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摩因摧動法術,身受重傷,在時小月與水靈閑聊之際,他還在不停的對自己體內的元氣進行修複,相一的醫術可保他不被散魂,但元氣的恢復還需要他不停的自我調息,只希望天亮之前,他能有支撐起自己這弱小身體的力氣。 時小月沒有發現洞中幾人的異常,她以為南摩只是睡著了。因為相一已經給了她整個過程的答案。
待天色升起一抹朝霞,洞中的幾人全部已經醒來,時小月跑到洞口前,深吸一口氣,一股清涼浸入心懷,好舒服……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背,昨天那一點點的疼痛感都已經消失了,她好完全沒事了。
眼前的景致美的有些過份,從洞口的方向望去,一片綠意盎然,才升起的紅霞染紅整片森林,氤氳繚繞於綿綿的山脈之間,時小月在洞口站了一會,又跑回山洞裡,打算收拾自己的行李,在經過水靈哥哥的身邊時,她好奇停下了腳步,思索的片刻還是對著正在閉目的俊秀男子輕輕開口道:“那個……昨天謝謝你!”
付常青在聽到時小月的聲音時,緩緩的睜開了那雙深邃的眼眸,他沒有說話,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時小月。
時小月見他一臉疑惑,又很耐心的解釋的一次:“我師傅說,昨天是你救了我,真的很感謝你”。
付常青在聽到這裡時,才有些明白,原來是說掉下懸崖的事,可是那個真正救她的人並不是自己,看了一眼不遠處靜默的小男孩,他似乎懂了他們的用意。
“不客氣,舉手之勞”,他的回答極為簡短,話語中有著淡淡的疏離,時小月一時也不知道該與他再說點什麽,最後還是笑著點點頭,轉身離開。
南摩終於是在天亮之時恢復了自己少量的元氣,足夠支撐他站起6歲身體的力氣,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他刻意避開相一與五靈擔憂的神色,靜靜的靠著一塊大石頭上,看著晃來晃去的時小月,緊繃的神經稍稍的放松了下來,她應該沒事了,看她跑來跑去的樣子,後背的傷也應該好了。
收拾背包的時小月總覺的自己東西少了什麽,但一時怎麽都想不起來。在小包時一陣翻來覆去,終於在看到自己黑色的皮夾時,想到了那隻小黑貓的靈寵不見了。
她有些著急,那隻貓怎麽就走丟了?追上正要走出洞口的南摩便問道:“小南……小南……我的貓去哪了?”。
本就虛弱的南摩停下自己的步伐,回頭看了一眼著急的時小月,一股血腥又竄上他的喉間,他伸出那纖細的小手,捂住自己的雙唇,努力壓抑著自己即將要冒出的咳嗽聲。
相一見此不妙,快還的擋在了時小月的前面,:“小月,那隻貓昨天趁下雨的時候逃走了”。
差點就抓住南摩手臂的時小月,被突來的相一擋住了去了,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差點撞上他的身體,對於相一的話,她一臉的惋惜
“什麽?逃跑了?太可惜了,它可是一只能感知惡靈的靈貓,竟然被它逃跑了”。
隨著時小月身後的水靈一臉的別扭,欲言又止了好幾次,終是沒敢告訴時小月真相,最後只是附合著相一說道:“對的,對的,我昨天親眼見它逃跑的,當時還追了一程,不過它跑的太快了”。
“啊……”在聽到水靈的話時,時小月的惋惜更加明顯了,心中又是一陣腹誹,好歹二人也相處這麽些天,怎麽說走就走了,這深山老林的,它跑去哪了呀。
時小月心情有些失落,繞過眼前的相一與南摩,
往洞外走去,待時小月剛出洞口,南摩接著便是一口鮮血吐出。 相一更是面色沉重,伸手便要去扶住他那弱小的身體,不過被他拒絕了,南摩目光有著非同常人的淡泊,好像這鮮紅的血液並不是屬於他的身體。
相一想要責怪他,更想要責怪自己,如果當縱身而躍的是自己,那他的身體不會變成這樣,不過他終究比不了南摩,所以才在時小月掉下去那一刻還在思索發生了什麽。
南摩接過相一手中的絹布,輕輕的擦掉自己嘴角的血漬,若無其事將絹布丟向不遠處的石頭縫裡,轉身向洞外走去。
相一對於他的性子,更多是無奈,他的執念並非他能解開。
付常青看著離開的一行人,心中也有些微微的疑惑,南摩這是受傷了?可是又有誰能傷的了他?
終是沒明白這其中的因果,帶著疑問跟著大夥一起趕路。
時小月一路都在擔心那隻小黑貓,怕它被山裡的猛獸吃了,又怕它跟自己一樣,一不小心就掉進懸崖了,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一行的異常。
昨夜雖然下過雨,天氣依然很炎熱,不過他們很快到達的山頂,時小月大口的喝著水壺裡的水,真是沒想明白,這樣蔥鬱的青山裡,為什麽會如此的悶熱。
山頂簡直就像一個火爐,南摩與相一相視而過之後,便開始觀察起這座山頭。
這裡便是“傳音咒”的第一咒,四大神獸之一的朱雀,朱雀居南,夏之氣,這也是他們越走越熱的原因,朱雀又名火烈鳥,傳說朱雀是不死鳥,它的每一次死亡都代表著重生,代表著涅槃,想要擊敗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如果這是貓寧人生的巔峰期,那在它人生最輝煌的時期,它最值得記憶的事情是什麽?”
