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衛江這番話一出口,那原本還想借他老子狐假虎威的寇振國,頓時意識到,自己今天可能碰到硬茬了,一時戰戰兢兢,不敢吭聲。
錢營長更是捂著自己不住流血的鼻子,暗歎自己倒霉,誰能想到這王大膽竟然認識秦旅長這種大人物啊?
雖說,從職務上講,23師的寇大海是師長,比秦衛江高上一級,可是,這秦衛江背後還有國防部長秦老爺子啊!有秦老爺子給他撐腰,寇大海這個小小的師長就不夠看了!
“媽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寇大海平時囂張跋扈慣了,沒想到他的兵也是這副臭德行!”秦衛江大罵了錢營長一頓,突然喝道,“把門給我開了!”
那錢營長哪裡敢說個不字,正要讓值班戰士開門,卻聽得砰地一聲,禁閉室的鐵門受到一股撞擊之力,連門帶牆一起轟然倒地,一時塵土飛揚。
幸虧門口沒人,不然鐵定給壓成肉餅!
王大膽直接從禁閉室裡跳了出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著王大膽,那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一般,這都什麽人啊?就這力量,世間誰人能匹敵?
特別是寇振國,心驚肉跳之余,也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會給他弄成骨折,這力量簡直太恐怖了,要是前天他當時還手,還不把自己廢掉啊?
秦衛江當場笑罵了一句:“媽的,你小子是鐵人嗎?這得有多大的力量啊?好好的一個鐵門就給你搞砸了!你這叫毀壞公物!”
“毀壞公物有啥大不了的?我十倍賠償就是了唄。”王大膽說著,手一招,十張大團結給他扔在了地上,然後搖了搖頭,“話說這禁閉室的鐵門質量不怎滴啊!我看得換了!”
周圍眾人直接無語。
倒是秦衛江哭笑不得:“你倒是財大氣粗!”
“那是,那是,我不但財大,而且‘器’粗!”王大膽大笑,然後走到錢營長和寇振國面前,似笑非笑道,“錢營長,你不是還要關我三天禁閉嗎?現在還關不關啊?”
錢營長捂著不住流血的鼻子不敢看他,支支吾吾道:“不……不關了。”
王大膽大笑,心裡那叫一個得意,接著面容一冷:“本來呢,你關我三天的禁閉,我並沒有放在心上,可是你竟然濫用私刑,明明是他寇振國的錯,你不分青紅皂白賴在我身上,現在你自己說,該怎麽辦吧?”
“這……”錢營長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秦衛江大聲道:“媽的,快說!”說完,拔出手槍,直接朝他腳下開了一槍。
錢營長嚇得一跳腳,這才苦著臉道:“那也關我三天禁閉好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秦衛江冷哼,“沒人逼你啊?”
這還叫沒人逼我?錢營長不敢將想法說出來,道:“沒人逼我。”
“那還站著幹嘛?要老子八抬大轎請你進去?”秦衛江冷冷一瞪眼,然後朝那值班戰士吼了一句,“給他開一間禁閉室。”
那值班戰士隻得照辦,錢營長隨即乖乖地進了禁閉室。
跨入禁閉室的一刹那,錢營長欲哭無淚,這禁閉室本是懲罰軍訓期間不服從管理的學生的,沒想到自己堂堂一個營長,竟然給關進去了,傳出去,還有什麽臉面對那些弟兄啊?
咣當!
值班戰士將禁閉室鐵門關好,上鎖。
秦衛江衝著值班戰士吼道:“給我聽好了,三天不準給他吃飯,更不準放他出來,要是老子收到半點風聲,老子打斷你的腿!”
那值班戰士連連點頭,根本不敢違抗。
王大膽這才扭頭望向寇振國,後者給他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盯得發毛。
“嘿嘿,寇振國,你不是說要整我,不過是分分鍾一句話的事情嗎?現在怎麽不吭聲了?”
