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澤西州裡海軍區新兵訓練營 訓練場上,新入伍的小菜鳥們站成一排――當然,羅傑斯和張雨峰兩個看起來最菜的站在隊尾。
一個穿軍裝的栗發女軍官往這邊走來,隊伍裡起了一陣騷亂;張雨峰跟大家一樣,斜著眼睛偷偷注視著美女的身影,女主角佩吉卡特出場了。身材不錯,張雨峰第一評價,其實長相也很好啦,隻是40年代那種化妝手法實在是欣賞不了。
“先生們,我是卡特特工,負責監督這一項目。”女主角淡定的對著一群老爺們自我介紹道。
美帝這個國家永遠不缺肌肉練進了腦袋的家夥,隊伍裡一個不長眼的倒霉蛋開口調戲道,“美人,你為什麽裝英國女王,我以為我加入的是美國軍隊。”
“哈,有好戲看了。”張雨峰偷偷推了羅傑斯一下。
羅傑斯目不斜視,“不要亂動。”
“士兵,出列!”女主角走到出言不遜的家夥面前。
“砰!”狠狠地一拳把挑事兒的倒霉蛋擊倒在地,女主角卡特淡定的甩甩手腕,跟後面走過來的菲利普斯將軍打招呼。
“哦,原來你在訓練新兵,做的好!”菲利普斯將軍絲毫沒有給自己手下打抱不平的意思,“菜鳥,站起來,歸隊!熱身完畢,開始訓練吧。”
繩梯、鐵絲網、溝壕,當然少不了跑圈和俯臥撐;接下來的幾天裡,張雨峰和羅傑斯參加了美國風格的新兵訓練,羅傑斯的,每一項都是倒數第一,而且是落後八十條街的絕望的倒數第一。出乎所有人意料,無論是力量,靈活性,體能,張雨峰都在整個隊伍裡名列前茅,超過了許多身材幾乎兩倍於他的彪形大漢。“神奇的東方古國!”這是菲利普斯將軍的評價。
“張,你教我的東西真管用!”熄燈後,羅傑斯來到張雨峰的鋪位。幾天前,張雨峰把從餐館老板那裡學來的一些武術鍛練方法教給了羅傑斯,一點都沒有中國那些傳統武術家們拳不可輕傳的保守觀念;反正美國隊長幾乎就是一個聖人,學會了拳法也不會用來作惡,教了也就教了。
羅傑斯從小身體瘦弱,經常被人欺負,即使不算氣喘等病症,他家境貧窮也沒有條件去參加健身或者鍛煉。這個年代美國人還沒有見識過李小龍的神奇,但是羅傑斯見過幾次張雨峰跟街上的混混打架;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麽跟自己同樣瘦小的張雨峰能輕松擊倒那些好勇鬥狠的壯漢。
從張雨峰那裡學了馬步和三體式的羅傑斯如獲至寶,每天晚上偷偷爬起來練習,這幾天體力有所進步,白天的訓練也不那麽艱難了。
可惜,大概是東方與西方的文化隔閡實在太過嚴重,羅傑斯對張雨峰給他講的那些東西一頭霧水;馬步倒是不太難學,三體式幾乎就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羅傑斯怎麽也無法理解人可以隻憑意識控制身體的毛孔閉合,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超能力,當然,這個年代的人們也還沒有超能力的概念。
操場上,整隊人無精打采的跑著圈,“停下!”士官吹著哨子下令道,大家轟的停了下來,依舊保持著比較整齊的隊形,本來不是沒人敢坐下休息的,不過偷懶的這兩天已經受了足夠的教訓。
“那面旗子代表著我們已經跑了一半,”士官指著旗杆對大家說,“誰第一個爬上去摘下旗子就可以跟卡特特工他們坐車回去。”
話音一落,所有人一擁而上,圍著旗杆開始用力。但是,跑了太多的路已經耗盡了他們的體力,
看起來不算高的旗杆沒有一個人能爬上去一半。 “好了,全體歸隊!”士官抱著肩膀在一邊看熱鬧,跑圈對他來說也是非常無聊的事情,調戲小菜鳥們是唯一的樂趣了。“17年了,還沒有一個人能摘下來呢。”他得意洋洋的宣布繼續跑圈。
“拆了下面的螺絲。”張雨峰對羅傑斯低聲說道。
“你去吧,我覺得跑步對我有好處。”羅傑斯回答道。
“科學的鍛煉有好處,這種強度超過你的身體能承受的范圍了,有害無益。”張雨峰聳聳肩,抬腿追上隊伍。
士官正在招呼隊伍繼續前進,回頭看見羅傑斯正圍著旗杆繞來繞去,只見他走到旗杆下面,抽出底座上的螺栓,輕輕一推,旗杆倒了下來……
“謝謝,長官!”羅傑斯把旗子塞到士官手裡,爬上吉普車後座,女主角卡特坐在車上看著這一切,微微一笑,示意司機開車。
一周過去了,菜鳥們繼續著慘無人道的訓練強度。張雨峰和羅傑斯不知道的是,厄金斯博士為了挑選誰參加超級士兵計劃的事,跟菲利普斯將軍吵得不可開交。
“手榴彈!”操場上,整隊人正在吃力的俯臥撐,一個手雷不知道從哪裡飛來,落在了人群裡。
人群一哄而散,大家紛紛逃離爆炸現場,找掩體躲避,有的縮在樹後面,有的躲到吉普車下面。
“所有人退後!”羅傑斯飛快的躲過跑來跑去的人們,縱身一躍,趴在手雷上面,蜷起身子,緊緊地擋住爆炸的衝擊波。
張雨峰搖搖頭,他有時候覺得隊長真可憐,他這一生仿佛注定要為了人們犧牲自己,這一次不成還有下一次,早晚有筋疲力盡的那一天。
