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搖了搖頭,心裡道,“這小子騙人也騙得太敷衍了,明明那白龍就在水裡,剛剛自己親眼所見,現在下水還不得丟了性命?”
鄧亦雨也知道,現在這種情況自然沒有人會相信他,畢竟現實生活中,還沒有人願意用生命做賭注去相信一個所謂的預感!甚至包括他自己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能夠說服大家的唯一辦法,就是自己帶頭跳進水裡,充當小白鼠。曉潔見狀很是著急,剛準備扯住他,卻晚了一步。
冰冷的水,讓鄧亦雨打了個寒顫,用手抹去臉上的水花,“你們看!真沒事!”然後他哀求的望著船家,“快下來吧,別耽誤時間了,早點把船修好,早點讓大家離開這鬼地方。”
過了幾分鍾,見真的沒有東西襲擊鄧亦雨,船師傅才戰戰兢兢的跳了下來,趁船師傅修船的時間,鄧亦雨不自覺的遊到一個離岸較遠的地方,在大家的眼裡,他的舉動一是讓人費解,二是非常瘋狂的。
“那你遊那麽遠幹嘛?快回來!危險!”曉潔有些激動。
這回鄧亦雨並沒有聽曉潔的,而是偷偷的潛進水中。不知道為什麽,他對這裡總有著一種熟悉感,似乎他了解整個水域的結構,但是偏偏他又記得不是很清楚。
水底下雖然沒有光,但是河水卻異常清澈,讓他勉強能看清半米的范圍,鄧亦雨憑著一種未知的感覺,遊到了某個區域,似乎隱約的發現,水裡好像有一道石門。他閉上眼睛,盡量保持自己的思維清晰,瞬息間,他臉色大變,猛然鑽出水面,無比緊張的大聲叫道,“別修船了!前面去不得,大家趕快上岸,往洞裡走!快!”
見鄧亦雨這樣激動,那老船家以為他在水底又看見了什麽怪物,於是像隻企鵝一樣靈活,飛速彈上了岸。此時的鄧亦雨也爬到了岸邊,雙腳用力一蹬,翻上岸後的同時,順手把曉潔也拽了上岸。前前後後不過十幾秒鍾的功夫,只見水底突然卷起巨大的浪花,眾人一陣驚慌,蜷縮在靠近山洞的牆壁處,不知所措。
“我想起來了!這水裡的東西是鮫蜒,是十羅漢……”鄧亦雨突然頓住了,心裡暗道,“我為什麽會說到十羅漢?那不是天門寺那老和尚口裡說的嗎?難道是我混淆了?”鄧亦雨用力晃了晃腦袋,省略了十羅漢的部分,“鮫蜒是一種變異魚類,是原始生物銀鮫和龍的產物,應該已經滅種了,但是我肯定,剛才水裡的生物就是這東西。”
“龍?恐龍嗎?”蘭歡華問道。
“龍就是龍,不是傳說,跟你這個大博士說不清楚。”鄧亦雨沒有時間跟他們解釋,“快走吧,這裡不安全。”話音還沒落,水裡探出一個巨大的腦袋。幾乎和整個河的寬度一樣。那家夥和那巨石幾乎如出一轍。一雙死綠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眾人,仿佛蓄勢待發,一群人終於開始相信鄧亦雨的話,趕緊退到洞裡。
大家連滾帶爬進了洞,裡面黑漆漆一片,誰也看不清誰。只看見前方不知道多遠的地方,似乎有著一絲微微的光,像是出口。鄧亦雨拉著曉潔的手,緊緊的拽著,並囑咐大家集中到一起,不要走丟了。這時,森阿森點燃他的ZIP火機,弱弱的火光映在大家臉上,殘留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
“快點支蠟燭!”萍姐蹦出一句,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很容易說些不切實際的話,那些倒也不是他們故意想說的,隻是當時的人已經無法做到理智了,所以通常想到什麽就會脫口而出。
此刻也沒有人還有心情回應,隻有鄧亦雨捧場了一句,“道具師傅沒來,你快打門口小賣部電話叫老板送貨吧。如果可以,最好讓他直接送探射燈!順便讓他帶百把幾十號人過來給我們壯膽。”
借著火光,鄧亦雨觀察了一下四周,周圍的石壁凹凸不平,用手觸摸,卻異常的平滑,像是浸濕了的肥皂。
“你們看這石頭,是不是很奇怪啊?”鄧亦雨說完將頭扭向導遊,因為光線實在太小,反正也看不見她在哪裡,大概估計了個方向,“導遊,這個石頭是洞裡的特色嗎?有些什麽名堂?”
