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月在房間等了很久也沒有聽到隔壁有聲音,迷迷糊糊之中就睡著了,睡夢中隱約聽到一陣推門聲,她突然就睜開了眼睛,必竟這個寺裡不比南山寺,她睡覺也睡的不安穩。 明明聽到有人推門,緩緩轉過自己的小腦袋,果然南摩那美如夢幻的容顏就定格在她的床前。
“師兄,你回來了?”她有些害怕自己是在做夢,有些乾啞的嗓子低聲的問道。
“嗯……吵醒你了?”又是那清淡如水,緩緩劃進她的心裡,這才相信那是真的他。
“沒有,我也沒有睡著。”時小月這會才起身坐了起來,盯著南摩那有些深沉的眸色,房裡的青燈搖曳著他的身影,讓他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孤單。
“小月,從今天開始,好好聽師兄的話,就算為了師兄也要開心的過好每一天。”
這是南摩第一次這麽嚴肅對時小月說這樣的話,以前的自己只會說:“有師兄在,不要怕。”
今天他才終於明白,她始終是要學會一個人走完自己的一生。
“師兄這是怎麽了?突然這麽說,小月心裡很不安,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時小月不懂這其中的一切,此時的她不過就是一個失憶的小女陔,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沒什麽,師兄只是交待你幾句,別以後又調皮把我的話不當會事。”南摩突然話鋒一轉,時小月又繞暈了,聽著還真像交待囑咐而已。
“好的……我保證,以後絕對聽師兄的話,師兄讓幹什麽就幹什麽。”說完還對著他調皮的眨了下大眼睛。
然後兩人都被這舉動逗的笑出了聲。
今晚的月色很美,美的一切都容易讓人產生幻覺,就連此時的時小月都以為他是不是有點喜歡自己。
“師兄……”她有迷戀的盯著眼前的男子,乾啞的嗓音多了一份淡雅與寧靜,神色也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認真。
“嗯?”南摩不懂她突來的一本正經是什麽意思,冷冽淡然的臉色上露出些許的小疑惑。
時小月不是第一次被他這樣凝視,可每一次的對視都會讓她緊張的難受呼吸,那種感覺讓她窒息的想要逃避,總怕自己一不小心會死掉。
她深吸一口氣,又看向他那可以顛覆山河的容顏,悠悠的開口:“師兄……那個離開你的人,你忘了吧,或許這個世間還有更愛你的人”。
說完後的時小月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見南摩還是疑惑的看著她,摒住呼吸繼續她的表白,對……她當這是自己唯一一次的表白,這樣的話她一生只會說一次的表白。
“她可能一生過的很迷惑,但從她睜開眼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不會忘了眼前那一襲素白身影,還有淡淡的幽蘭香,她沒有什麽優點,唯有的是那份於他的執著。”
南摩不知道她突然會對自己說這些,一時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她對他的心意,可那是失憶的她才會這樣,如果是憶起前世的她,還會對自己說這些嗎?
他不敢確定那時的她真的還會需要自己,這樣的思緒讓他壓抑,更讓他有些窒息,他混亂的想法讓他轉身背對著她,窗牖邊的清風撩起了他的長發,他卻連歎息的勇氣都沒有。
“小月,我不會忘了她,也不能忘了她,而你也無需執著於他,因為你並知道自己的真心。”
他不會忘了時小月,他追到另一個時空才救回來的女人,她不需要執著於他,
因為他會一直愛著她,就算她知道她愛的人並不是他。 時小月知道自己表白可能會失敗,可沒想過會敗的這麽徹底,明明應該痛的死去的心,卻莫明的像血液流動更暢快了,只是她知道它是冰的,如他的身體一樣冰冷。
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流下淚水?一雙淚眼婆娑的大眼盯著南摩的背影好一會才輕輕的開口:
“師兄,這樣的話我可能一生隻說一次,我也只有說一次的勇氣,不過我很清楚自己的心,就算命運讓我重來一次,我依然知道自己的心。”
淚水伴著她的話語簌簌了墜落,她像個被拋棄的孩子,一個失去所有的孤兒。
沒有回頭的他,無聲的回應著她的哭泣,他想轉身拭去她眼角的淚珠,可又控制了內心的衝動,不可以,他若回頭,日-後的她只會更傷心,
“小月,很晚了,你休息吧……明天我們去降羅門。”
蒼白的月色伴隨他一身淡灰的粗布衣衫,消失於房間的房門處,當門被輕輕帶上的那一刻,她壓抑的哭泣聲,終是夾雜著她的囈語悲傷的說出口
“到底是我太過認真?還是你太過無情?不管怎麽樣,我也不會後悔自己愛上你,就算要歷經輪回轉才能讓你回頭看我一眼,我也不會放棄。”
屋外的身影,終是頓了頓自己的步伐,他的嘴角升起一股滿足的笑容,她說的話正是他所在做的事,願來她愛上一個人,也可以與他一樣執著與癡傻。
幸好他帶在,她不需要與他一樣背負著這樣沉重的罪。
次日清晨,霞光四散,時小月從半夜醒後就沒有再睡著,她想了很多,關於她與南摩的很多,一次一次的回憶只是讓她更加肯定自己不會放棄他,雖然不再會有像昨晚一樣的表白,但她不會放棄愛他。
坐在後院中的小廊亭中,院中的幽蘭迎著清晨的露珠,開的格外淡雅清冷,亦如他那永遠靠不近的冷冽。
想到這的時小月不禁笑出了聲,原來真的是什麽花配什麽人。她又想到了自己,她丟失的記憶裡到底有些什麽?會不會自己曾經是個壞女孩,所以他才不喜歡自己?
看來憶起十八年之前的事勢在必行了,不然死的太冤了,她就是這樣一個人,總會有一次又有一次的服說自己前行的動力,她從來不輕意放棄任何一件事,例如他拒絕她的告白,她也一定會為自己尋一個堅持下去的理由,雖然她不願意相信他只是因為愛著別人。
她帶著些莫明的怒氣,跳過廊亭的圍欄,踏著清晨的露珠,來到那株幽蘭的面前,纖纖的素指點著幽蘭的白花瓣,惡狠狠的進入自言自語模式。
“讓你高傲……讓你死心眼……讓你傻執著。”
然而這樣白癡的一幕卻被身後那淡如流水般的男子一一收入眼底。他也只是無奈的搖搖頭,如清風扶柳般的笑容慢慢的化開,目光柔情的看著花亭中的女子,“這是在罵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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