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藥...能讓她們睡多久?”龔美把沈鸞放在了床上,出屋前看了看沈鸞熟睡的樣子,略微有些安心下來,鎖了門。 “少則半天多則兩日,夠我們好好聊聊了。”沈娘娘給自己的泡了杯清茶,揭開茶蓋,撇了撇茶沫,輕抿了幾口。龔美聽了這話有些頭皮發麻,但無奈隻能硬著頭皮面對沈娘娘。“有話你就說吧。”“哼,我也沒打算拖著。”龔美怕惹惱了沈娘娘,就沒再張口,在桌子旁的長凳上坐了下來。
“你對那個女人了解多少?”“我內人...前一個...,王婧?說實話我對她了解的不多,家裡的事也都是她做主。”“我就是看上你老實,才把沈鸞托付給你,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傻子。”沈娘娘在一旁歎氣,龔美心裡卻憋了一口氣不敢出,隻能低著頭暗暗隱忍。
“你難道不奇怪,她那樣的一個人,是怎麽能拿到你藏在高閣中的寶貝的?”沈母依舊淡淡的喝茶,龔美聽見後,也覺得奇怪。“你不說我還沒想到,這...是有人告訴她了?”沈娘娘笑了,“喲,你倒也是變得聰明了啊。不瞞你說,那人就是我。”沈娘娘的眼神不像是做了惡事,倒更像抓住賊人一般的眼神,想要將龔美的身子穿透了似的。
龔美敢怒不敢言,因為他也明白了,如果自己和沈娘娘對上,那隻有一個下場。“你為什麽要告訴她。”“呵,我要不是看那個女人欺負我家曲兒,我才懶得報復她呢。”“你隻是為了報復?再沒有別的目的?”“你還想聽什麽?告訴我,我說不就是了。”沈娘娘帶著戲謔的表情看著龔美,龔美反應到自己失了規矩。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情,她家家底不薄,這你是知道的吧?”“那自然,雖然我不能管理家中財物,或者與她家頻繁往來,但這點小事我還是能看出來的。”“那你想過嗎,她為什麽要嫁給你這樣一個窮小子呢?”
龔美一時語塞,小聲的回答,“因為...她家想要一個倒插門的女婿?”以前他簡單想想以為是這樣,但現在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答案。“省省吧,她雖然不好看,脾氣也差勁,但還不至於找個你這樣的。”在將龔美戲弄了一番後,沈娘娘又開口了“她啊,有過身孕。”龔美心頭一驚,抬頭看向沈娘娘,“她執意要生下來,還是個男孩,不過是個啞巴,他爹不肯跟王婧結婚,卻把孩子帶走了。王家覺得這是個醜事,於是就找到了你,什麽都不知道,也沒有理由拒絕這婚約的人。”
龔美啞口無言,他不知道自己該開心還是該悲傷。“我也知道,王家是給了你錢去給你娘看病,立業,才有了現在的生活,這院子不小,也是他們出的錢?”龔美不做聲,因為這是他也想隱瞞的醜事。“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我猜的也真對。”
“你來,不會這麽單純吧。就為了告訴我這些?”龔美心裡想,沈娘娘絕不是個簡單角色,怎麽可能隻是為了讓自己受打擊才來的呢,又何苦耗費這麽大的心力?“果然是變聰明了,我來,是幫你解決掉你身邊的一個麻煩。”沈娘娘起身,從腰間抽出一個笛狀短管,插進沈鸞的屋子門縫間,吹了幾口,為的是確保沈鸞絕不會醒來。
“什麽麻煩?”龔美接著問。“幫你除掉麻煩,這麻煩。”沈娘娘攥住龔美的衣襟口,扯近了她的唇與龔美耳朵之間的距離。“殺掉王婧。”
龔美渾身上下一陣電流穿過,冷汗從頭頂流到腳心。他雖然是貧農出身,
但殺的雞豚狗彘也不算少了,偶然還去過肉鋪做小工,因為店主會把不要的雜碎給他,家裡才有點葷腥味道。他從小見慣了血和肉,對於動物都有些微微的麻木。但殺人,別說做過沒有,離這兩個字最近的時候就是看菜市口斬首的囚犯,人群圍的裡三層外三層,刀起頭落,霎時間就結束了,血有盆子接著,那斷頭台上不知道乾涸了多少人的血,屍體拖到荒郊野外喂了野狗。說實話,什麽都看不到,隻能聽到幾聲唾罵和犯人的哭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你開什麽玩笑,我知道你有天大的本事,但殺人你也是沒法逃脫罪名的啊。”“誰說,隻有我了?”龔美最不想聽到的事還是發生了,“我?我能幹什麽。”“我不需要你多做什麽,隻要你證明給我看,你敢做。”沈娘娘從衣內掏出一把鋥亮泛著銀光的匕首,用手輕輕地刮過刀刃,吹去刀上的灰,遞給了龔美,他則戰戰兢兢的接過那把刀,心中更加慌亂了。
一直等到夕陽落山,沈娘娘才又開口,“我們該做事了。”拉上了自己的面罩,放下帽頂的黑紗,然後走出了屋子,而龔美頓了好一陣才跟在了沈娘娘的後面。
而此時,在外面躺了許久的龔王氏也清醒過來,雖然身體依舊酥麻無力,好在恢復了知覺與意識。想要問個究竟,看到的卻不是龔美和沈鸞,而是另一個女人。 “你是誰,在我家院子裡做什麽!”龔王氏依舊氣焰囂張,倚坐在地上。“把你的嘴閉上,我懶得跟你廢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龔王事本來是想還嘴回去,但接下來看到的事情讓她毛骨悚然。
天色漸晚,太陽已經消失不見,院子的光變的微弱,大門緊閉,一把大鎖鎖住了龔王氏的世界。沈娘娘有些不耐煩的回頭,對著屋裡喊了一聲,“你還不快出來!”龔美一步一頓的走了出來,而手上的匕首依舊閃閃發光,鋒利的刀刃好似能將人的血管一根根挑出似的。龔王氏的眼睛被匕首死死的釘住了,內心泛起的是恐懼,是絕望。
龔王氏連呼吸都開始顫抖,她想跑,可她的雙腿無力,就連上半身都好像要癱瘓一樣。“龔,龔美。”龔王氏咽了一口口水,“龔美,你不是不想我把你的丟人事說出來嗎,那你這是要幹嘛,你不要逼我啊!”龔王氏的聲音裡透著膽怯。
沈娘娘又笑了,“哦?你倒是說來,我聽聽?”“這可是你們逼我的!姓龔的!你當年窮的響叮當,誰家姑娘能看上你這個窮酸鬼啊!你那個癱子娘,不還是我爹出錢看病的?我能看上你嗎,我呸!我也不妨實話告訴你,那個老癱子是我爹找人下藥弄死的。為了什麽?哈哈,還不是我爹怕我嫁到你家要伺候那個老不死的。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乖乖當我的一條雜種狗,我還能給你兩口剩飯吃!”
“這還真是新鮮事呢,是吧?”沈娘娘輕蔑的看向了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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