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卡朝著身後擺了擺手,幾個光頭青年立刻取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炸藥,迅速的安置在了別墅的各個角落,這時阿什卡又對著面前的莫瑞特壞笑著使了個‘動手吧’的眼神,而莫瑞特則是陰沉著臉,貼在伊萬耳邊淡淡的說了句:“老爹,對不住了,要怪就怪你太善良了。”便推著一老一少進了別墅。
“嘿嘿,都是自家人,你們自己動手吧。”阿什卡此刻已經難以掩飾住自己內心深處的喜悅,對著周圍的一群保鏢們擺了擺手說道。
保鏢們陰沉著臉互相對視了一番後,卻還是站出了幾個人抽出了自己的鞋帶,抓起費茲的衣領便要將他的手腳捆綁起來。
“放開我……”費茲頓時拚命的抱著伊萬,想掙脫保鏢們的撕扯。
“混蛋!”而伊萬亦是奮力的用腿踹向幾個保鏢,但無奈他身後的莫瑞特狠狠的緊了緊抵在他脖子上的刀尖。
“啪…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混蛋!”費茲被一把扯倒在地,他立刻抓起地上的半片瓷磚狠狠的砸在了一個保鏢的頭頂。
“操!”被砸倒在地的保鏢晃了晃腦袋,抹了一把滿頭的鮮血,猛然爬起身來狠狠一腳踹在了費茲的胸口,費茲被踹的飛下了別墅的台階,倒在了漆黑的夜幕下,幾次都沒能爬起身來。
“費茲!”在伊萬的驚呼聲中,被砸破腦袋的保鏢緊跟著衝出了別墅後門,一把揪起費茲的衣領就要出拳,就在這時,突然從旁邊的花園裡竄出一個敏捷的黑影瞬間撲了上去。
“啊呀…啊……哢…哢”
一陣異常扭曲的慘叫僅僅持續了不到2秒,便伴隨著毛骨悚然的骨碎聲戛然而止,這詭異的一幕頓時把在場的所有人驚出一身冷汗,幾名保鏢立刻衝出了別墅,只見一條半人高的牧羊犬正死死的咬著早已斷了氣的保鏢的脖子,瘋狂的甩著腦袋撕咬著。
“雷…雷斯利?”待幾人剛剛反映過來,雷斯利轉身就又撲向了其中一人,頓時又是一陣毛骨悚然的慘叫聲響了起來。
“媽的!”見此一幕,扎克怒罵了一聲,走到阿什卡面前,阿什卡會意的將一把手槍遞到了扎克手裡。
扎克接過手槍便快步走向門口,抬手就要射擊,此刻在場的所有人的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門口。就在這時,伊萬緩緩閉上了雙眼,終於取出了之前洛克塞入他手中的左輪手槍,在愛和恨之間痛苦的掙扎之下,瞬間扣下了扳機。
“邦邦邦邦邦邦”
瞬間,6朵血花幾乎同時綻放了出來,包括扎克在內的6個人瞬間中彈。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不待人們反應過來究竟怎麽回事,埃德森突然率先抬起步槍對著剩余的光頭黨們掃射了起來,整個莊園幾乎同時爆發出了激烈的槍聲,光頭黨們幾乎是不分敵我的進行著無差別式的攻擊。
混亂之中,本傑明突然被妮基一把撲倒在地,幾乎是同一時間,一排子彈便貼著兩人的頭皮飛了過去,慌亂之中,本傑明隻能隱約聽到一個聲音竭斯底裡的吼道:“快給老子引爆炸藥!”
