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月等南摩走了之後,又努力平息自己的心跳試著練了兩次,感覺完全不行,比沒教她之前更差了,看來今天是練不下去了。 回到房間了時小月一口氣喝了好幾杯冷水,躁熱的心情才得到緩解,瞟了一眼身後的一言不發水靈。
水靈?見她依舊還是那沒有回過神,時小月來到她的身旁,突然提高的嗓門
“水靈……”。
水靈被她突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捂住胸口馬上就開始指責她了
“你幹嘛突然這麽大聲,都嚇死我了”。
時小月一臉的無辜,“我哪有突然大聲,叫了你好幾次,你都沒搭理我,想什麽呢?”
水靈盯著時小月看了幾眼,心中也是百轉千回,告訴她有什麽用?她已經忘了過去,重新開始了,能開開心心不是更好嗎?現在主人能以這樣的方式陪著她已經是偷來的運氣,像念無生這樣的無情的人,還真的不會對每個人都這樣。
“小月,這蝴蝶好漂亮,哪裡抓到的?”
時小月沒有注意她刻意轉換話題,一提起蝴蝶她就滿臉的得意之色了
“當然漂亮了,好不容易在終南山抓到的……”時小月說完這句,又像是做賊一般,靠近水靈的耳朵,輕輕的說了一句:“送我蝴蝶的男子更加漂亮。”
水靈明知道是念無生卻又故意像是被這樣的消息驚嚇到,“還有男子送你蝴蝶,你不是愛慕師兄嘛?”
時小月聽她這麽說,馬上反駁道:“他送我蝴蝶跟我愛慕師兄有什麽關系?這世間再美的男子也定然是比不過我師兄的。”
水靈一副肉麻的表情,學著她的語氣說道:“這世間再美的男子也定然是比不過我師兄的。”要不要再肉麻一些?
時小月被她這麽一嘲笑,小臉瞬間就紅透了,“水靈你怎麽這樣,不跟你說了。”
“好了,好了,不笑話你了,不過你這小心思,師兄到底知不知道?”
水靈見她害羞了也就不逗她玩了。
時小月躺在床上,盯著帳頂看了好一會,一時間竟然無法回答她的話,師兄肯定是知道她喜歡他,可是他說他不會喜歡女人,他是佛門弟子,這算不算在含蓄的拒絕她?
“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如果他不喜歡我也沒關系,只要他不會喜歡別人就好。”
水靈在她的面前從來不會亂說什麽,她知道南摩所做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他沒有告訴時小月自己是愛她的,那證明他至少現在不想讓她知道。
“放心吧,像師兄那樣的人,肯定不會輕意喜歡別人的。”
時小月也覺得水靈的話有道理,只是沒想到那麽快她的認定就被打破了。
冥城護城牆上,北挽長青狠狠的將手中的僧人丟了出去,一襲灰麻素衫的僧人一把摔在蒼盡水的面前,一口血紅的鮮血吐在他的腳邊。
蒼盡水沒有去管地上那個僧人的死活,而是對著不遠處的北挽長青露出疑惑的眼神?
“我從終南山上抓回來的,南摩的弟子。”
蒼盡水雖然心中為她的膽子感到震驚,但神色還是平淡沒有絲毫的起伏。
終南山有南摩那個怪物在,沒有人可以輕意進去,雖然這個女人法術高強,但是想從南摩的眼皮下面抓人,談何容易。
“你怎麽進去的?”
北挽長青早知道他會懷疑,又對他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趁他突破破魂術十層的時候闖進去的,那個時候他根本不可能分神。
” 蒼盡水瞳孔陡然放大,眼中的驚訝之色太過明顯,又像突然發現自己過於明顯的神色,馬上恢復了一副淡然的樣子。
“破魂術十層?”
北挽長青不以為意的點點了頭。
想不到他的法術已經到了如此的地步,看來他也需要加強戒備了,應該很快就會來搶蒼月的肉身了。
“你害怕了?”北挽長青見他沉默不語,不同往日的那股囂張傲慢,想必是在想對策了。
“我會幫你的,相信我就好了。”她說完便對著地上的僧人狠厲的一掌,一招斃命。
血液順著有些傾斜的地面,緩緩的流到他的鞋底,他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無情的女人,這真的是身出佛門?