相一的問題讓南摩陷入的沉思之中,如果是念無生他還有所了解,但對於他座下的靈寵他還真是不太了解。
不過南摩馬上想到了一個人,目光與相一不約而同的轉向不遠處男子身上。
付常青感到他人目光的注視,心有領回的來到相一與南摩的身邊。
“有什麽可以幫到你們嗎?”付常青很明白自己跟著他們的目地,就是幫助他們解開這“傳音咒”。
“應該怎麽稱呼你?”南摩沒有直接提出自己的問題,而是問他的名字。
“付常青”,他的聲音沉穩幹練,中氣十足,少見的男兒之氣。
相一對著他也是輕淡一笑,接著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認為貓寧這一世最值得記憶的事是哪件?按照傳音咒所施,它的第一咒代表輝煌”。
相一的話也讓付常青陷入沉思之中,貓寧是萬貓之主,在沒有成為念無生的靈寵之前,頂多算一隻飄零的貓王,它並不存在什麽輝煌的時刻。
“貓寧本為貓獸之王,如果沒有成為念無生的靈寵,它不可能有現在的修為與法術,所以它的輝煌應該是進入無念城之後”。
付常青的話並沒有讓他們理清思緒。
“貓寧做的哪一件事讓你最不能理解?”南摩的問題讓付常青頓時有了頭緒。
“貓寧身為獸王,本無雌雄之分,卻在二十五之前突然選擇了性別,選擇成為一個女人,這都不夠奇怪,更奇怪的是它選擇成為一個女人之後,又為了時小月廢了千年修為,從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變成一個老嫗”。
付常青的這一段話讓南摩與相一都有些疑惑,念無生為什麽在渡貓寧過來之時,要讓它變成一個女人?貓寧過來到底是念無生的安排,還是它自己的要求?
南摩又想到蒼月破魂的那日,貓寧冒著大忌給冥城送去消息……貓寧的種種行跡太過可疑,但一時又無法理清。
“貓寧為救時小月?”相一在這件事上還是有些疑惑。
“對的,大約十幾年前,小月的父母因為我的疏忽,死於一場詭異的車禍之中,後來貓寧得之這個消息之後,罰我回惠北鎮面壁反思,自己親自去照料時小月,當我時隔一年再次見到它時,它已經變成白發蒼蒼的老婦人”。
聽到此處的南摩與相一心中也開始清晰明了起來,聽付常青的口氣,他定然是不知道時小月的體內藏有汜魂珠,如此看來,知道小月真實身份的人,只有念無生與貓寧,付常青與水靈不過是一並渡來協助她守護時小月的。
貓寧在一年的時間之內廢盡畢生修為,定是為了封印汜魂,它選擇了成為一個女人,那它這樣守護時小月的目的又是什麽?難道它只是聽命於念無生而犧牲自己?
付常青見他們二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心中一個藏匿多年的秘密也被他一並道出:“其實時小月在出生那一天,她的父母就已經死了,她7歲之前的父母都是貓寧安排的,也是從無念城渡過來靈寵,只是7歲那年,卻被一群惡靈殺害了,至今也沒有找到是哪派的人”。
“什麽?”這是南摩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小月的父母竟然不是她親生的父母,竟然也是貓寧安排的?這也證明了時小月在輪回的那天,貓寧已經找到她,它這樣的廢盡心力到底是為了什麽?念無生無情無念,貓寧是一個女子,那他們這般守護時小月到底是為了什麽?
南摩心中被一股自責壓抑的有些不順,他花了二十年的時間,才知道她轉世於二十一世紀,又花了五年,才找到成年的她,而貓寧只是在她輪回的一刻便已經找到她。
他痛恨自己浪費的太多時間,讓她白白受了如此多的苦,心中又是對自己狠狠的自嘲,“南摩虧你貴為冥界引渡者,虧你自稱法術第一,對於她,終究你不是她最需要的那個人,在她最需要人照顧與保護時,她身邊的那個人不是你”。
相一直到此時才知道無念城的實力,念無生是如何在那麽的短的時間之內找到時小月?他們冥界花了二十五年,他卻能在時小月轉世的那一刻便已經找到她?
不過相一很快抽離出自己對於無念城的好奇,按付常青的來看,如果貓寧此生之中最為不可思議的事便是為了時小月廢盡修為,那能算的上最輝煌的時刻嗎?
“念無生無情無念,唯一的一種可能,就是貓寧在沒有變成女人之前,已經愛上的小月”。
相一說出了讓南摩與付常青都不敢相信的話,付常青完全處於一片震驚之中,貓寧愛上時小月?
南摩被相一這麽一說,覺得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但貓寧選擇變成一個女人又是為何?念無生對蒼月動情的可能性不大,就算二人曾經相識,但念無生不會輕意愛上任何一個女人,他也不敢。
“現在以貓寧的心思來推算,它人生最輝煌的時刻,便是遇上時小月的那一天”。
相一的話又再次讓付常青跌進疑惑之中:“這跟傳音咒中的朱雀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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