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別著急!著急也沒用!上次你去王剛府中救苗老道,你知道是誰給王剛通風報信嗎?我不說你一輩子也猜不到,是我!是我送的信!我就要借王剛的手弄死你!只可惜你命大,逃過一劫。”
“果然是你!你才是勾結王剛和秦檜的人!”
“是我沒錯,不過你隻猜對了一半,我可不是官府的人!我給王剛送信,就是要讓他殺你!還有,你知道這次水寨起兵的消息又是誰告知王剛的?”
“難道也是你?”
“沒錯,也是我!不過說這個就扯遠了,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告訴你,過了今晚,小師妹就會成為我的人。記住,如果到了晚飯時間,小師妹沒來給你送飯,那麽也就意味著她跟我在一起。
“不過你放心,不到亥時,我不會拿她如何,給你一個營救她的機會,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本事逃出監牢,敢不敢前來營救他。醜話說在前面,如果過了亥時你還沒來,那就別怪大師兄對不起你和小師妹!記住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蔡南成說完,大笑著出了監牢的門,虞豐年“噌”地拽出墨鋒,撲上去要捅了他,可剛追出兩步,門外十多名看守擎槍執棒衝了進來,堵住虞豐年的去路,將他逼回監房,落鎖關押。
虞豐年頹廢地躺在地上,以拳捶地,如此沮喪。
眾看守對望一眼,都退到監牢以外,關上了鐵門。
……
……
一個時辰以後,小師妹周晨星真的沒有前來送晚飯。
兩個時辰以後,距離亥時越來越近,虞豐年突然在監牢中大喊大叫起來,嘶喊許久,發瘋了一般。
門外一眾看守一聽他喊起來沒完沒了,紛紛進來察看,見虞豐年面朝裡跪在地上,仰天長嘯,袒露上衣,如狼一樣。
仔細一聽,他喊的是:“師妹啊!周晨星,我對不起你,我堂堂男兒竟然連最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我還有何臉面活在世上,天哪!我虞豐年哪裡對不起你,你為何這般懲罰於我!蔡南成,我縱然死了做鬼也要找你報仇!”
說到這裡,就見虞豐年突然從靴子裡拽出那把墨鋒握在手中,看了許久,大叫一聲,一橫墨鋒,“撲哧”一聲,鮮血飛濺老高,身子往前一栽,再也不動了。借著燈光,就見身子底下,殷紅的鮮血流出老遠。
門外看守大驚:“呀!不好了,虞豐年自殺了!快來人,快進去看看。”“他的匕首怎麽還在身上?為何沒有收繳了去?”“壞了壞了,他若死了,周大俠豈能饒恕我們?周姑娘也不會善罷甘休……”
監房外面亂成了一鍋粥。有看守連忙取來鑰匙,打開牢門,四名看守衝了進去,七手八腳給他翻了個身。
等反過來再一看,虞豐年臉上都是血,可眼睛竟然是睜著的。四名看守被他的大眼睛瞪得發毛,一個勁兒說:“哎喲喲,還是死不瞑目!好死不如賴活著,你死什麽勁兒啊……”
他們嘮叨著,一搭虞豐年的胳膊,可一刹那間虞豐年突然“嘎嘎”大笑,沒把他們嚇死。還沒反應過來,虞豐年一個鯉魚打挺,左右開工,膝肘並用,三拳兩腳,將四個人打昏過去。
虞豐年沒要他們的命,從地上撿起墨鋒衝了出去。外面還有四名看守,各拉棍棒衝了進來,虞豐年一抖手,先將手中四塊掰爛的“瞞天過海至尊無敵逃生法寶——血泥餅”射了出去,嘭嘭嘭,一塊落空,
三塊打在三命看守的頭上。 三名看守各自摸頭,“哎呀媽呀,血!”什麽武器,太厲害了,還沒反應過來,虞豐年縱身而起,下落的過程使了個“蒼鷹三啄目”,飛起來連踢三腳,踹倒三人,剩下一個,扭頭想跑,虞豐年一把薅住脖領子:“你給我進去吧。”手上的力氣極大,一把將這名看守扔進了監房中。
被踹翻的三個人剛要站起來,虞豐年照方抓藥,一手拎一個,也都扔進了監房之中,然後將牢門一關,鎖具扣上,拔掉鑰匙,揚長而去。
太瀟灑了。
八名看守相互埋怨:“都賴你,你幹什麽要給他開門。”“都賴你,都是你不加小心,明明沒死,你說什麽‘死不瞑目’?”“誰知道他沒死,也奇怪了,不死怎麽那麽多血?”看守之中也有不爭不吵的,那小子是蔡南成的心腹,知道蔡南成額計劃,見虞豐年越獄反而暗暗高興,心說虞豐年,你逃走正好!不逃走還能多活些時候,逃走恐怕再也活不過今晚。
他正得意的時候,一抬頭,見隔壁監房兩個白衣死囚一骨碌身爬了起來,衝他們微微一笑。
這群小子仔細一看,這才看清楚:呀,哪是死囚啊?這不是蔡南成的二師弟程智和三師弟禿熊嗎?他們什麽時候調包了死囚?蔡南成下午對虞豐年說的那些話他們都聽到了嗎?“大事不好啊!蔡南成的計劃要懸!”
