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靈曾經也是人！他們有人所有的感情情緒。他們會感激會憎恨。曾經的埃及法老之女，附身伊芙琳的那位神女不知道什麽原因居然自我損落了，而將所有力量留給了伊芙琳。這不是一個成神千年的神應該有的行為。而“歐康納”執著於追殺李季，也不應該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靈應該擁有的態度！　　神靈曾經也是人！

　　李季回想起在英國的城堡學習的時候看到的一篇遊記中記載的這句話。神靈曾經也是人。所以屠神成了那篇遊記的重點。最終狗血的劇情當然是男主屠神成功解救了自己家鄉的一場大禍端，並抱得美人歸。

　　歐康納就是這樣一個神靈。他也看到了盤旋著的五爪金龍，但祂右手的金色短矛始終指著李季，不曾放松。

　　祂的眼神還是看向了龍帝，祂思考著到底是殺死李季並硬受龍帝一擊，還是放過李季?

　　李季有些慶幸，龍帝沒有撒謊，祂來的很及時！再晚一步，李季就得一命嗚呼了。但顯然上帝想要跟他開一個天大的玩笑。

　　正當李季舒了口氣的時候，他和歐康納同時聽到一個急慌慌的聲音:“歐康納！“

　　“伊芙琳！“這是”歐康納“的聲音。

　　”糟糕！“這是李季。

　　伊芙琳還是跟”歐康納“走在了一起。但顯然伊芙琳還是伊芙琳，但歐康納已經不是歐康納！所謂睹物思人。如果沒有伊芙琳的出現，”歐康納“一定會將第一目標放在龍帝的身上。但伊芙琳的這一聲召喚切切實實地將”歐康納“的仇恨徹底喚起。

　　李季眼睜睜地看著”歐康納“的眼睛變成了紅色——血紅色！但他卻對此毫無辦法！他已經不是曾經那個五級巔峰的變種人！他只是簡簡單單的三級萬有引力的擁有者！以自身做杠杠，最多也就能發揮出四級的萬有引力。遠遠達不到曾經五級的程度！原本若電磁立場還在的話，以李季對電磁力場在微觀領域的了解和萬有引力在宏觀領域的部分理解。加上滿大人的幫助，他在不久的將來就可以水到渠成的進入到六級神靈的領域。但世事從來都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如今的李季面對以前費勁全部心力才能夠勉強從其手中逃脫的老對手，如今真正的連一擊都抵擋不住了。

　　”受死！“”歐康納“舉起金光閃閃的短矛，用力擲出！

　　目標不是李季。李季的實力大減，祂已經不屑於出矛了。目標是龍帝！

　　同時”歐康納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李季身前！祂伸手就抓住了企圖逃跑的李季的脖子！祂的目光無比霸道地深入李季的心神。可卻沒有看到龍帝只是輕輕一爪子就拍開了短矛。但龍帝卻並沒有立刻下擊。祂依舊盤旋在半空，成一定的弧線盤旋。

　　“原來如此！是你！”“歐康納”大驚，一聲尖叫扔掉了李季，雙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伊芙琳從地上升空，一把抱住了掙扎著的歐康納。

　　遠處的楊毅和列寧已經展開了他們凡俗之間的戰爭。每一聲劇烈的炮火聲中必然有幾十上百人被殺死。每一陣陣呐喊聲之後必然有成千上萬的人倒在衝鋒路途。這一天格外的漫長，也格外的血腥。這一天死傷的人數，已經超過了李季三個月內征服烏克蘭所殺的敵人的總和的數倍！這才僅僅第一天的正式的決戰！

　　李季灰頭土臉地從沼澤裡爬起來。抬起頭看天，卻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天邊的雲彩不再是白色和漂亮的彩色，而是血紅血紅的鮮紅色！無數條淡淡的血絲構成了漫天的紅色彩虹！那每一條細微到微米級數的血絲都是一條剛剛死去的生命。

那些血絲上正流轉著淡淡的白光，那是凡俗世界的普通人的靈魂！　　那漫天的彩虹從龍帝身下的一處祭壇裡升起，彌漫在半片天空。

　　龍帝的每一次完整的盤旋必然帶起一陣陣的血色，彩虹的顏色必然會變得更加深刻。

　　李季愕然地看向大軍的方向。

　　楊毅幾十萬大軍自然不可能全部拿去攻城。事實上攻城戰也從來就不是大家一窩蜂地跑去送死。更何況如今的莫斯科城內的人數加上各地來的援兵事實在兵力上跟楊毅幾乎是差不多的，兩者的戰鬥力也算是旗鼓相當的。