“你有什麽好辦法?”
北挽長青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答非所問應道:“這是我的證明,僅此一次,你還可以選擇繼續懷疑我,如果你自己能守的住這冥城的話”。
她對於蒼盡水從來都是不屑的,她是仙人,而他不過是一個比妖魔還不如巫神而已,她沒有打算再聽蒼盡水的回答,轉身的一瞬蕩起一襲淡粉及地輕紗長裙,她是那奔向銀灰月光的仙子,美的遙不可及。
蒼盡水只見那副婀羅多姿身影消失於天際之中,才收回自己追隨的目光,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麽?曾經那些看起來善良的人壞起來還真讓人刮目相看。
他又看了眼腳邊已經斷氣的僧人,一股快意傳遍他的身體,想不到也有他南摩救不了的人,
目光由莫明的快意變成一股狠厲,“南摩這一次,我一定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這邊的時小月,因為水靈的話,總有些心緒不安,她突然很想見見他,趁著夜黑風高,她偷偷的跑去了南摩的太乙殿,太乙殿是整個南山寺僧人住的地方,時小月也隻來過一次,師傅不讓她隨便跑過來,那一次還是她偷偷跟蹤善食房的僧人才知道南摩的住處。
整座大殿的北邊都是一般弟子住的地方,而南邊的最裡間,就是南摩住的地方,不與其它廂房相通,一塊獨門別院,裡面的布置也與南摩清冷的性格相似,盆景中種植幾株名貴的藥草,
南摩房間的正前方好像是一棵萬年的菩提樹,時小月覺得它與後院中的那棵很像,所以由此認定。
靠近房間的左邊,是臨近終南山的疾風崖,那裡應該是南摩的琴台,擺了一副古琴,至於是什麽琴,她這點見識的小丫頭就解釋不了了。
時小月見他的房間裡還有若影若現的亮光搖曳,馬上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以南摩的修為,發現她那是分分鍾的事,而且她能順利過來,完全是因為所有的僧人都一致認為,沒有人會傻到去偷襲南摩。
雖然她不是傻到去偷襲,而是傻到去偷看,但一樣是偷,以南摩的性格來看,完全是一種性質,一定會罰自己抄一百遍“女戒”。
她靠著屋前菩提樹的樹杆,清瘦的身影正好被遮擋住,也不敢隨便亂動,就期待南摩能出來晃一下再回去。
不過老天並沒有同情時小月,一連坐了一個時辰,她僵直著身子開始泛酸了, 心道要不要今天先回去,明天晚上再來……
約摸又過了一刻,她實在抗不住了,貓著身子剛打算離開,不想才站起來,一道開門聲又把她嚇的一屁股坐了回去。
時小月伸手摸了摸自己額間的冷汗,真不知道來這是為來幹嘛的?師兄哪天不能見?為什麽非要晚上見?真想抽自己。
從房間出來的南摩並沒有留意院中的一舉一動,而是走過長廊向左邊的疾風崖走去。
本來這個院子也不算大,時小月偷瞄了一眼,馬上又躲了回來,雖然只看到南摩了一處衣角。
正當她得意自己沒被發現之時,卻突然聽到一陣清冷而淡雅的聲音傳來
“出來吧。”
時小月馬上冷汗一冽,心道完了,被發現了,正猶豫著要不要出去主動認錯算了,又突然聽到了一陣溫和清淡的女聲傳來。
“師兄修為果然已經到了無人能及的地步,這才剛到疾風崖,就被發現了”。
女子一襲淡粉輕紗的羅裙緩緩的從天而降,蒼白的月光照在她白皙透淨的臉上顯得她更為空靈,一雙大而魅惑的雙眸就那樣赤-裸-裸的盯著南摩,輕揚的嘴角還有一絲調皮之意。
菩提樹下的時小月早已被眼前的一切嚇的無法動彈,身體僵硬就算不得什麽,可為什麽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那個女人是誰,那個叫他師兄的女人是誰?他不是只有她一個師妹嗎?腳像生根了一樣,她想逃走,卻根本移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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