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已經變得無比凝重,鄧亦雨甚至能夠聽到曉潔緊張的呼吸聲。就在光點離他越來越近,他卻似乎突然釋然了…… “住持?”鄧亦雨疑惑的看了看,剛才的亮光居然是那老和尚的腦袋。
來人正是天門山寺的住持,就是那晚把鄧亦雨當賊抓的頭頭。可是,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但是不管怎麽說,鄧亦雨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這樣的情況下能碰見個熟人,就像在外星遇見了同類一樣,讓人心裡踏實了不少,“是你啊!哎,差點把我們嚇死了……”
見老和尚沒有說話,鄧亦雨開始介紹起來。
“曉潔,給你介紹,這位就是上回跟你說的天門寺之行的男主角,住持方丈!”說完,鄧亦雨又看向方丈那邊,他琢磨著那老和尚向來不說白話文,於是按照他的地方習俗介紹著,“老住持,她乃是吾未過門的妻子也。”
曉潔白了他一眼,輕輕的說道,“你個沒正經的。小心姐抽你。”
奇怪,那老和尚對於鄧亦雨的出現並不驚訝,而是輕描淡寫的說,“此乃禁地,施主不請自來,不怕自尋麻煩?”
“吾是為了,呃……”鄧亦雨吞吐了半天,還是望向曉潔向她求助,“你給我翻譯一下,對他說,我們只是一時好奇。”
只見那老和尚失去了往日的慈祥,狠狠的瞪著鄧亦雨,“好奇?施主,你可知此乃何地?”
見鄧亦雨搖了搖頭,老和尚繼續說道,“此乃土司王向那日多麾下第一大巫師格格兒祭祀之地,汝等膽敢擅自闖入,乃是大不敬,莫不是老僧與她有些交情,兩小兒恐怕是大難臨頭了。”
“祭祀?什麽東東啊?是祭拜炎帝始祖那樣嗎?什麽五谷啊三牲啊之類?”鄧亦雨問道,倒也沒有覺得什麽冒犯之罪有多可怕。
“此事說來話長,你等先隨老衲退去,再聽老衲細細說來。”
“我去,又是話長?你說什麽事情會話比較短啊,唐僧!”鄧亦雨抱怨道。
“施主,你何以知道老衲姓唐?老衲自出家以來從未透露過此事?”看著那老和尚一臉無辜的表情,鄧亦雨和曉潔悶著笑起來。
他們倆客氣的把老和尚請到了賓館,又點了幾個齋菜的外賣,開始聽起故事來,同時也惡補了一堂漢語言文學課程。
原來在土家族等少數民族,一直有土司一職,新中國成立後,經過剿匪、土地改革、民族區域自治等階段,土司制度徹底被廢除。然而,“世有其地、世管其民、世統其兵、世襲其職、世治其所、世入其流、世受其封”特性,使得極小一部分土司分支繼續沿襲下來,而在每個土司王身前,都會有幾大巫師,他們可能是整個區域內的精神領袖,神聖不可侵犯,而第一大巫師更是擁有不可想象的神秘力量,不僅能呼風喚雨,還能未卜先知,對未來進行預言等,但流傳到今天,一些巫師的手段幾乎失傳,只有極少數人有真本領,其他的多數只是招搖撞騙。
巫師祭祀的手法很多,有的是為了平安,有的是為了侵略,有的就是傳說的降頭或者蠱。而現在還可以經常看見祭祀,就是土家人祭土地神,這是為了祈求作為一方之主的土地神保佑五谷豐登和六畜興旺,也保佑一村人平安、驅邪護村。土家人對土地神十分虔敬,凡土家族地區每村每寨都有一個或多個土地廟,隨處可見。土地廟形式多種,有用大理石精心搭建的,也有用四塊粗毛板搭建的簡易廟或依山洞岩屋而建的土地廟。
格格兒是一名年經的女巫師,今年不過20余歲,但她自幼跟隨傳說中的巫師之王德米諾學習巫術,格格兒天賦極高,深得德米諾喜愛,幾乎將生平所有的巫術傾囊相授,而格格兒也不負眾望,在18歲那年就贏得了第一大巫師的稱號,成為當今世上僅存的幾位大巫師之一……
這夜,老和尚講了很多很多,聽得兩人都忘記了時間,要不是老和尚執意要回天門寺,他們還真準備聽他說上幾天幾夜。
老和尚走後,鄧亦雨和曉潔都失眠了……兩人依偎而坐,腦袋裡還回想著巫術的事情,以前也就在電視上看到過,現在雖然沒有直接接觸到,但也知道確有其事,難免覺得又好奇又後怕,特別是老和尚告訴他們那個木頭器皿就是祭祀用的祭器以後,他們更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鄧亦雨猜的沒有錯,那間滿是大小不一小房子的樓層中,確實是關著一些東西,只不過不是他們認為的狗啊貓啊什麽的,而是關著世人不曾見到過的四隻邪獸和十二血蟲,四隻邪獸分別是木狸、泥蚺、血羝和虻尨。木狸是一種和植物一起生長的怪物,體型龐大,喜好從大樹根部往上鑽,一分鍾之內便可將一棵數十米的百年老樹中心掏空,其唾液具有強大的腐蝕性,可以使木製結構瞬間化成酸水,該物一般不出現在人的視線中,但是見過此物的人便是必死無疑,而且屍體都會融化。
