想得到,前幾分鍾,他才做了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
但,此時在裡面的保鏢們,親眼目睹錦時的狂風暴雨後,雙腿已經在哆嗦了。
看著地上人不人、鬼不鬼、殘肢斷臂的兩人,他們深深的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惹閻王,得罪神仙,都千萬千萬不要惹怒錦時。
否則最後只有六個字:生不如死、再死。
…………
錦時抱著宋左左回家,已經半夜三點過,傭人已經睡了,這樣的她,他也不希望別人看到。
他將她抱進浴室,親自放熱水,試水溫。
看著懷裡的宋左左,他溫聲說,“先洗澡,我去給你找衣服。”
可他要放她下去的時候,她卻死死的抓著他的衣服,緊緊的靠在他的懷裡,怎麽也不肯下去。
錦時的黑眸深了深,面色滑過一抹心疼,聲音更加的放柔,“左左,已經到家了,別怕。”
宋左左抱著錦時,就是不肯放手,不要離開他,她聲音又小,又顫抖的說,“不要丟下我,我不要一個人……”
“錦時……左左怕……”
錦時聽著宋左左的聲音,喉結深深的滑動,黑眸暗沉的,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他靜靜的抱著她,良久,才伸手從浴缸裡擰了熱毛巾,一下一下的給她擦拭臉上的髒血。
但血乾涸許久,粘在她的小臉上,根本擦不掉。
錦時害怕宋左左身上有傷口,不能耽擱時間,他抱著她起身,一隻手抱著她,一隻手拉了凳子放到花灑下,將水打開。
緩緩的熱水灑了下來,他再次試著說,“聽話,先洗澡。”
宋左左雖然已經恢復許多,但她還是很害怕,她覺得壞蛋隨時隨地都會跑出來,她緊緊的抱著錦時,小小的身子往他的懷裡縮了又縮,就是不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