寇振國不是看不清形勢,但向來囂張慣了,今天陰溝裡翻船,著實讓他大為光火,咬牙道:“王大膽,你少囂張……”
“囂張?老子就這麽囂張!”王大膽冷笑一聲,冷不防一拳頭砸了過去。
“哎喲!”寇振國慘叫一聲,臉頰吃了一痛,直接倒在了地上,哎喲連天。
這還是王大膽下手輕了點,不然他人早就飛出去了。
“這是你前天你欠我的一拳頭,現在,咱們扯平了!”王大膽拍了拍手,又哼了一聲,“寇振國,給我聽好了,看在你老子的份上,今天就不為難你,下次再在老子面前囂張,事情就不是這麽簡單了……這一萬塊錢拿去,自己找醫生看傷去。”
說完,王大膽手裡變戲法似的多了一遝鈔票,然後狠狠地砸在寇振國頭上。
寇振國雖是軍中,但是有權並不代表著有錢,這一萬塊錢砸下來,他整個人都懵了,固然心裡有些驚喜,但更多的是久久難以磨滅的屈辱感。
狠狠教訓了一頓錢營長和寇振國,王大膽心懷舒暢,大笑一聲:“秦大哥,今天辛苦你和這些弟兄們了,咱們走!去外面吃大餐,我請客!”
“好!”秦衛江可是一點也不客氣,哈哈一笑,“老子帶這麽多弟兄來給你撐場子,你不請咱們大吃一頓,那還行?”
看著王大膽和秦衛江以一副得勝的姿態離開,寇振國眼裡滿是怨毒之色:“王大膽,秦衛江,你們給老子等著,老子這就回去搬救兵!”
可是,他想得倒是很美好,剛剛趕回家,他父親寇大海就大馬金刀坐在客廳裡,臉上殺氣騰騰!寇大海如今四十多歲,寸頭,眼神犀利,一看就是驕橫之輩。
“還不給老子滾過來?”寇大海冷冷的聲音從喉嚨裡傳了出來。
寇振國嚇了一跳,但還是膽戰心驚地走了過去:“爸……”
“媽的,兔崽子,你又跑哪裡給老子惹禍去了?”寇大海怒不可遏道。
“我……我……”寇振國支支吾吾。
“是不是跑去學校跟那個叫王大膽的學生鬧了一場?”寇大海怒目圓睜道。
寇振國一愣,看樣子,父親多半已經知道了事情,當下也就沒有瞞的必要了,痛哭道:“爸,那王大膽簡直太不是東西了,把我手弄折了不說,剛剛還打了我一拳頭,爸,你可要替我出頭啊!”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抽在寇振國臉上,一下子把寇振國打懵了。
“替你出頭?想得倒好!混帳東西,那王大膽是你能惹的嗎?”寇大海大吼,剛剛他接到國防部秦部長電話,給劈頭蓋臉訓斥了一頓,說他禦下不嚴,教子無方。
膽戰心驚一問,才知道曾是自己手下的錢營長,還有兒子寇振海在北大闖禍的事情。
對那王大膽,寇大海是早有耳聞,知道他救過劉帥和秦部長,可萬萬沒想到,自己兒子竟然跟他鬧了矛盾,還夥同錢營長將他關了三天禁閉。
秦部長在電話裡,措辭相當嚴厲,當場宣布將他這個23師師長免職。
聽到這個結果,當時他就火冒三丈,坐在客廳裡,專等那混帳兒子回來。
“爸,你打我幹嘛?那王大膽不就是一個高考全國狀元嗎?有啥不能惹的?”寇振國眼眶之中眼淚直打轉,從小到大,父親還從未這樣打過自己。
“惹你媽比啊惹,你他媽能不能動點腦子?一個高考全國狀元,能讓秦衛江那瘋子出動三個排,開著運輸直升機飛到北大校園去?”寇振國恨鐵不成鋼地道。
“啊!”寇振國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啊,就知道啊!”寇大海越說越氣,又踢了他一腳,“給我滾回房去養傷,這段時間哪兒也不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