　　中國一方原本缺乏武器彈藥，和關鍵的重火炮。但打下烏克蘭後，由於李季的給力。中國軍隊幾乎不缺這些東西。唯一憂慮的是中國軍隊不太適應蘇聯滿是沼澤泥塘的野外，和莫斯科寒冷的天氣！另一個時空的拿破侖和小胡子幾乎是用自己的身家性命證明了這一點！——千萬不要在冬天跟俄羅斯人開戰！

　　李季從英國返回喜馬拉雅山的時候還是夏天。但在北京城和烏克蘭待了三個多月時間後，現在已經是冬季了！

　　但蘇聯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剛剛得到烏克蘭失陷的消息沒多久，根本就沒有想到中國軍隊居然一路長驅直入，根本不予地方軍隊接觸，直撲莫斯科！兵力多的攔阻部隊根本攔不住李季的萬有引力！

　　所以蘇聯人的援兵最終到達莫斯科的不在少數，而因為蘇聯暫時糟糕的後勤系統，都缺少必要的糧餉衣物！簡單說蘇聯人同樣有些受不了這個冬季。只不過他們的伏特加暫時夠用，倒也不擔心士氣問題。

　　今天的戰爭打的有些莫名其妙，楊毅和列寧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倒是列寧因為手頭還有一個東正教大牧首閣下。所以對於當下的情況有了一絲了解。而作為中國軍隊統帥的楊毅就有些焦躁不安了。沒有人能夠告訴他:為什麽有好幾支軍隊居然不停號令擅自發起衝鋒，而更詭異的是俄國人的軍隊居然也有類似情況發生。他們同樣衝出城來，兩者就在兩軍之間，雙方炮火射程之內，打起了肉搏戰！

　　”傳令兵！立刻去詢問那支軍隊的還活著的最高指揮官，讓他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楊毅沒有發火，而是平靜地看著傳令兵。

　　”遵命！“傳令兵，剛剛走開。李季就來到楊毅身邊。

　　”不用問了。這是法術效果。這種情況還會持續幾天！你要有心理準備！“李季憂慮地對楊毅說道。楊毅的用兵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否則楊大總統也不至於會派出楊毅作為百萬大軍的統帥！楊大總統現在是龍帝的傀儡！他可不敢拿自己和家族的小命開玩笑！龍帝殺人可從來就不是殺一個人！李季這些天一直跟在楊毅身邊，也順便學了些兵法。至少目前為止，他不希望楊毅發生什麽意外。否則這百萬大軍就真的都得跟拿破侖和小胡子一樣永遠地沉眠在莫斯科的冬季了。

　　楊毅抿著嘴，舉起望遠鏡順著李季的目光看過去。他看到了五爪金龍身下的祭壇。鑒於他凡人的身份，他看不到透著靈光的血色天空和彩虹。但那裡面的煞氣卻依舊讓這個百戰余生的戰士心中膽寒。

　　楊毅比楊大總統小十多歲。如今也三十多了。從討伐袁世凱開始，他跟著楊大總統也打了十多年的戰了。他在戰場上殺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樣的鐵血軍人看到祭壇都會感受到那股衝天的煞氣，更遑論普通軍人了。

　　“就是那個玩意兒在影響我們?”楊毅苦笑。因為祭壇是龍帝建的。而龍帝則是他老大的老大。這點讓一直忠心為國的楊毅有些接受不了。自從李季統一中國後，活著的軍人基本都是一心為國的典型。不是的，都被掛在了旗杆上。

　　“是也不是！我也說不準！不過陛下一定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李季確實不好說。他一直在想龍帝說的那句話:眾神即將回歸，眾神需要血祭。而顯然龍帝正在準備血祭！那麽他是在祭祀誰?

　　龍帝是一定站在我們這邊的。這句話給了楊毅一點信心。他可不想打不明不白的戰爭，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那麽就博一把吧。“楊毅右拳猛擊左掌。

　　面對李季疑惑的目光。楊毅神秘一笑，率先走出後方觀戰的高台。然後來到後方一座別致的大營。之所以說別致，是因為這座大營沒有營帳！只有簡單的一道柵欄和一面旗幟飄揚在五人的營地。

　　楊毅走到營門前十米就不再前進。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木質的奇特哨子。然後鼓氣吹起來。聲音淒厲刺耳，震撼著李季的耳膜。

