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南摩再一曲響起,她撩起裙擺,踏出了逃跑的第一步,不想…… “站住”
時小月滿身的憂愁被一句站住嚇的一丁點也不剩,僵直接身體,還有一隻抬起來未及放下的小腳。
時小月心道這下完蛋了,真是出門沒看時辰,霉運連連,偷看師兄不成,反到知道他還有喜歡的人了,有喜歡的人就算了,還有一個美的過份的女子愛慕他,這也就算了,不想偷看還被發現了,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來坐在撫琴台上的男子,瞬間一個轉移之術,便飛到了時小月的眼前。
瞧著面前讓人失魂落魄的美男子,時小月欲語未出了好幾次,還真不知道自己大晚上跑到疾風崖這裡來做什麽?
南摩還是一貫的淡泊冷冽,目光盯著時小月似乎想從中找出什麽端倪,思索片刻之後還是放棄了自己的洞察,直接問道:“你到南院來做什麽?”
時小月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小腦袋,然後嗯嗯了好幾聲,就是不知道要怎麽解釋,最後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反敗為勝的辦法。
“師兄,那個女人殺了善食房的弟子,你為什麽不把她抓起來,如此縱容她的行為?”
時小月馬上也換上一副理直氣壯的面孔,故做鎮靜的盯著南摩的眼睛,讓他給個說法一般。
“看來你來了有一會了……”南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莫明其妙的來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話。
時小月立馬心虛了,偷看就算了,這會還得加上偷聽的罪名了。
其實南摩早就知道她來了,在北挽長青來到這裡之前他就發現了,但是他沒有拆穿她,只是想讓她多陪伴自己一會。
他也知道北挽長青會來,只是不知道她會不如往常一般的說出這麽多不理智的話。他也本可以讓她偷偷的走掉,但是他又害怕這樣,怕她誤會他,所以他叫住了她。
“我……我……”好一會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解釋,要是別人還可以撒個謊什麽的,可這是南摩,撒謊是要被打死的。
“好了,這夜風挺涼的,要不進屋去解釋吧。”
南摩也不並不是真的讓她解釋什麽,只是想找一個正常的理由讓兩人多相處一些時間。
時小月一聽進屋,馬上搖頭,又看到南摩淡然之中有些疑惑的神情,馬上又點頭了,如果不進去那可以叫畏罪潛逃,師兄讓他進屋又不是請她喝茶,而是要求她解釋的,想到這裡,擺正了自己心態,她也就跟著南摩進了他的房間之內。
他的房間她雖然是第一次來,但是她似乎早就可以預計出他房間的擺設,房間左拐的最裡間是放了一張禪台,房間的正前方是放了一張案幾,上面擺滿了竹簡及各種經卷,除去右邊放了一張茶桌,房間的大部地方都是書擱,置放天下經文與書卷的地方。
案幾上有嫋嫋的煙縷升起,是南摩身上獨有的幽蘭香。
南摩進屋之後經自走向桌子處為她倒了一個熱茶,見時小月還在打量自己的房間,嘴角的笑意不經的掛上。
“瞧什麽呢?這些書籍中肯定沒有你要解釋的辦法。”
時小月被他略帶打趣的聲音拉回了神智,接著南摩便遞上了自己手中的茶杯
“喝點熱茶,外面很涼.”
她被南摩的一來一去整的暈頭轉向,一會說是想從他的書中找解釋的理由,一會又說外面涼,到底還要不要解釋?
極為不安的接下他手中的茶杯,
淺酌了一口,抬頭看著還在緊緊的盯著自己的南摩。 “師兄我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說話的,只是正巧經過,順道就聽了兩句”。
南摩雖然沒有立馬回答她的話,而是繞過她,去到案幾前悠悠的坐了下來,但其實心中早就對她拙劣的演技感到無藥可救了
“經過南院去哪裡?要去疾風崖底看風景嗎?”
被南摩一語拆穿的時小月,水靈靈的大眼突然驚恐的放大,然後一副被自己蠢到的表情,南院是終南山的盡頭,如果經過這裡,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從疾風崖上來,像那個女子一樣,二是從南院下疾風崖。這兩種可能對她來說,都是不可能實現的。
“不是的,在那個女子過來之前,我就已經在樹下了.”一臉的生無可戀,就想博取南摩些許的同情,少一點處罰。
“找我有什麽事?為什麽一直躲在樹下不出來?”這點南摩還真的不清楚,時小月雖然是偷聽了,但是夜晚來到他的別院還是第一次。
“師兄,我知道自己錯了,不應該偷偷跑到男弟子別院,但是我沒有什麽惡意,就是想來看看師兄你。”
時小月眼見南摩有放她一馬的態度,認錯覺悟馬上萌生,不管結局如何,態度要誠懇。
南摩真是被她逗樂了,竟然還說自己沒有惡意,她若是有惡意那是想幹嘛?不過還是不著聲色的應了一句:“知錯就好,下次不可以再犯,若有下次女戒一千遍。”
驚嚇的嘴巴都能放下一個雞蛋的時小月,還不忘連連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女戒一千遍,師兄就是一個劊子手,時小月在心底已把南摩鄙視了不下一萬遍。
房間裡又一陣詭異的沉默,這是時小月與南摩相處時最多的常態。
“小月,那個女子叫北挽長青,是一位鑒心神,在相一師傅之前,我與她還有一位共同的師傅,所以她也是師兄的師妹。”
南摩過於溫和的聲音讓時小月一陣飄忽,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南摩與自己說了什麽。只是對於他這樣的話語有些不可思議,他這是再向自己解釋嗎?
”突然知道自己不是師兄唯一的師妹,剛開始感覺真的很難受。“
南摩聽到她這樣回答,打開經卷的動作突然頓了下來,盯著時小月目光複雜而深沉。
“其實後來想想,師兄也是一個擁有曾經的人,沒有什麽好難受的,其實說不定我也有曾經,雖然我現在忘了,但是難保我曾經沒有喜歡過什麽人,就像師兄有心愛的女人一樣。”
南摩因為她的話目光突然一緊,極為憤怒丟下了手中經卷,只是一陣白影晃過,時小月的手臂就緊緊被他的拽住。
“不要再說這種傻話,你丟失的記憶裡,沒有你的心愛之人。”南摩過度反應只是他以為她說的那個記憶中的人是蒼盡水。
“好疼……師兄好疼,”
南摩直到聽到她的喊疼聲,才發現了自己的失態。
南摩的心情有些晃忽,她早已不是當年的蒼月,她轉世了,她現在是時小月,他一定是多想了。
又是在時小月不經意間,突然放開的手臂,回了那張案幾旁,繼續看起了經文。
雖然被他的一驚一乍嚇的不輕,但不知真相的時小月完全沒當會事,因為他偶爾也會這樣突然生氣。
“師兄,你曾經最愛的女子去哪裡了?”她從之前北挽長青的話語之中可以斷定南摩的心愛之人已經離開他了,那她是誰?為什麽要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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