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晴空萬裡的雪原,此時滾滾濃雲破天而出,很快便佔領了整個雪原的上空,小月看著這突現異樣的天色,有一種不好預感,被困在血魂印的她,根本聽到外面的任何聲音,只能略微看到那狼王似乎情緒激動,難道他認識師兄? 成群接隊的野狼開始慢慢往南摩所在之處移動,小月一面擔心狼群攻擊南摩,一面又擔心這天空的異象是不是會對他不利。
依舊素衣飄渺,浮蕩於濃濃黑雲之下,南摩看了看腳下的一群生物,冰冷的神色之下顯出一抹不奈……
本想饒你們不死,卻還這麽不自量力……眼神一冽,素袍一揮,成片的赤焰烈火出現在他周身數裡之內,被灼燒的野狼瞬間化為灰盡。
渡川見此情景,手中的雙龍鐧瞬間紫氣爆發,一個騰空便氣定於南摩數丈之內。
寂寥萬載,歎一念陌路……他赤紅的雙眸中,淡淡水光霧波,目光深沉而憂然,今夕何夕,何以生死相搏,今夕何夕,何以悟你迷途。
看著血魂印內的小女孩,一絲無奈的笑意從心底散出,他終究是沒能阻止南摩迷途知返,罷了……是劫是禍,終須有人來承擔。
渡川雙手合壁,口中默念大量的梵文且伴隨著他身上的紫氣往外遊走,很快梵文與紫氣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南摩與他一同困在裡面。
“三生咒”?南摩的心緒開始有一些混亂,他的腦中全是蒼月破魂的那一幕,她蒼白的面色沒有一絲血氣,她清瘦的身體被鎖在赤天柱上,染滿血光的巫神殿,蒼盡水那張邪惡的面孔……他的頭開始劇烈疼痛……雖然面色還是那麽的淡然冷冽,但眉心之上的汜水印開始若隱若現。
此時必須讓自己擺脫渡川的“三生咒”,中此咒者會沉浸於自己的心魔之中,無法自拔。
“好你個渡川……”,南摩快速調息內力來平緩自己的情緒,待汜水印完全隱匿,南摩輕輕的伸出自己的手掌,就像上蒼的恩賜者一樣,印中狂風漩渦漸漸散開,此時所有的紫光與咒語像是尋找歸宿一般,漂落於他的手心,三生咒巨大的能量承載讓南摩全身真氣暴走,紫色的光芒與他的身體在迫切的融合。
妖冶冷冽的面容之下……似乎再向天下蒼生宣讀,”沒有誰,可以逃出邪惡宿主的掌心”.,待紫光消失,南摩輕輕翻轉過手掌,指尖一點,一陣紫光便擊中的渡川的身體。
沒有任何還擊之力的渡川,口吐鮮血墜落於地……
“想不到,你竟能承載三生咒?”,渡川虛弱的聲音傳來,他毫不在意的拭了拭自己嘴角的血漬,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漠然的神色之下有著不可遇見的驚喜之色。
“冥界之王……三生咒不過是開始,冰封術你可承載的了?”
只見渡川的眸色變得幽暗赤紅,墨黑的青絲也變成了暗紫色,以破天之勢飛立於整個雪原之上,俊美的五官已是了然於生的透徹,暗紅的袖袍在狂亂的飛舞……濃濃烏黑的雪原之上開始山崩地裂,千年所積的冰雪開始拔地而起,它們如鋒刃一般,開始在空中大量聚集,而南摩依舊不動聲色的氣定於半空之中。
小月能看到外界那毀天滅地的景象,腳下的冰雪層層裂開,大地似乎也在搖晃,她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緊緊的盯著遠處的南摩,內心祈禱他不要受傷。
而南摩似乎感到了她不安,一陣密語傳來:“不要怕,有師兄在”。
此時他的密語猶如一個顆定心丸,
她沒有之前的惴惴不安,只希望這一切快點結束。 無數的雪刃漂浮於天空之中,似乎在等待一場浩劫的降臨,渡川此時面色蒼白,之前暗紫的青絲逐漸泛白,隨著他的一聲怒吼,數以萬計的雪刃以排山倒海之勢湧向了南摩,天地之間無處不是冰雪,南摩似乎無處可躲,而他也從來沒想的這個詞,無數雪刃穿透他的身體,凝結在他的身體之上,只是數秒之內整個人便被封凍起來,不一會便不見了南摩的身影,而眼前只有一座千年冰雪冰封而成的冰山。
渡川因用盡內力早已頭髮花白,面色蒼老,深知自己氣數已盡,他踱步於自己的洞府前,靠著石壁悠然的坐下。
“不……師兄”見此情況,小月迫切的想要掙脫這個封印,卻根本不知從何下手……她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覺得自己是那麽的無用,師兄……你不要有事……內心除了祈求之外,她不知道還能怎麽辦?