　　兩分鍾，空無一人的營地上忽然多出來了一百來號奇形百怪的人。他們連製服都沒有。穿著如同不會縫紉的叫花子隨手做的爛布條。但就是這些爛布條卻讓這些人藏身在營地內外，而沒有被李季和楊毅發現。

　　”特種部隊！你練出來了！“李季有些驚喜。他當初離開中國前往埃及的時候，也隨口跟楊毅提了一句現代化的特種部隊。結果楊毅就追問詳細。這麽點時間，楊毅居然練就了一支特種部隊！

　　”我可是從全國幾百萬軍隊裡面把他們挑選出來的！“楊毅自豪地說。在李季統一中國之前，中國大大小小的軍閥山匪流氓多如牛毛，幾百萬的數字是有的。統一之戰過程中，楊毅不斷地挑選精兵，並解散那票老油子。隨後在全國范圍內剿匪。最終，留下的軍隊也不過四五百萬的樣子。這麽多軍隊想要養活，可是費了楊大總統很大力氣。要知道楊大總統戰戰兢兢地按照李季的吩咐不斷花錢發展教育發展工農業發展商業。事實上中國當時哪裡有那麽多的錢財做這麽多事情?

　　如果不是李季離開的早，楊大總統自己都得造李季的反。特麽的不當家不知材米貴！

　　這樣的四五百萬軍隊裡面挑選出來的一百來號人可以想象是何等的厲害。

　　“你想要偷襲莫斯科?”李季看著這個時代的第一支特種部隊。心中有些癢癢的。

　　“你給我的資料，我看過了。這座城市之所以如此團結，攻略難度之所以遠遠高於烏克蘭，就在於列寧這個人！“楊毅走進軍營，李季跟上。

　　”你想要刺殺列寧！“李季吃了一驚！

　　列寧在這個時代可是當之無愧的主角！俄羅斯當局好幾次都差點乾掉他了。但每一次列寧都有驚無險，就像打BOSS一樣，每次沙皇的行動失敗，列寧總是若有所得。結果列寧身邊的戰友越來越多，支持者崇拜者越來越多。結果沙皇搞來搞去把自己搞死了。硬生生把一個龐大的帝國讓給了列寧！這特麽的簡直就是小說主角的待遇！沒有列寧打下的良好的工農業基礎，斯大林能有後來的輝煌成就嗎?別開玩笑了！沙皇時期，莫辛納甘步槍在歐洲都是屬於落伍產品！當年的飛艇流行一時，結果俄羅斯人都還搞不定這玩意。而到了二戰，俄羅斯人連核彈頭和洲際導彈都能造了。

　　沒有列寧打下的良好基礎，沒有列寧團結了幾乎全俄羅斯的精英，蘇聯的改革，也根本難以開展下去。因為蘇聯和楊大總統都需要面臨同樣的問題:沒錢！

　　這樣一個偉大人物是能說殺就能殺得了的嗎?李季想到大牧首閣下，心中不太肯定。這位大牧首在歷史上聲名不顯。可在這個時空居然能僅僅憑借一個木質的十字架就差點殺死了自己！東正教可是與羅馬教廷分庭對抗了千余年的！李季不相信堂堂東正教大牧首麾下會沒有英國聖公會派去保護愛德華王子的聖騎士一般的人物。很多人都會說聖騎士算個屁，一通子彈下去也很快被打死！

　　想當然了！聖騎士和騎兵流行了幾千年！直到手榴彈和狙擊槍槍榴彈這樣的強力武器出現，這種騎在馬上的無敵戰士才真正退出歷史舞台！聖騎士屬於重甲騎士！他們的全身鎧甲別說老舊的加特林了，換了現在的超級火神炮近距離都不一定能夠打穿(衝擊力會很厲害！)！

　　這個時代穿著重甲卻能靈活的像猴子的可以同時使用冷兵器和火器的聖騎士在戰場上就是殺神！1923年的神鬼傳奇位面。聖騎士在戰場上唯一需要留意的就是神弓手和神槍手！除了這兩個兵種外，他們就是無敵的！這個時空的聖騎士並不是虛假的，更不是神話當中無所不能的奶媽。他們是自小就開始培養的力大無窮的，又精通各種武器的高手。每一個聖騎士的培養都是萬中選一的，每一個聖騎士的培養費用都足夠建立一支小型的傭兵團隊。

