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一別也許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所以我們都要好好告別。 沈鸞一路跌跌撞撞,回了那個小家。龔美還沒有回來,她拿出母親留給她的東西,一樣一樣翻看,妄圖從上面找到一點點和娘娘有關的東西。
她打開了盒子,裡面有一張紙條和一隻鐲子,沈母留了紙條說鐲子是沈娘娘許諾還給龔美的。她拿起自己的銀碗,仔細端詳,除了手感與普通的碗不同,碗底有一個字,倒再也沒看出來什麽差別。沈鸞也十分想知道裡面是否裝了什麽東西,但她也無計可施,總不能把娘娘最後留給自己的東西給毀了。
她反覆的端詳信箋,“這也沒什麽啊,娘娘留的信真的這麽簡單?”她喃喃自語道。但她最後去看那一遝銀票時,卻有些驚愕。一遝銀票十幾張,每張都是一萬兩。
“娘娘也是一個普通人啊,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錢!”沈鸞遲疑了,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母親,但她飛快地又搖了搖頭,“娘娘不會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吧。”她寧願相信是哪個好心人幫了娘娘,即使這種事發生的概率幾乎為零,她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心裡想的事情。
她把銀票分藏進了幾個胭脂瓶子裡,她想“龔美一個大男人,是絕不會來翻這些女孩子家家的東西的。”她把信放在了茶桌上,將碗輕輕地擺在自己的首飾盒單獨一層裡。
龔美休了工,回了家去,買了一隻雞和好些鮮菜,準備給自己的內人做一頓好飯,讓她覺得離開了娘娘,自己也是幸福的。
“鸞娘子,我回來了。”他將東西放到了後廚,就滿心歡喜的去看看自己剛回完娘家的娘子。“今天回娘家,怎麽樣?娘娘身體可還好?”“娘娘她走了。”“走了?去哪?”“我不知道,娘娘隻留了幾句話,叫我好好跟你過日子。”
沈鸞把一直攥在手裡的信遞給了龔美,龔美看了以後暗暗的松了口氣。
“她終於走了,她要是繼續留在這,倒讓我有了後顧之憂。”龔美心頭一松,暗暗欣喜。突然他想起自己與沈母說好的鐲子,就問沈鸞,“你娘...沒有囑托別的了?”“哦!對了,娘還叫我把這個給你。”說著,從衣內掏出那個裝鐲子的小盒。
龔美趕緊接過鐲子,重獲至寶更是讓他喜上添喜。“這鐲子真好看啊。”“是啊,我娘留給我的。”龔美邊看自己的寶貝,邊回應道。
他突發奇想,“鸞娘,你把手給我。”沈鸞老老實實把手遞給他。“在我娶到你之前,我一直覺得這鐲子會是我一生的愛寶。”龔美把溫涼玉輕巧的戴入沈鸞的手腕,“而現在,我有了你,我如同花枝一般俏的鸞娘。”
從小到大,除了娘娘和白如容水之外,所有人都欺負她,不喜歡她,因為她是“沒爹的孩子”。但現在看著她面前這個憨厚淳樸的男人,她好像有了一座山,一座能包容她、愛她,讓她有所依靠的山。
“龔郎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她眼裡充滿了希望,看著他問道。“笨,因為你是我的娘子啊。”“隻要龔郎不嫌棄我,我一定會一直跟著你的,好嗎?”她的語氣又怕,心裡又有小鹿在亂撞。“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他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
一隻大手與一隻小手十指相扣,大手布滿瘡繭,小手纖細嬌嫩,短短的幾天,卻改變了五個人的命運。此時的他們是再幸福不過的,就像許多人憧憬的愛情生活一樣。
“噫!”沈鸞用手抱住了龔美的胳膊,
可不料這就是沈母弄傷的那隻胳膊。疼的龔美倒吸了一口涼氣,沈鸞急忙把手松開,“龔...龔郎?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了?”龔美把袖子挽起來,露出還沒有愈合的傷口,“你這是怎麽了?誰下的手,竟然如此狠毒。”“還不是你母...”還沒等沈鸞的“誰”問出口,龔美就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擺手說:“沒有,沒有,是我前一個內人懷恨在心,才把我折騰成這樣的。” 沈鸞的內心是看的清楚的,她知道這種事不是一個普通的婦人能做到的,傷口也並不像是近幾天內所創。
但她什麽都沒說,隻是一笑略過,不想讓龔美感到不安,但她的心裡想的可遠遠不止這些。
“不說這些了,走,鸞娘,我帶你去做好吃的,這可是我小時候隔壁大娘才會做的美味!”“那我可要快快學會了,好做給你吃呢。”
旦日,送了龔美出門之後,沈鸞就想起來昨天讓容水一個人走了,“不知道她現在在幹嘛呢。”沈鸞就想去看看容水。
“容水?容水?”沈鸞到了喬家客棧,扶著門框走了進去。白天客棧生意好的不得了,到處都是人,吵吵嚷嚷,根本找不到老板娘的身影,沈鸞就打算上樓去找容水。
“曲兒?”老板娘從後廚出來,“你來找容水的?”“是啊,老板娘。”“哦,她在樓上,你直接上去吧,我這忙,就不管你了。”沈鸞點頭,因為每一次都是這樣,有時她和白如找容水出去玩,直到容水回來,老板娘才發現容水原來一直不在房間裡。
沈鸞從繞開幾張桌子,到了樓梯口前,沈鸞提起裙衫準備邁出步子, 隻聽見,“曲兒,你,嫁人了?”沈鸞有點慌亂,“沒事的,我隻是聽容水說起,隻有我和白如聽見了。女孩子嘛,遲早都要嫁人的。”“什麽?白如也聽見了?”“是啊,他聽見後就跑走了,也沒拿傘,那麽大的雨可別凍壞了才好。”
“呃,好,我知道了老板娘。”沈鸞急忙上樓,敲響了容水的房門。“容容?你在嗎?”老舊的木門“嘎吱”一聲就打開了,容水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不情願的看著沈鸞。“姐姐,什麽事啊...我還沒有睡好呢。”
“你是不是告訴白如,我嫁人了?”容水這才被從失眠到賴床中嚇醒。“不...不是我...”沈鸞把一推,一進,再一關。“你別再騙我了!我都聽老板娘說了!”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你隻是什麽?忍不住?”容水羞愧的點點頭。沈鸞坐在椅子上,雙指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眉間微皺。“姐姐,你別生氣,我現在就去換衣服,陪你去找白哥哥!”
兩個人一隻鼠一路走到了白府,白府上下沒有人不認識她們兩個,一個搗蛋鬼,一個柔玉人。自小,白如就跟她們兩個玩在一起。白如對待這些家丁就像自己的兄弟一樣,所以大家都十分的疼愛白如,平常不苟言笑的總管都會了為了他開心,而去扮花臉逗樂白如。
而沈鸞為了白如擔過家規懲罰,讓所有人也都十分喜愛她,就連白父白芷大人都早已把沈鸞當做自己的準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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