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去的前一日,時小月從南摩口中得知他們已經通過手鏈找到了張婆婆的位置,雖然只知道大概地方,但到了那邊之後,從一個鎮子裡找人,應該會容易一些。 從S市到G市,隔著兩天的車程。他們也訂好明日出發,離別來的有些突然,時小月有點舍不得這個地方,她與小南來這裡已經有三個多月了,時間過的有些快,她離開家都有三個月了,馬上她又要離開S市了。
一股淡淡離別之愁爬上了時小月的心頭,她坐在正堂前的石階上,一個人傻傻的發著呆。
“怎麽了?有心事”?那如清流般的聲音正是南摩,他見她坐於門前久久愣神,不知道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時小月揚起那清新的小臉,側著臉看向身後的小南,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好,她沒什麽心事,只是有點舍不得這裡,舍不得這個城市。
陽光照在她白皙透淨的小臉上,有些虛幻有些唯美,他有些看不清她的神情。
她靜默不語的樣子,更為她填了一份沉靜的美麗,雙眸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憂愁,粉裡透紅的小嘴沒有平時的微揚的樣子,她在憂愁些什麽?
南摩平時話語極少,他問了時小月一次,她沒回答,他便不會再問第二次。他來到她的身邊,小小的身體也隨著她的樣子,席地而坐。
一陣清風拂過,吹起他細滑柔軟的發絲,青絲被風根根吹起,又迎風而落,跌落於他絕世出塵的臉頰之上。
時小月總會被他這一個個的瞬間所吸引,雖然他只是一個6歲的孩子,但美色不分大小,她自己為自己解釋著。看他也靜靜的陪自己坐著,好像這是認識他這麽久,他第一次主動與自己親近,很不一樣的感覺,就好像買了好幾年的彩票,終於中了五百萬,呵呵……她想著想著,禁忍不住笑出了聲。
南摩盯著她一臉的莫明其妙,“笑什麽”?。自己問她話也不回,現在一個勁的傻笑起來?
“哦……沒什麽”,時小月趕緊收起自己奇怪的笑容,竟然被自己的遐想逗樂了,她也是服了自己。看著他還是一臉的疑惑,她不得再次轉移話題。
“小南,明天就要離開了,你會不會舍不得”?在問完之後,時小月又跌入自己的思緒之中,或許只有她才會這樣的小女人情懷吧,五靈與相一,還有小南都不是普通人,他們參透了人生太多的生死離別,在他們的眼中,離別一定是為了下一次相遇,她也沒指望小南會回答她什麽,小南的性子她還是懂一些。
二人又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其實南磨也在斟酌要如何回答她的這個問題,他活了多少年,他自己都記不清楚,經歷多少生死離別,他心中早已麻木的不會為這一點的離愁而傷感,但今日的他卻有些不一樣的情緒,他也會隨著她的憂愁,而添上一抹淡淡的不舍,舍不得這個與她度過了數百日之久的地方。
“你是舍不得這裡,所以才一副多愁善感的樣子”?南摩終究是沒有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不敢如此的坦露心跡,雖然此時的他只是一個6歲的孩子。
“當然舍不得了,這裡是一個特別的地方”,她說完又開始陷入一沉思,似乎在似量它的特別之處到底在哪裡。
“它讓我變更加勇敢,讓我不再害怕未來,也對靈魂世界有了不一樣的認識,同樣也讓我懷疑我生存的這個時空,是不是真正屬於我,為什麽其它的人,都不會像我一樣,能看到那麽多靈魂”。
她說完這些竟突然將自己的小腦袋靠了在南摩小小的肩頭之上,然後一臉滿足傻傻的笑道:“雖然我的人生很不一樣,但還好,老天讓我遇上你”。
身體有些僵硬的南摩在她靠下來的那一瞬,本打算一把推開她,卻在聽到她接下來的話時,打斷自己移開的動作。她說“還好,老天讓我遇上你”。?
是不是在她看來,她與他的相遇並不是那麽的不美好,甚至還有一點點未曾預料的驚喜?她的這一句話,讓他有多久的心緒難平,有多麽的無所適從,她前一世,好像從來沒覺得與他相遇是令她驚喜的。
他的沉默在時小月看來,就是最直接的無視,她也不指望他會像自己一樣多愁善感,接下來又問他那日竹林中的事。
看她在那裡喋喋連語的小嘴,他有些聽不清她在說什以,他的心還停在那句“還好,老天讓我遇上你”,他重重疊疊的驚喜過後,內心又是無比的糾緾與痛悔,他怎麽可以忘記自己的師傅,怎麽可以忘記他是佛門弟子,怎麽可以忘了他是冥界的引渡者,如果這種種的背負都是讓他無情無欲,那為何他還要愛上了一個巫族的女子,蒼天到底再與他開何種玩笑?
“小南……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問你呢?那天竹林裡,最後是誰帶我回來的?我感覺有一陣白影掠過,再就什麽都記不住了“。她一副很遺憾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產生的幻覺。
抽回思緒的南摩,臉色還是那麽的清淡與涼薄,那日那個人是誰,他要怎麽回答?他有些無奈笑著開口道:“那日除了相一,還會有誰”?
“真的是師傅?但是感覺不像啊,那個人的身體很冰涼,還有一股淡淡的幽蘭香,不是師傅身上的氣味啊?”.。時小月有點些懷疑,但仔細想來,除了師傅也沒有別人,小南一個6歲的孩子肯定抱不動自己,五靈那一身肉乎乎絕對不是那種纖瘦冰涼的感覺。
“也是……除了師傅,也不可能會有別人”她又快速否定自己心中的疑問,南摩也因為她的猜測而百轉千回,他希望她能感覺出不一樣,但又希望她不要發現有什麽異樣。
“小南,我這段時間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奇怪,有時候會突然跳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我不確定那些想法是不是真正的發至我的內心,但它又在我腦海裡無比的清晰”。
就好比昨天,我看到後院樹林中跑來一隻小兔子,它真的很可愛,我很想抱抱它,但當我接近它時,我清楚的感覺我腦海裡有另一個想法蹦出,它說“才不要抱它,多髒”。而且我真的就沒有再去抱它。
時小月不明白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怎麽了,總會莫明其妙的這樣。
南摩知道是汜魂珠的的原因,它又在控制她的心神了,才短短幾月,被解封的汜魂珠已經開始宣誓它的主權了。
相一的壓製符還在煉化之中,今天應該就能好了,雖然只是能短暫的壓製,但也能為他們取出汜魂珠爭取更多時間。
心頭那一口沉重的氣息真的難已順暢,如果找不到取出汜魂珠的辦法要怎麽辦?如果那個張婆婆就是一個普通的神婆怎麽辦?如果強製取出汜魂珠,她要怎麽辦?他不會留下她,但他卻還沒有找到帶走她的辦法。
雖是如此壓抑,他還是只是淡淡一句:“你最近可能是沒有休息好,待會找你師傅看看”。便又墜入冗長的沉默之中。
小月見他不再多語,自己也不再多言,兩個人靜靜的坐在青石階上,仰望著遠處的天空。命運的時空之門將要打開,這場早已注定結局的情緣,到底會有怎樣的因果輪回?又會經歷怎樣的世事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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