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阿剛和阿彪的第二天,風塵仆仆的黃志就從香港他以自己那間設在香港的空殼公司的名義,在美國采購回來兩百多萬美金的醫療器械,其一套價值十多萬美金的康復心設備,讓看到清單的康寧大為感慨,心想這套設備無論放到國內的哪個省份都是最先進的,給越南人使用實在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幾天前辦完移交手續的康寧一身輕松,接任者是黃志的一個堂弟,小名叫嘟嘟,除了接下機械進出口公司之外,話語不多的小夥也接過了伴隨康寧幾近一年的越野車。
然而對此,康寧是一點兒也不感到惋惜,相反還有種如釋重負的輕松感。
打不通康寧手機的黃志焦躁莫名,最後在黑石礁找到康寧,當他遠遠看到一身休閑打扮的康寧全神貫注地垂釣時,心裡竟生出幾許莫名其妙的欣賞和嫉妒,心想這種閑的日似乎離自己可是越來越遠了。
“小寧,收獲如何?”黃志在距離康寧十幾米的時候就大聲喊起來。
康寧回過身一看,見是黃志,立即放下釣竿站了起來,快步走向黃志,嘴裡樂呵呵地打招呼:“哥?昨天收到你從香港發來的傳真,原本以為你過過幾天才到芒街來,沒想到今天就見到你了,怎麽也不知道休息幾天啊?”
“我就這勞碌命!哪有小弟你這麽閑?哈哈!”
黃志示意兩個保鏢幫康寧收拾漁具,看著桶裡的半桶雜魚哈哈大笑:“這基巴魚都是刺,倒掉吧!走,咱們去吃大餐去。越南人招呼我們,衛生部的兩個副部長和廣寧省長、書記都來了,非要見見你這優秀的年輕醫學專家不可,大哥我可是沾了你地光了,哈哈!”
康寧愣過之後,點頭微微一笑:“好,等我回去換身衣服吧。哥要是有空,一起到我那新窩去看看。鵬哥來了兩趟。對我那地方喜歡得要命,估計你也會喜歡的,清淨啊!”
黃志“哈哈”一笑,揮了揮手道:“我就不用去了,你記住,下個月交租金就交給我,明白了嗎?”
康寧疑惑地看著黃志,半天不得要領。黃志看到康寧莫不著頭腦的樣。開心地大笑起來:“走吧,怎麽傻乎乎的?實話告訴你吧,阿鵬給我打電話對那棟樓讚不絕口,我聽了一高興。就托越南國會的一個朋友把房買下來了,相當於十八萬人民幣,算是給你專用的一個落腳點吧!”
“這……”康寧一臉的感激,呐呐地說不出話來。
“這什麽?這個屁啊!走吧,別換什麽衣服了,你身上這套就挺不錯,比那些穿著龍袍也不像太的越南人強上百倍!”
說罷,黃志親熱地攀住康寧地肩膀,一同走向阿英的洋樓。他堪堪一米出頭的身高。攀住高出他一個頭的康寧也不嫌累,遠遠看上去十分滑稽。
兩人來到阿英樓前,黃志拉住康寧的手停在路邊,指著路虎車旁那輛嶄新的二點八排量的奧迪A6,一:車怎麽樣?”
康寧一看就知道是去年剛出品的奧迪改進型新車。個氣缸和渦輪增壓地設計,讓車的動力十分強勁。這車要是放在國內的高速路上,跑個兩百多公裡的時速一點兒問題也沒有。
康寧又低頭看了一眼29G0369地藍色車牌,就知道這車是屬於河內政府部門使用的公務車,心裡以為是越南政府部門哪個高官的專用車輛,於是也就頗為欣賞地讚上了一句:“看起來非常漂亮,開在路上很牽扯眼球啊……看來越南的官員待遇也不錯嘛!”