泥蚺生活在泥沼裡,體型像蛇,卻大於蛇數倍,身長10余米,有臉盆粗,有雙頭7眼,又叫7眼蟒,平時以肉為生,血腥暴力,嘴中一小口毒液可也讓一隻大象昏迷,能撲食人的影子,古人說含沙射影的就是此物。
血羝如其名,靠血為生,只有家貓大小,卻速度驚人,撲食過程中,一隻野豹也難逃其口,此物隻愛吸血,不吃肉,長相自是極為恐怖,血羝沒有皮毛,血肉裸露在外,而且凹凸不平,像是被硫酸浸泡過的老貓,傳說血羝具有迷惑動物心智的法力,被其盯住的獵物會一動不動,任它宰割,它吸食過的屍體將失去所有水分,成為乾屍,所以血羝又被稱作血僵屍。
虻尨可以算是龍的後裔,但卻不是純的龍種,是變異龍種與四腳鯉魚的雜種,有龍頭,卻是魚身,但是卻有腳能行走,有翅能飛翔,可以說是集水、陸、空於一體的怪物,平時生活在深潭潭底,專吃百年大魚,有時也會在天空覓食,是老鷹的天敵,這怪物不吃人,卻把襲擊人作為一種樂趣,誰要是遇見它,只能自認倒霉。若不是道行極高之人,無法制服四邪獸中任何一物。
而十二血蟲則是巫術中施蠱者的平生追求,十二血蟲算是寄生蟲類,專門靠攝取人類和畜生的血液養分存活,施蠱之人可以利用它害人,讓人死的不明不白,大型醫院也無法判斷死因,但十二血蟲是施蠱者練就的最高境界,如果稍微不慎便會被其反噬,丟了性命,一般的巫師只要能操控十二血蟲中的任何一種,便可以在蠱界耀武揚威,人人避而遠之。
正當他們思緒複雜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嚇得他們差點沒有當場尿了。
“哪個倒霉孩子這麽晚來敲門啊?想嚇死哥啊?差點魂都飄走了!”鄧亦雨報怨,而曉潔卻是用眼神示意他去開門。
“誰啊?”鄧亦雨一邊喊一邊打開房門。
門口站著陳蓉,一臉無辜的說,“你們回來了啊?也不打個招呼,一起出去玩,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打你們電話也不接,不曉得你們去哪了,都擔心著呢。”
鄧亦雨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有8個未接來電,於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震動,沒有注意,剛才碰見一個老朋友,你也認識的,呵呵,聊著聊著忘了這茬了。”
“我認識的老朋友?誰啊?也是總台來的吧?”陳蓉天真的問。
“不是,嚴格的說你們沒有見過,但,他是你夢中那地方的老大, 呵呵。”
“是你說的那個寺廟的寺長?”
“寺長??什麽職務啊?哎,沒文化真可怕……”
陳蓉臉一紅,沒有出聲。
“那老和尚今天專場授課,你們沒有來聽課真是可惜啊,哎,你們這趟白來學習了,對了,他們都回來了吧?”鄧亦雨口中的他們自然是今天一起出行的其它夥伴。
“都回來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確定你們都安全,我也要回去睡覺了,明天見……”陳蓉這就朝自己房間走去,鄧亦雨剛剛準備關門,突然又猛地一回頭,他隱約見到,在陳蓉的身後緊跟著一個紅色的影子……
鄧亦雨揉了揉眼睛,叫住了陳蓉,可是眼前除了她,周圍什麽都沒有,於是說道,“注意安全!明天見。”
鄧亦雨看了看手機,已經快12點了,於是打發著曉潔趕快睡覺,奈何他倆都一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乾脆就聊了起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曉潔沒有再回應,她已經睡去了,可是鄧亦雨,還是兩眼瞪得老大,不斷感歎著歲月不饒人,睡眠質量開始下降了……
鄧亦雨轉了個身,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一條白色的絲帶從眼前飛過,穿過門縫溜了出去,然後在門外發出陣陣響動,鄧亦雨搖了搖曉潔,心中一種莫名的恐懼。
曉潔睡得很熟,沒有搭理他,鄧亦雨想了想,還是穿上衣服,鼓起最大的勇氣,朝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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