可惡的狼王,她心中為南摩的生死不明感到痛苦,不行……她一定要破開這個封印。
拿起手的殊途劍便朝無數條血網揮去,不想血魂印反嗜極其強大,硬生生的被彈了回來,她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右手也被殊途劍的鋒刃劃破,血液拂劍身而下,她卻感覺不到疼痛。
提劍便再是一揮,而這次……只見那無數條細密的血網發出滋滋的焦灼聲,深紅的血線越來越淡,最後消失不見了,小月試了試血網的位置,果然破了……她此時沒有余力為此高興……
封印之外的世界寒風刺骨,封印南摩的冰山依舊沒有任何改變,她的心掉落谷底,一定有辦法救出師兄的……對了……是狼王封印的,他一定可以解開。
她提著殊途劍來到渡川的面前……
“解開封印,饒你不死”
渡川看著眼前的小女孩,淡然笑道:“果然與蒼月一樣,氣勢一樣,神色一樣,連著急後的語氣都一樣”
不過封印不能解,一抹淺淺的笑意爬上他毫無血色的臉龐,“你殺了我吧……”
說完便毫無生意的閉上了雙眼。
看他如此,小月愴然的後退兩步,她看著手中的殊途劍,卻狠不下心刺死這個可惡的妖怪……
悲愴眼神之中透出一絲絕望……轉身凌空而起……氣定於眼前的冰山之上。
“師兄……師兄……”聲聲撕竭回蕩於無盡雪原之上
直至最後只是無力的吐出:“南摩……不要離開我……伴隨著她悲泣的淚水”。
被冰封術困住的南摩,正在試圖破解封印,卻不想被外面人兒悲傷的哭聲弄得有些心神不寧,不過心中升起的喜悅感讓他決定加快速度破解這封印。
冰雪本是無情之物,沒有靈魂更不存在宿主,所以自己根本無法承載它們,看樣子只能用法術了。
水火不融……想到此,冰封中的南摩蓄氣於靈墟之中,汜魂珠已經慢慢浮出胸口……此時的汜魂珠像一團小火焰,從最淡的淺藍之色,逐漸燃燒成赤紅之色。一抹赤光如星辰隕落一般,直擊南摩所處的冰山之上,緊接著便是冰雪被瞬間炸成粉沫場景。
小月不知道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麽?若大的冰山竟然被炸的粉碎,伴隨著赤光耀眼,看不清中間那一團火紅的東西是什麽,此時的雪原之上,發生了令人不可思議的一幕,鬱積千年的寒冰竟被這赤紅色的火光燒著了?火勢一發不可收拾,很快便蔓延至整個無盡雪原,被燃燒冰雪如同微塵一般消失於空氣裡。天空的黑雲也漸漸的散開,日月星辰似乎又回到彼此應有的位置,待冰雪散盡。
他素衣執白,眸如月涼,發如飛絮,九天之上無一不為之遜色,目光緊緊的盯著不遠處還在哭鼻子的女子。
沒有片刻的猶豫,小月一把衝入他的懷中,“師兄,不要……不要再離開我”。
顫抖的聲音伴著無聲的淚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之上……心不同以往的平靜,似乎真的經歷生死離別一般,雖然這一切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遊戲,他的手執起又落,最終只是輕輕撫了撫她青絲,宛如空氣般虛無的聲音淡淡說道:“果然還是小孩子,只知道哭鼻子”。
風拂過她淚水,彼此依偎於這天地之間,青絲纏繞於他們孤寂的身體,赤火便是這毀天滅地的見證。
此時渡川的身體開始消散,神色是意料之中的欣慰,“南摩,三途河邊,小川會永遠陪著你”。
幽暗的河底,一個個面目猙獰的惡靈正在順三途河水流落至輪回門,因前世帶著怨氣而死,且死法極其殘忍,其本身就心術不正,死後靈魂便成血紅而凶殘的惡靈,這些惡靈本不就適合輪回,一般會由引靈引路,由惡靈宿主渡化,不能渡化者便會臣服於宿主永世不得輪回。
雙頭小狼可愛又調皮,在這三途河中蹦來跳去,逗玩著那些血腥又恐怖的靈魂
河邊男子靜靜行走於岸邊的彼岸花中……一襲白衣墨發,一支血紅透亮的玉血簪在墨黑的青絲中若隱若現。兩岸盛極的彼岸花似乎要與他掙一席之美,月色光華,灑向這幽暗的三途河上,清冷了他那孤寂冷冽的身影。
“小川……走了”,可愛的雙頭小狼又蹦至岸邊,隨著一抹白色消失於彼岸花中。
渡川已經消失殆盡,只剩一顆淺藍的透明珠子留在地上一閃一閃,南摩伸手緩緩把珠子吸入手中,沒有一絲多余的情感,轉身帶著小月駕凌於這雪原的赤火之上……
“師兄……這次為什麽不徒步了?”
看著她一臉認真的表情,他也是頗傷腦筋……
如果你不怕變成烤豬的話……你可以下去……
小月還是沒明白他的話
“那師兄,為什麽是烤豬,不是烤魚,或者別的動物呢”?
因為豬跟你一樣笨……
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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