黃志聽了又是一陣開懷的大笑。
待笑聲稍歇,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把精美的遙控鑰匙輕輕一按,“啵”的一聲輕響,車門鎖閉裝置自動打開。
黃志一臉得色地拉著康寧打開車門。隨後把他推進駕駛室裡,自己則快步拐過車頭鑽到副座上坐下,對康寧露出驕傲的笑容,神神秘秘地說道:“你拉下遮陽板來,看看有什麽東西。”
康寧心裡滿是疑惑,依言而行從遮陽板的皮質小袋裡抽出兩張過塑地四方證件,看完之後嚇了一大跳,行駛證上車的歸屬單位竟然是越南內務部對外聯絡辦公室,不使用照片的駕駛證上,竟然用越的黑色字體打印著自己目前正在使用的名字——聶寧!
“這……這是怎麽回事?依照我的身份,好像不太合適吧?哥,這……這是怎麽來地?”康寧一臉驚訝地問道。
黃志哈哈一笑,隨即頗感羨慕地說道:“嘖嘖,阿寧你知道嗎,連我現在都沒有資格使用這種牌號的車啊!這車你應該知道,是我們公司新近到貨的那批高檔車的一輛,因為咱們與越南衛生部合資創辦了這個療養院,衛生部的官員就打了個報告給國務院,副總理當天就特批下來一切手續費全免,衛生部的人與我聯系之後,從海防的貨場直接將車開到河內,十分鍾就辦好入戶手續,怎麽樣?這種效率夠可以的吧?”
康寧苦笑著搖了搖頭:“還真不是一般的高效率,可是這車為什麽不掛地方牌照?就算掛政府的牌照也應該掛衛生部地才對啊,怎麽會掛上內務部的了?這妥當嗎,由我這個局外人使用,會不會出事?特別是……”
說到這裡,康寧微微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為難的神色。
黃志無可奈何地解釋道:“阿寧,我知道你心裡在擔心什麽,事先我也以為是掛衛生部的車牌,不過最後變成了內務部的,我對此也沒辦法。看來還是越南人看得起你啊!知道嗎,越南的不少高官都知道你父親地大名,那次在宴會上七八名將軍給你父親敬禮的事情,一直傳遍了整個越南官場,說到底我現在在越南做生意一帆風順,還托了你的福呢!好了,什麽都別想了,身正不怕影斜。開內務部的車又怎麽樣?我就不信國內國家安全
為了這事敢把你秘密抓回去!”
聽了黃志的話,康寧只有苦笑的份兒,想了想木已成舟,也就乾脆順其自然,點點頭道:“哥,這車牌來頭這麽大,有什麽講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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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講究可就大了!”
黃志一臉羨慕地感歎道:“這車牌可不得了啊,只要你開著這車。越南的所有地方你都能去,即便是進入河內地總理府,也只需察看你的駕駛證就放行了。還有,從最北的芒街到最南的西貢以南。無論路上的哪個加油站,你進去後只需要出示行駛證,簽上個字就能免費加油,更別說什麽路橋費渡船費了,如果有人不識趣想強行把你攔下,你根本不必顧忌上去就給他一嘴巴,出事了絕對不是你遭殃。用這車可以說是身份的象征,無論在哪兒都能享受與軍車一樣的優先待遇,就算你開到老撾柬埔寨都暢通無阻。這麽說你該明白了吧?”
康寧不氣反笑:“*!這車既然這麽牛逼,那哥,待會兒和那幫當官地吃完飯,老就和你開到海防桃山島紅燈區去瀟灑一回,也讓那裡的女人開開眼!怎麽樣?”
“哈哈哈哈……你這家夥想笑死我是嗎……開這車去紅燈區……哈哈哈……我估計如果當地警察部門發現這輛車在他們地盤,肯定會派出專人看守……哈哈哈。太逗了……”
黃志一面摟著康寧的脖大笑,一面擦去笑出的眼淚,過了好久才安靜下來,低聲曖昧地笑著道:“阿寧啊,你還別說,上次我陪國內來地兩個老大去西貢考察,每人叫了兩個混血極品美女玩雙飛,第二天兩個老大竟然起不了床,我也累得全身散架,你猜那兩個在國內高高在上的老大見面第一句話怎麽對我說嗎?兩人都說出一句相同的話:差點精盡人亡!哈哈——”
康寧聽了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推開車門想下車去,就聽黃志拉住他的衣服喊道:“別下車了,咱們就開這車去吧,芒街勝利賓館西餐廳,媽的!這越南佬越來越崇洋媚外了,人模狗樣的也興起吃西餐來了,走吧!”
