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子時還差一分,窗外銀灰色的月光照耀整個度假村,躺在床上另一頭的南摩假寐的閉著雙眼,小月與周顯林都陷入深度的睡眠之中,時鍾滴嗒……滴嗒……滴嗒……響著,甚至可以清晰的分辨出每一秒的長度。 二樓的落地窗前,窗紗被一陣夜風撂起,月光透過素白的窗紗顯得更加的蒼白與詭異,窗戶外面有用粗粗的鋼管做成的防禦網,不過對於那些邪靈來說,等同於擺設。
一道黑影從窗前一閃而過,夜風似乎也在配合著不安的一夜,直接吹落了素白的落地窗紗,一縷幻白悠悠而落,隻是一瞬間,一道修長的黑影,就靜靜的站在了周顯林的窗前,金色鍍邊眼眶泛著刺眼的亮光。
就在此時,房門外也傳來的輕輕的腳步聲,雖然門沒有被人打開,但是那如貓兒般優雅的步伐聲,在門前絲毫沒有停下,一襲火紅緊身套裝裙,竟像透明的物體一般穿過厚厚的木門,毫無阻礙的進入他們的房間。她一個極為漂亮的女子,一雙妖豔魅惑的眼睛打量著床上的小人兒。
“還真是俊美,可惜了,一會就要死了”。
聲音是那麽的邪媚與輕挑。男子嫌棄的眼光投向她那妖嬈的身體上,“難怪幾世都是風塵女子,永遠改不了你那風騷勁”。
女子聽他這麽一說,小嘴一撅,極不樂意,扭著那妖嬈的身段又來到了周顯林的床邊,“她就是一個將死之人,用不著費什麽勁了,汜魂珠在那個女人身上”,妖嬈女子那纖纖的食指,指向酣睡中時小月。
男子的臉上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誰說將死之人的靈魂沒有用,吸食了也能增加點元氣呢”。
”什麽?“女子一臉的不可思議。她一個民魂,能加多少元氣,你犯不著為了這個一個靈魂而犯了他的大忌,世間的靈魂自有命數,你這可是逆天而行。
男人像是沒有聽到女人勸說,身體慢慢靠近周顯林的心口……
“不行……”女子一個上前,試圖拉開打斷他的行動,不能讓他這麽做,會連累自己的。不過還沒近身,便被一陣白光震開……
“你住手,你瘋了嗎?他會殺了你,讓你魂飛魄散的,逆天命也會遭天劫,你發什麽瘋呢?”。
女人有些氣急敗壞,忍不住就罵了起來,早知道就不應該與這個家夥一同過來。
本來一直無視身旁女人叫囂的男子,突然停下了吸食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驚恐,猛然一個抬頭,便看到了對面床鋪的左邊站了一個約摸6歲左右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眼神是那麽的輕視與不屑,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塊遭人嫌棄的垃圾。男子有些憤怒,他不允許被人瞧不起。沒有任何的猶豫,對著小男孩就是一掌……卻不想那一掌九層的功力,就像打在了一團棉花上,立馬反彈的回來,他沒有任何招架之力,正中他的胸口。
瞬間被擊中,他狠狠的撞擊在牆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的眼神之中,全然的寫滿了不敢相信,還有極為明顯的恐懼,這個男孩子是誰,為什麽他的身上有著宿主的氣息。
那個妖嬈的女子還沒來的及反應,隻是眨眼的功夫,同夥便被打成重傷,她跑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同伴。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隨著同夥的目光,才瞧見的床頭邊的小男孩,一陣熟悉的氣味傳到了她的鼻息之處,她驚恐的眼神之中也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不可能是他,他……他……不是死了?像是為了要得到夥伴的驗證,
轉頭盯著重傷的男子。 男子也覺得奇怪,這個孩子的修為與法力來判斷,不會低於君魂,君魂之上的人寥寥可數,怎麽可能突破輪回之道,改逆天命來到這裡?
他更加不可能是他,他在多年前的大戰中,已經死了……汜魂珠流落世間,整個冥界再也沒有宿主的氣息,冥城也已經易主。那他到底是誰?
“你是誰?”
南摩總覺得這些邪魂的聚集有些不正常,就算汜魂珠封印已解,天現異常,但邪魂級別的惡靈根本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來搶,是誰給他們的指示?那個女邪靈口中的“他”又是誰?