本傑明抬起腦袋本能的想辨認方向,但他看到的隻有漫天的彈道和四散崩壞的碎屑,他拚了命的壓低身體想盡快爬出這個別墅,但就在下一秒,本傑明隻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力量把自己掀飛了起來,他本能的伸出手臂想抓住什麽,就在他抓住了另一隻手的下一秒,眼前的一切卻黑了下去……
“好冷…”本傑明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裡似乎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本傑明緩緩的移了移模糊的視線……
“是在雪地啊…”
“我究竟在哪裡…”
本傑明試著支配了一下自己的雙手……
“似乎沒有知覺了…”
“我究竟在哪裡…”
本傑明再次睜開了雙眼……
“好冷…”
“似乎已經被雪徹底掩埋了…”
“反而…不覺得冷了…”
“很溫暖…”
“就這樣被掩埋吧…”
……
一行溫潤的淚水順著本傑明的眼角緩緩流下……
一個天使緩緩的出現在了本傑明的腦海深處,一個隻有一隻翅膀的天使……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本傑明在腦海深處努力尋找著……
“我想起來了…”
“原來是你…”
……
混沌中,本傑明努力尋找著一副畫面……
一副白色的畫面……
一副似乎是自己被雪掩埋的畫面……
他找到了,他再次試著支配自己的雙手……
他掙扎著……
“還是不要被掩埋了…”
“我想再看看這幅美景…”
他努力想擺脫這混沌的畫面,想看清這個世界……
……
“本傑明…”
本傑明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前不再是模糊不清的白色,這是滿天的繁星,緊接著引入眼簾的是一個熟悉的面孔。
“妮基…我好冷…”
“我說過吧,他會醒的。”一個蒼老又虛弱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正躺在妮基懷裡的本傑明這才發現,自己的懷裡似乎存在著一大團溫暖的東西,他微微抬起腦袋,看到的卻是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別擔心,它叫雷斯利。”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耳後響起,本傑明本能的回過頭看向身後。
“是你!”本傑明驚訝的道。
“叫我費茲就好。”
“抱歉,一時忘記了你的名字。”本傑明的意識這才清醒一些,他坐起身子看了看懷裡的雷斯利,此刻這條馬利諾斯犬正緊緊靠在本傑明身旁,一隻大腦袋搭在他的胸口,瞪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本傑明,見本傑明松了口氣,雷斯利立刻撲上前來用它那大大的舌頭一個勁的舔著本傑明的臉。
“唔…好了,謝謝你幫我取暖,好了,別舔了…”剛剛坐起的本傑明又被雷斯利推倒在了妮基的懷裡一通亂舔。
“它喜歡你。”
那個蒼老又虛弱的聲音又從旁邊傳了出來,本傑明扭過頭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個癱坐在一堆廢墟旁的老人正是法布雷斯家族的老大,伊萬・法布雷斯。而此刻他卻已經渾身是血,雖然他喉嚨邊上的一道傷口並沒有傷及動脈,但其身上的多處槍傷已經告訴了本傑明, 這個人余下的生命隻能用小時來計算了。
本傑明緩緩的坐起了身子,看了一眼丟在伊萬身旁的左輪手槍,不禁回想起了伊萬在不到2秒內射殺了6人的驚人一幕,沙啞著嗓子道:“這不像你。”
“呵呵,因為善良嗎?”老人自嘲的慘笑一了聲,卻將目光移向了後花園。
隨著伊萬的目光望去,本傑明又一次看到了那個雕像,那個隻有一隻翅膀的天使雕像。在雕像旁的石碑上清晰的刻著一排英文‘愛是超越一切信仰的力量’。
“那是著名的修女特蕾莎。”伊萬緩緩的解釋道。
收回了目光,本傑明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麽。
“想聽聽我以前的故事嗎?”癱坐在一旁的伊萬緩緩的道。
……
伊萬對本傑明和妮基講述起了他的過去,他曾用別人的鮮血澆築過自己腳下的基石,亦曾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直到他遇到了改變了自己一生的人。就在那年,在他人生的又一個頂點,他發現了日本政府的一個驚天的秘密,也正是因為他過度膨脹的罪惡感和善良,使他沒能經受得住真主對他這次的考驗,從而一步一步把自己和整個家族推向了滅亡。
天邊逐漸印上了淡淡的橙紅色,講述著往事的伊萬不知何時結束了他的傾訴,本傑明和妮基帶著費茲和雷斯利感受著初生的驕陽,緩緩離開了這片曾築在夢的藍圖之上的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