上前一把拉開羅傑斯,張雨峰不慌不忙的俯身撿起手雷,右手一震,遠遠地扔到操場旁邊的樹林裡。等了許久,沒有絲毫動靜,假的――張雨峰衝羅傑斯聳聳肩。
“這是個測試嗎?”羅傑斯坐在地上,朝菲利普斯將軍、厄金斯博士和女主角卡特問道。厄金斯博士對他微笑,什麽也沒說。
第二天一早,女主角卡特帶著張雨峰和羅傑斯乘車前往布魯克林,他們兩人被選為超級士兵計劃的試驗品。張雨峰是第一人選,羅傑斯備用。
收到通知的時候張雨峰愣了半天,說什麽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搶了羅傑斯的位置,難道自己要留在這個世界成為美國隊長?事實是,超級士兵計劃背後的政府高層在人選上與試驗負責人厄金斯博士產生的激烈爭執。
議員堅決不同意選擇羅傑斯這個弱雞作為實驗材料,因為他孱弱的身體無法承受血清的副作用,很可能死在實驗台上。厄金斯博士則極力反對政府和軍方的人選,他在德國已經見識過了錯誤的人選會帶來什麽後果。最終雙方說定,張雨峰作為第一人選進行實驗,沒有公民權的中國人,身體同樣瘦弱,隻要他能在血清的強化下活下來,說明副作用已經降到人體能夠承受的范圍。這更像是一種妥協,張雨峰隻是用來檢測血清副作用的一隻小白鼠。
“今天天氣真不錯。”布魯克林區的一家古董店裡,店主跟走進門的女主角卡特打招呼。
“沒錯,可是我還是習慣帶傘。”看來這是暗號了,店主按動桌子下面的機關,一扇隱藏的大門打開,三個人魚貫而入,地下就是超級士兵計劃的秘密實驗室。
“脫掉衣服、鞋子和手表。”厄金斯博士臉色不善,羅傑斯被否決令他十分不快,面前這個中國人也算是符合條件,但是在他看來比羅傑斯還差的遠。
張雨峰脫掉衣服,只剩內褲,躺在實驗台上;這個感覺不太好,自己居然變成了小白鼠。不過想想超級士兵血清的作用,心裡有一陣激動。不過轉念一想,富人靠科技,絲靠變異,這玩意就是給絲準備的,自己有什麽可高興的。
“嘿,我見過你。”花花公子斯塔克出場一向是與眾不同,他雖然像沒事人似A調戲著一旁的護士妹子,不過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有點手足無措,突然發現實驗台上躺著的居然是世博會見過的熟人。
“嗯哼,既然是熟人,一會你可要溫柔一點。”張雨峰被他的緊張感染,心裡有點忐忑。
“我只會對女人溫柔。”斯塔克心不在焉的玩笑幾句,開始準備工作。
“準備開始注射,5…4…3…2…1……”隨著厄金斯博士的指示,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張雨峰身上。機械裝置把血清分別注射進張雨峰的手臂、大腿、脊柱等部位,不同於羅傑斯注射時的痛苦,張雨峰幾乎沒有感覺到什麽異樣,仿佛那隻是普通的生理鹽水。
“就是現在,斯塔克!”厄金斯博士觀察著張雨峰的反應,給斯塔克下令道。
隨著斯塔克起動設備,試驗台兩旁的裝置上移,形成一個金屬艙密封起來;工作人員忙碌著,接好各種線路和管道。
“開始照射,10%!”斯塔克轉動電位器。
“20%……30%……40%……”射線強度逐漸升高,張雨峰眼前已經看不到艙壁了,漸漸開始覺得身體內四肢百骸之中,無數的細胞翻滾著,掙扎著,發出無聲的呐喊;不同於一般的強光燈照射下那種高溫炙烤的感覺,反而有一種被泡入冰水裡的冷凍的刺痛。
在人的感覺裡面,低溫凍傷和高溫燙傷有時候是一樣的, 張雨峰現在就是如此,這種刺痛逐漸加重,慢慢的越來越痛,變成了高溫燙傷一般的灼痛。他的所有細胞好像激活了一樣的開始造反,血清隨著血液循環進入體內各處立刻開始與細胞的起了反應。細胞吸收了血清裡的不知名成分,不論是皮膚、肌肉、骨骼、還是神經,包括筋膜、滑膜囊和腱鞘,甚至是內髒;都在血清和射線的作用下飛速的變化:密度增大、強度升高、恢復力增強,但是又不產生本質上的改變,細胞核內基因也沒有受到影響。
“50%!實驗對象生理數據正常。”儀表旁的醫生提示道。
“70%!”射線強度繼續升高,一下子突破了張雨峰承受的限度。
“啊啊啊啊啊……!”張雨峰在實驗艙裡痛苦的高呼起來。
“實驗對象生理數據正常。”無視了那殺豬一樣的慘叫聲,醫生再次提示道。
“80%……90%!”
“沒有理由我還不如史蒂夫那個廢柴!”張雨峰咬緊牙關苦苦支撐著,“啊……!”
“快停下來!”羅傑斯拉著厄金斯博士的手,苦苦哀求道。
厄金斯博士沒有理會羅傑斯,抬頭與樓上的菲利普斯將軍對視了一眼,點點頭,“繼續!”對斯塔克說道。
“100%!”斯塔克猛地把電位器把手轉到頭。
“……”射線停止,實驗艙裡一片寂靜,張雨峰已經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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