“吃西餐?這就更不行了,我非得換身衣服不可,正式場合我不能給你丟臉啊!”康寧回頭看著黃志認真說道。
黃志想了想,滿意地點點頭:“好,還是你想得周到!那我們就開車去你那小窩,我也順便看看那裡的環境。我聽阿鵬說單是門前的小花園就至少有近百年的歷史,裡面有一株叫龍骨刺地植物竟然長出四米多高,整個越南都沒有第二顆這麽高這麽老的龍骨刺,十分罕見啊!別的不說,單單就把這顆龍骨刺挖回到國內去,至少就能賣出四五十萬,嘖嘖!這房買得值啊!”
康寧聽完大汗不已,看來身邊的黃志果然沒有忘記自己的發家生涯,隨時都不忘老本行。但轉念一想,康寧也認為黃志的想法十分有道理,只不過康寧地想法是不管多少錢,只要將這顆珍貴的植物偷偷送到國內去,就是對繁榮祖國熱帶珍稀植物事業的一種貢獻。
於是在開車進入院之後,康寧特意將車停止那顆珍稀的龍骨刺樹下,和興致盎然的黃志一起,圍著滿是刺疙瘩的樹乾認真地觀看起來。
康寧想了想,對嘖嘖稱奇的黃志低聲建議道:“哥,我剛才琢磨了一下,你剛才的想法真的非常不錯,我有個建議你不妨好好考慮一下。”
“咦,我剛才說什麽了……神神叨叨的,有什麽事情就說吧!”黃志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康寧神秘地一笑:“哥,你還記得和你一起到河內講學的李白石李老嗎?”
黃志神色尊敬地點了點頭:“這麽重要的事情我怎麽能忘記呢?只是李老為人恬淡隨和,非常難以親近。我更聽說李老對內科和男性科學很有一套,堪稱這個領域的泰鬥!這兩年他似乎也和你父親一樣閉門謝客了,可惜啊!”
康寧笑著說道:“小時候我常去他家裡玩,每次弄壞他的那些花花草草的都差點讓他氣得吐血。知道嗎,李老平生就兩大愛好,一是收藏木刻根雕之類的工藝品, 一個就是擺弄奇花異草,所以至今他仍然住在蘭寧北郊的植物園裡,不願搬到政府提供的市內別墅區。如果他見到這顆龍骨刺的話,絕對高興得像個孩!”
黃志突然明白過來:“啊,小寧,你是說……”
康寧嘻嘻一笑:“這種龍骨刺來歷可不小,它屬於仙人掌科,具有散風邪、袪寒濕,舒筋活血、通絡止痛的功效,多用於頸椎、胸椎、腰椎、跟骨等骨關節增生性疾病,對風濕、類風濕性關節炎有一定療效,我給阿英父親開出的外用藥方裡就有這味,聽說廣西藥物研究所正在進一步挖掘此類植物的潛在藥效。如果李老得到這個東西,以後你要是求到他看個頭疼腦熱的絕無二話,而且以他的性格來看,肯定還會拿出一樣寶貝來和你換,他那裡的寶貝可是貨真價實啊!保證你下次帶人去西貢能在國粹的鼓舞下所向披靡,哈哈!”
黃志聽了大喜,立刻拿出手機按下他侄的號碼就一陣亂喊:“小嘟,晚上叫十個八個弟兄坐船過來,給我把棵樹挖回去,你給老聽清楚了,連根帶泥絕不許傷到半點根須,搬過去之後連夜給我送到蘭寧,到了蘭寧再給我電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