果然,從鄧亦雨身後傳來了導遊的聲音,“這石頭我也沒有見過,在已開發出來的旅遊區是沒有的。”
他們也沒有功夫糾結這些,大家都不知道水裡那怪物會不會爬行,趁它現在沒有追來,還是趕緊往前走比較好。
鄧亦雨牽著曉潔走在最前,森阿森牽著一個人殿後,黑漆漆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牽的蘭歡華,牽錯人的幾率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行人成阿拉伯數字1字型走開,鄧亦雨突然發現自己是多麽愚蠢,居然緊張到忘記了自己身上的神器!於是趕緊拋棄點火機那種原始的做法,毅然的掏出手機,打開閃光燈,光線頓時大了一片,強烈的白熾光可以照亮附近一米的范圍――索愛手機,不愧為手機中的照相機。
越往前走,地勢越低,漸漸的,地上開始出現積水,而且水深從鞋尖一直到沒過鞋子,越往前走水位還在不斷變深,“我怎麽感覺有種投海自盡的悲壯感啊,這水越走越深,估計再走一會就得游泳了。”鄧亦雨苦笑道。
“是啊,據我分析,這裡的水是越往裡越深,該不會又有什麽怪物吧?”陳蓉說道。
鄧亦雨心想,這女子一直都沒有什麽對白的,為什麽現在還會分析了?於是笑道,“呵呵,不會的,這裡是安全的。”
“何以見得?”文靜說道,“我覺得陳蓉說的有道理,我們應該小心為上。”
“是啊,亦雨,你怎麽知道這裡安全呢?”曉潔拉了拉鄧亦雨的手,示意他放慢速度。
鄧亦雨也說不上來為什麽他認為這裡安全,但是他很肯定這點,被眾人一問,也有些不耐煩了,“安全就是安全啦!你們願意留下的就留下,反正我和曉潔要繼續前進。”
眾人起了分歧,一時僵持不下,隻有老船家相信鄧亦雨,“我跟你走,小兄弟,我信你。”
“你為什麽信我呢?”鄧亦雨疑惑道。
“從你進洞的時候,我就一直以為你來過,不過這個區域就連我們工作人員也沒有來過,就別提遊人了,所以隻有一個可能,你的前生和這裡有很深的淵源,我們家族世代信佛,對於前世今生之說是深信不疑,剛才見小兄弟你敢隻身跳進河水,又可以在危險要來之前提前預警,我相信,你一定能憑著前世的緣分帶我們出去。”船家居然說起了不太正的普通話,雖然很好笑,但是卻讓鄧亦雨很感動,至少船家是信任他的,不過,如果連船家都提到前世今生這種說法,那麽就更加肯定了他可能是劉海轉世的這種假設。
“我也跟你走。”導遊說道。
鄧亦雨突然想起百事通周姐的話,前世確實可以留著記憶的,“難道這洞和劉海有關?”雖然任憑他如果努力都回想不起來,但是這個地方讓他有種莫名的安全感,於是心情也放松了許多。
曉潔似乎也想到了什麽,“你的玉笛呢?拿出來看看,說不定會刺激靈感?”
“玉笛?笛你妹啊,誰出來玩還帶根長棍子?你當我賣藝的啊?走哪賣哪?不過玉牌我到是帶了,不知道有沒有用啊?”鄧亦雨剛說完, 陳蓉、森阿森一行就全部投來好奇的眼光,“什麽玉牌?”“什麽玉牌?”“什麽玉牌啊?”一時間,幾個聲音先後問道,要不是有男有女,鄧亦雨還真以為是回音。
“你們男女多重唱啊?配合得很默契啊,不如回去以後就弄個組合,我幫你們吹笛子。。。”說完,鄧亦雨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刻有“靈”字的玉牌。
“怎麽用啊?”鄧亦雨一臉茫然的望著曉潔。
“看我幹嘛?!姐怎麽會用,這東西是你弄來的,你自己沒有研究過嗎?”
鄧亦雨無奈的看著玉牌,口裡開始碎碎念,“天靈靈,地靈靈,芝麻開門。。。”搗鼓了半天,一點反應都沒有,鄧亦雨隻能晃晃腦袋,“可能這裡信號不好。信號?我說你們這些2B,沒有人想到打電話求救嗎?真是蠢得可以。”
“還說我們二,你自己先掏出手機當路燈,都拿手上那麽久了,怎麽不打電話求救啊?”不知道是誰反駁。
“我這手機隻能照相嘛,你們看,限制服務。”眾人也都紛紛拿出手機,果然,一點信號都沒有,“哈哈,我一直以為隻有我這種照相機功能的手機在信號這方面會弱一點,既然大家手機都沒有信號,是不是我要為我的手機平反一下啊?”鄧亦雨收起玉牌,繼續往前走,“我估摸著這劉海和靈兒的關系可能也不是很好,不然劉海有難,這靈兒不能見死不救啊。”鄧亦雨碎碎念起來,還真把自己當劉海進入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