這兩個邪靈都不是轉世,隻是靈魂附體,借用他人的身體,控制了這具身體主人的意識。還有一點更為可疑,任何喝了孟婆之湯轉世的靈魂,根本不可能會法術,也就是說他們兩來到這裡,也是像他一樣,強渡輪回之道,現在不僅僅是它們倆,初遇時小月那晚的惡靈,也定是被強渡而來。
“不用知道我是誰,對於你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今晚之後,你們便再也不會存在”。
南摩的聲音,永遠的那麽冷冽與狠絕。
男子見他如此,勉強的露出一個看似邪惡的笑容,“不需如此張狂,能輕意破魂的人早已經不在這個世間,你虛張聲勢招數也有些拙劣”。
此時的男子與女子知道自己遭遇了狠角色,昨天一整天他們都沒發現這個男孩身上有那種氣息,看樣子是早就被他發現,所以隱匿了自己的氣息。
自知今日難已逃脫,隻得放手一博,一線生機的機會很小,但坐以待斃非他們二人的性格。隻要不是“他”,也不是沒有逃脫的機會。
對於它們的垂死掙扎,南摩隻是替它們惋惜,既然強渡輪回之道,就永遠不能回去,回去了也不會好下場,逆天之術,豈是它等邪靈可以承受的了。
高等邪靈的“血飲術”正好他也想瞧瞧,南摩的手指凌空一點,口中輕念著經文,一道道佛經文字隨著他的聲音環繞在時小月的身邊,在她的床前形成一道強大的結界,雖然修為與法力大減,但護她周全不成問題。再加上他在她身上失了迷魂術,一時半會不會醒來,他也不用擔心她的處境。
此時的南摩並沒有取出時小月體內的汜魂珠,汜魂珠的力量過於強大,他擔心一旦驚醒了裡面的惡靈之魂,以他現在的修為,定是難已控制。
對方一記“血飲術”不偏不倚的打在他的身上,他沒有躲避,硬生生的接下。在過去千千萬萬段年華裡,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讓世間千千萬萬的惡靈臣服,臣服於他的強大,再引渡它們走向善良,經三途河水煉化,重新走上輪回之道。
一部分的惡靈會感化而輪回轉世,還有一部分冥頑不靈的靈魂,心中的怨念與惡念難以化解,最終隻得吸入汜魂珠內,永世不得輪回,永生永世被汜魂珠所操控,直到他們失去自主意識,變成一個完全空洞的靈魂,最後一種就是像這兩個邪靈一樣,強渡輪回,逆改天命,那最終的結局,隻能是破魂而已。
咒術在南摩的體內不停的躥動著,他的臉色如雪般的蒼白,沒有任何血色的嘴裡經文一直沒有停下,眼中有著是那超脫塵世的空靈與飄渺。世間任何邪惡法術與靈魂,都隻能臣服於宿主的身體,南摩不在乎任何邪惡的法術。
身體的周圍升起一縷赤紅色的火焰,火花與他的身體不停的撞擊、想要迫切的融合、似乎要侵蝕掉他的身體。他墨色的眼眸竟也隨著火焰變成的赤紅色,但隻是短短數秒,張揚著嗜血的咒符竟奇跡般的與他的身合融合了。
全身的火焰也慢慢的消退,南摩絲毫不改的面色,還是一臉的冷冽淡然,看著他完好無損的身體,有些擊垮對方二人的求生的意志。
打在他身體裡的咒術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就像它根本無用的不值一提。
所有的惡念都逃不過臣服於宿主的命運,何況一記小小的血飲術,他是天下惡靈的宿主,任何邪惡的東西,都逃不出宿主身體。
南摩清淡的童聲還是那麽的冰冷,“高等邪靈的血飲術也不過如此,一樣逃不掉宿主的運命”。
只見此時的男子與女人從最初一臉期待到此時的絕忘,他們知道自己沒有再掙扎下去的必要,那個小男孩不是他又是誰?他沒死……他沒死……
雙雙跪地~身體不停的顫抖, 真的是他,他沒有死,此時體內的靈魂,慢慢失去自我,不由自主的臣服,他竟然存在在另一個時空。
“隻要心生邪念,終是難逃我的手掌”。南摩小小身體悠悠的轉到他們跟前。冰冷的臉上多了一絲狠絕。
“知道我最討厭什麽嗎?
早已開始意志渙散的兩個邪魂,對於自己冒犯宿主的行徑,不再做任何辯解,隻是不停的抖著身體跪趴地上。
南摩像是讓他們死的明白一樣,又緩緩的開口道:就是像你們這種不知道死活的東西,明知道汜魂珠不可取,還要拚死的爭奪,明知輪回之道不可強渡,卻還是不聽話的要強渡,明知靈魂不可吸食,卻還要吸食,所以接下來的結果,肯定也是你們已經預料到的”。
說完打出一記“破魂術”,透過他們的身體,體內的三魂七魄漂浮於房間內,魂魄像是失去了方向,不停的亂躥亂叫,先是七魄消失,緊接便是三魂在苦苦掙扎,魄主身形,魂主精神,當意識散盡,這個靈魂就真的不存在了。
最後的三魂也在痛苦之中慢慢散去,一臉疲憊的南摩癱坐的床上,如今隻是這小小的“破魂術”也難已施展,體內的元氣消耗太多,他竟有些支撐不住。
看了看床上的女子,呼吸聲很均速的回蕩在他的耳邊,他露出安心的一笑,“放心吧,我會好好守護你,安心睡吧”,身體已經極其疲憊,在意識快要喪失之前,他拿出時小月枕頭下的靈符,放在了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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