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合之眾終究難成大事。歷史上,黃巾軍雖然號稱是轟轟烈烈的“農民起義”,但正是這群所謂的“農民”在起義後開始燒殺擄掠,非是他們本身就凶惡,而是生活所逼。就如同李越所見一般,整個起義軍就沒見到多少穿著盔甲的士兵。本來破城後這些黃巾軍搜刮著死去官軍身上的戰利品李越也沒說什麽,只是讓幾個信得過的人去統計一下公平分配。但他忘了,在這個易子相食的亂世,食物才是最重要的。 不客氣的說,整個黃巾軍幾乎每餐都是吃的稀粥,倒也不是李越舍不得糧食。而是因為確實窮,歷史上就從沒缺過因為糧草而被為難的將領。從破城之後,李越也沒怎麽注意,直接就帶著小五以及幾位在軍中地位較高的軍官去了郡守府議事,結果一沒約束好底下人就開始不聽話了。
俗話說得好,軍隊呆三年,母豬賽貂蟬。這群黃巾軍才剛剛跟隨起義,也沒在軍中呆多久,但好死不活的在一個兵痞的帶領下幾個家夥愣是玷汙了城中一大族,鄭家的千金小姐,最後那女子的大哥帶著一眾家丁來為自家妹妹報仇,又被一眾黃巾軍亂刀砍死。這件事在軍中開始迅速發酵,隨後不少人都開始洗劫城中一些小富之家,最後貪婪的黃巾士兵甚至將主意打到了城中豪強望族的身上。但在這個年代很多大家族除了門客家丁之外,私兵也有許多,每個大族或許算上家丁三百人的私兵應該是有了的。城中各個望族的家主都是聰明人,知道黃巾軍在起義前多是貧民,現在這些曾經被他們踩在腳下的“賤民”做了翻身農奴,如果一切正常還好,但黃巾軍洗劫城中富貴之家的舉動立刻引起了所有望族豪強的震動。最後在城中大族劉家家主的領導下,幾個豪強望族將私兵家丁全部聚在了一起,人數達到了兩千還多。這些人或許並不比黃巾軍厲害多少,但他們的裝備無疑領先黃巾軍一大截。
那些參與洗劫的黃巾士兵見城中大族抱團反抗,無奈之下也只有把事情報告到李越這裡。不知道還好,一聽到自己的兵竟然做出了掠奪這種事,甚至還引起了城中大族的反彈,李越當即大怒,直接就朝著城中西城區衝去。
山陽郡郡城中,西城區就像現代的富人區一般。城中望族的根基本上就扎在西城區。因此城中幾位望族的家主領著一群私兵死死守住了西城區,愣是讓黃巾軍無法買入西城區半步。
當李越帶著小五以及他手下最精銳的兩千勁武卒趕到西城區邊時,才發現約莫兩千多人正與一眾黃巾軍對峙。
發現自家渠帥到來後,一眾黃巾軍立刻變得神氣起來,但李越卻顯得十分憤怒。
“那個誰,就是你!出來!”李越將手指向了人群中一名賊眉鼠眼的黃巾士兵。
“渠帥,您叫我?”那賊眉鼠眼的士兵一臉緊張的樣子。
李越擺了擺手,“少廢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另一邊,各個豪強望族的家主正帶著私兵聚在一起,發現一名年輕人到了之後立即便鎮住了一眾黃巾軍,一名中年男子說道:“各位,若我沒猜錯,此人便是賊軍首領。”
“那劉家主,你準備怎麽做?我可先說好了,私兵,我秦家是出了的,但若真要跟這群反賊死磕,我秦家第一個退出!”
“是啊,秦兄所言有理。我們這次聚眾反抗其實為的就是個安生,以及利益。可不想豁出全部跟這群反賊拚命!”
見其他幾個家族的人都略有退縮之意,劉家家主冷哼了一聲“哼,我知道你們的打算。放心吧,我雖然痛失次子和女兒,但還不會被怒火燒去理智,害整個家族走向死亡。”
“劉家主忍辱負重,吾等佩服!”幾名望族首領朝著劉家家主抱了抱拳。
這個時候,已經詳細了解完事情經過的李越撇了撇人群中正躲避自己目光的韓尼拔,慢慢走出了一眾黃巾軍的包圍。事情的經過很簡單,就是韓尼拔這廝帶頭玷汙了劉家的大小姐,隨後又蠱惑了其余人掠奪城中的富貴之家。本來李越因為韓尼拔破城有功,與自己演了一出內亂的戲,也就讓其將功贖罪。將其貶為了小兵,免去死罪。不想這廝竟然又坑人,坑隊友,必須死!這就是李越此刻的想法。
走上前去,看著一眾私兵都舉起了武器,警惕的看著自己,李越直接高呼道:“吾乃天公將軍座下三十六方渠帥之一,李越。我想有些事情與各位有所誤會,想請各個大族的家主出來商議一下。”
劉家主聞言瞟了一下身邊其余幾個家族的領袖,隨後面色陰沉,撥開人群走了出去,看著李越說道:“李將軍是吧?閣下的兵不僅殺害了小女和犬子,甚至還在整個城中燒殺擄掠,留下了不少平民百姓的屍體,這都算是誤會?哼!李將軍,我承認,你能夠帶著一群雜兵破城確實很有本事,但我等聯合起來,也絕對不是你想欺負就能欺負的!”
面對劉家主咄咄逼人的語氣,李越抱了抱拳,略帶歉意的說道:“抱歉了,劉家主,在下的兵做事手段確實不妥。衝撞之處,還請劉家主多多擔待!不過,既然我黃巾軍已經破了城,那麽這山陽郡就是我們的地盤了!閣下聚眾造反,怕也是不好吧?不若我們各退一步,你們這就散了,我也會狠狠的管教一下自己的手下。如何?”
劉家主聞言氣極反笑,“聚眾造反?造反的是誰想必李將軍自己心裡應該有數!想要我們退一步也簡單,只要李將軍能夠答應我們幾個要求便可。”
“什麽要求, 盡管說,能辦到的我李某人一定會盡力辦到。”李越背負順手,一臉大氣。
劉家主聞言笑了笑,說道:“第一嘛,我想李將軍交出玷汙我女兒的人。第二,既然李將軍也承認了是自己的部下掠奪了我們的財產,那麽還請李將軍悉數歸還,並當眾立誓不在侵犯我們各族。若兩個要求李將軍都能做到,那麽我們退一步也絕對不是什麽難事。”
輕挑眉毛,李越語氣凌厲,“劉家主,這第一個要求嘛,既然是我手下做了壞事那麽將帶頭的人交給你也不是什麽問題。只是這第二個要求……恕我直言,據我所知,我的部下掠奪的財產都是來自城中小富之家,你們聚眾抵抗,似乎根本就沒有損失什麽吧?不屬於你們的東西,為什麽要給你們?還有,劉家主,或許你沒有注意,但剛才我說了,我認為我部下做事的手段和方式有錯,我本人是非常反對燒殺擄掠的,但山陽郡既然已經是我們黃巾軍的地盤了,那你們就應該交稅吧……”
開什麽玩笑?李越從來就沒有想過向這些豪強望族服軟。這些財主以前也沒少剝削農民百姓,他是極力反對部下燒殺擄掠的。在他看來,做事的方式應該更“溫和”一些,不要輕易動手,不應該搶這些大族,而是應該向他們“征稅”。
不過話又說回來,部下燒殺擄掠的行為確實激怒了他,但目前,先把這些豪強望族給搞定了,他才有時間慢慢“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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