在八名看守驚愕眼神的注目之下,程智和禿熊對視一眼,歎了口氣:“咱們錯怪了五師弟,原來大師兄才是真小人。快走,按照五師弟的吩咐,快速準備。”
兩人說著,各自出了監牢,消失在茫茫也是之中……他們兩個怎麽來的監牢,此時又去做什麽,下文書自有交代。
不說程智和禿熊,單說虞豐年。
出得牢門,直奔前寨。來到周晨星的房間,見房門虛掩,推門而入,不見小師妹,連喊幾聲,無人應答。
水寨中巡邏的兵丁聽到喊聲,循聲趕來:“誰,誰在那裡?”
虞豐年抽身而走,去往蔡南成的房間。遠遠看到,房間裡燈火通明,靠近窗台,側耳傾聽,許久,房間內半點聲息皆無。虞豐年心中奇怪,舔破窗欞紙,睜一目,眇一目,仔細觀瞧,房間裡並無半個人影。
虞豐年來到正門口,一腳踹開房門,搜查一番,見桌子上用鎮紙壓著一張紙,紙上寫道:“要救心上人,西碼頭坐船去往龜靈島!怕死別來。”
龜靈島是三江水寨往西一個獨立的小島,面積只有三江水寨主島十分之一那麽大,歸蔡南成管轄, 平日裡荒著,隻安排少量值守人員,戰時可屯兵兩千,與主島兩相呼應,互為犄角之勢,可防敵軍來攻。
黑天半夜去往龜靈島,這明顯就是個圈套。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虞豐年收了紙條,馬不停蹄,直奔西碼頭。
西碼頭燈籠火把,照如白晝,碼頭邊泊著一條大船,船上靜悄悄的,高掛著兩盞紅燈。岸上聚集著一二十人,各執刀槍,背向大船,虎視眈眈,為首的正是丁大力。
虞豐年躲在一棵大樹後細細觀瞧,不知道他們這是演的哪一出。
正狐疑之時,丁大力衝著這邊高聲喊道:“年豐虞,看到你了,你還要躲著嗎?快出來,蔡公子已在龜靈島等候多時,速速上船,晚了的話,蔡公子和周晨星怕是已經洞房花燭,你連杯喜酒也喝不上咯。”
虞豐年無奈,隻得現身。來到近前,嘍囉兵讓出一條路,虞豐年搭一請字:“請上船吧。”
虞豐年瞪他一眼,棄岸登船,丁大力帶領嘍囉兵也跟著上了船。
大船隨後駛出,乘風破浪,時間不大,來到龜靈島。
龜靈島山高坡陡,到處都是樹木狼林,虞豐年隨他們棄船等岸,隻覺得殺機暗伏,似乎到處都藏了人。
來到一處營房,營房外面燒著一堆篝火,燒得乾柴劈啪直響。
蔡南成背著雙手站在篝火的前面,正在等他。
虞豐年四下尋找,不見周晨星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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