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的一切,佛法叫“色”,但它不會永遠,這即又是“空”。
親友愛人,功名權勢,愛恨情仇等等,都因緣起而生,也會因緣盡而滅。
人生的苦,皆因一念執著,緣分未到,多生妄想,緣分盡了,卻又強求,於是佛說,看破,放下,方得自在。
可是有多少人能夠看得破,放得下,有多少人能夠自在無為地過這一生?
至少我知道我自己做不到,我也是修行的人,可是卻六根未淨,既執著於這塵世間的愛恨,也執著於這世間的情仇。
言歡離開已經第四天了,這四天裡,只要一空閑下來我滿腦子都是對她的惦念,也不知道她被陸判帶到什麽地方去了,不知道她會不會吃什麽苦,遭什麽罪。我必須要把她從陸判那兒接回來,我從來沒有這麽強烈的感覺到自己需要她在我的身邊。
說來也奇怪,自從我們來到封州市之後,這兒就沒有下過雨,整天都是陽光明媚。
陰暗的是人的心情,我的心情,許嵩的心情。
我和許嵩的心情都不好,只是我的臉上還經常要帶著笑容,因為我知道我的微笑對於許嵩來說很重要,意味著一種希望。
自從那老頭走後許嵩的情緒更加的低落,他堅信許嵐出事一定和老頭的那個鬼老伴有著莫大的關系。他再也沒有心情守店子了,他拉住我問我剛才在街上看到的那個女人的身影是不是真如她姐姐看到的那個女人一樣。
我說是的,他便說乾脆我們再出去找找。我搖了搖頭,我覺得與其象無頭的蒼蠅到處亂撞,不如就在這店子裡邊守株待兔,我想對方如果真有什麽企圖一定會再來的,再說了,這個老頭子找上門來應該絕非偶然。
天底下沒有這麽巧合的事情,那黑衣女人正巧是他的老伴,他老伴正巧又找上了這個店子,而他又正巧到這店裡來讓許嵩幫他找老伴,如果說是偶然,打死我也不相信。
“你想去哪兒,這附近我們都找遍了,當然,如果你覺得那樣沒有目標的在街上亂竄著你的心裡要踏實些,我可以陪著你去,但我認為那樣是不明智的,我總覺得他們還會來店裡,我怕你到時候會錯過什麽。”
聽了我的話,許嵩也沒了主意,他長長地歎了口氣,哭喪著臉:“我就想盡快找到姐姐,我不希望她有事,也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折磨。”我當然能夠體會他的心情,就象我惦記著言歡一樣,至少有一點我比他幸運得多,我知道言歡是被陸之道帶走的,我相信陸之道不會無故地折磨言歡,即便他是在利用我,他也沒有理由折磨言歡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安慰他些什麽,可是卻開不了口,不管我說什麽,怎麽說,都有站著說話不疼的嫌疑。
一直到下午五點多鍾,店裡都沒有帶來的什麽人。正當我們準備關門去吃點東西的時候,兩個人走進了店裡,是兩個身著警服的警察。韓娛之我夢
我皺了下眉頭,這個時候警察找上門來應該不是什麽好事,我想會不會是許嵐出事了?不應該啊,無論是我還是許嵩雖然都算出許嵐有劫難,可是卻無性命之憂的。
“你就是許嵩?”年紀稍大的一個警察望著我問道,我搖了搖頭,許嵩走上前來:“我是許嵩,請問有什麽事嗎?”那警察說道:“昨晚你們去過後巷?”他和他身後的同伴都是一臉的嚴肅,那樣子好像我們犯了什麽事似的,說話的口吻也很不對。
許嵩淡淡地說道:“是的, 怎麽,去後巷犯法麽?”我沒有說話,許嵩的脾氣也是個吃不得虧的主兒,警察用這樣的口氣和我們說話他自然心裡會不舒服,就連我也是心有不悅。
“昨晚後巷發生了一起惡性殺人案你們不會不知道嗎?”那警察的一雙眼睛如冰刀一般地盯著我們。許嵩冷笑一聲:“知道,那又怎麽想,不會因為我們去過後巷你們警察就以為人是我們殺的吧。”
那年輕警察很看不慣許嵩的樣子,他說道:“問你的話你就好好回答,別耍花招。”
許嵩也上了火:“對不起,我沒閑功夫陪你們扯淡,我有我的事兒,要真有證據你們就抓我,想要往我身上潑髒水,沒門!請你們出去,我要關心了。”那年輕警察臉色微微一變就要發作,中年警察攔住了他。
“其實我們只是想來了解一下情況,我們聽說在案發前半小時你們曾經在後巷出現過,想問下你們當時有沒有發現那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另外我很好奇,你們怎麽會跑到那兒去,據說你們跑到那兒的時候那樣子很焦急,接著又很茫然,好像是為了什麽事情跑去的,跑到以後卻又象是不是那麽回事,能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