　　至少李季本人在英國聖公會接觸到紅衣主教的同時也接觸到了一個年邁的聖騎士。他有種感覺，如果只是光光憑借自己那些撇腳的肉搏小技巧，恐怕在這個老聖騎士手下走不出兩招！

　　李季仔細地看向場面上的一百多號特種兵。他們有胖有瘦，有高有矮。但都保持在一米七五的平均身高。而平均體重目測幾乎都有60KG以上。從氣勢上來看，個別的肉搏能力似乎比起那個老邁的聖騎士還要強盛。但這並不能作為對比。因為保護列寧的除了精銳衛兵之外的聖騎士不可能站在那裡等著他們去殺。列寧是馬克思主義者，馬列與教會天然有一層隔閡。雖然列寧本人並不在意。甚至列寧能夠隨意調動東正教的武力。但聖騎士必然不會出現在明面上。比如列寧的接替者斯大林同志對於東正教可是沒有多少好感的。

　　面對一個或者多個隱藏起來的聖騎士，沒有了心靈力場和電磁立場的李季真心沒有一點信心。因為他找不出那些沒有穿鎧甲卻更加靈活的聖騎士。這樣的情況下談何去刺殺列寧?

　　聖騎士是一定會有的，作為比英國聖公會更牛叉的東正教內部的聖騎士數量比起聖公會隻多不少！關鍵是他們到底會派多少人去保護列寧！

　　“你沒有信心?”楊毅注意到李季的臉色。

　　李季苦笑。如果是在漫威宇宙，這一點當然不需要考慮。神盾局的特工可以輕松搞定所謂的聖騎士。這也是漫威宇宙的教廷異常低調的原因。哪怕來個幾百打，神盾局只需要出動一支小分隊就夠了。甚至不需要觸動非常規武器。

　　而在本時空，中國有什麽?蘇聯有什麽?1923年的科技也絕對不會離譜。一把隱藏起來的槍就一定能夠搞定聖騎士?

　　不知敵人的詳情！甚至不知道敵人有多少人，在哪裡。這戰不打也敗定了。

　　李季看向天空中正對峙著的歐康納伊芙琳和龍帝。

　　龍帝正在保護祭壇，而歐康納和伊芙琳則在嘗試破壞。戰士歐康納一個根本不是龍帝的對手，而法師伊芙琳好像還沒有融合完全，就像初學六脈神劍的段譽，時靈時不靈的。倒是也給龍帝造成了一定的麻煩。

　　“我既然說了要做把大的，自然就不會糊塗了。”楊毅攤開地圖，他招了招手。

　　從隊伍裡走出兩個人。兩個人臉上摸著不知名的泥土?除了眼睛亮晶晶的外，其他的部位全部隱藏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更是欠缺的緊。

　　兩個人走近來，兩人接過地圖，攤在地上。

　　“今晚會夜戰！一直到我們敗退或者活著佔領莫斯科。否則戰鬥絕不會停下。我們沒的休息，俄羅斯也別想合眼！你們有足夠的時間潛進去！”楊毅掏出一支鋼筆，他在正面戰場畫了個圈。“這面戰場附近的敵我軍隊都會不受控制地相互廝殺。列寧沒有試圖阻止，看來他也知道為什麽。 ”

　　楊毅歎息:“我也會安排軍隊留在這裡牽製，我們的人手足夠多，前段時間從烏克蘭帶來了一批煤炭和石油。我準備做一些熱氣球，然後從空中對莫斯科的防線進行空襲！現在安排下去，空襲確定會在明天早上太陽剛升起來的瞬間。那個時候能夠造成更大的恐慌。而列寧一定會出現在防線上！你們的任務就是讓他不能活著離開防線！手段不論！”楊毅用筆點了點正面防線。

　　空艇的概念李季也有提過。但可惜的是中國造不出足夠的鋁材鋁合金。而且購買氦氣的資金楊毅也搞不定。楊大總統不會批的。所以只能用熱氣球。這玩意兒便宜！在烏克蘭收刮了一番的眾人有足夠多的材料。

　　李季拿起楊毅的筆，將列寧可能經過的地形都標了出來。他進了一次莫斯科的防線，憑借特工的直覺。莫斯科防線對他而言沒有秘密。

　　兩位壯士都沒有說話，他們只是安靜地敬禮，安靜地返回隊列。然後這群特種兵就一圈一圈地坐到一塊。小聲地說著什麽。

　　李季也沒有說話。他再次看向祭壇的方向。那裡的血色更加濃鬱。如果按照楊毅的做法去打這一戰，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一半?也許更多吧?

　　李季不知道，他唯一肯定的是。這一戰之後，血祭的條件肯定能夠滿足！畢竟這一戰最終死去的人數可能會超過一百萬！一百萬條生命還召喚一個未知神明的回歸，這個代價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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