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大砝碼,只要我向哪邊傾斜,哪邊就有了勝算。
我在賭,賭我這枚砝碼能夠讓雙方都退讓一步,假如他們現在發生衝突,那麽我就必須要確定一個立場,這是我不願意的,雖然我內心已經偏向了鍾藜,可是此刻我還不想完全走到陸之道的對立面上去,為了言歡。
在沒有把事情弄清楚,沒有想好怎麽才能夠把言歡從陸之道手裡弄回來的情況下,不能輕舉妄動的。
我突然發現我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意氣用事,遇事衝動的少年了,凡事謀定而後動,思忖萬全,這或許是在經歷了這麽多事以後才慢慢地成熟,慢慢地長大。
我的話說出口,鍾藜一夥與五鬼都沉默了,許嵩在我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我冷笑一聲:“你們誰先撤?”一開始我並沒有對自己的重要性抱太大的期望,可當我看到他們這個樣子的時候我知道我賭對了,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硬要把我扯到這件事情裡來,但我知道原因一定不會那麽簡單。
特別是鍾藜讓羅烈找上我,告訴我關於鍾馗和巡陰人出事的問題,她隻說讓我別被陸之道利用了,可我聽得出她也對我有期望,希望我能夠掉轉頭來幫助他們。
這件事情我既然已經卷入了,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人生就是這樣,很多時候不是你不想惹麻煩,那麻煩就能夠放過你的,不是有句古話麽,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我覺得我就是這樣的人,我這人不管什麽時候麻煩見到我都不會繞著走的。
從我小時候一直到現在,那麻煩總是接踵而來,一個沒完,一個又來了,躲是躲不過去的。老賴說過,有時候麻煩就是一種責任,既然躲不過就只有面對,勇敢的面對,只是要注意方式和方法。
所以這件事我也沒想過真正逃避,只是要講策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把雙方都逼退,給他們一個中立的態度,然後看看我在這件事情裡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重要角色,再決定下一步應該怎麽辦。
我就覺得奇怪了,我怎麽到這兒就成了紅蘿卜了,沒有我難道他們就置辦不了一桌酒席了?我的心裡很是苦澀。
鍾藜咬緊了牙關,終於,從她的口中迸出了三個字:“我們走!”說完,她領著那幫巡陰人離開了,鍾藜他們的離開,五鬼並沒有阻攔,他們或許也無力阻攔,那紅衣女鬼的一雙眼睛沒有離開過我,等鍾藜他們走了,她才輕聲說道:“賴二,你可想好了,今天做不成朋友,那今後咱們就是敵人!”
我微笑著說道:“說實話,我不想和你們莫名其妙的成為敵人,同樣的也不想和你們莫名其妙地成為朋友,你們做鬼的不希望自己是個糊塗鬼,我們做人的也一樣不想成為一個糊塗蛋!”
此刻那個一直站在最後動也沒動過的那個半邊鬼冷冷地說道:“走!”其余四鬼都應了一聲,這時我才知道他才是五鬼中真正的主宰。
五鬼離開了,那紅衣女鬼走出兩步,轉過身來,一雙眼睛望著我,突然射出一抹綠光,我的心裡一顫,她嫵媚地一笑就離開了。
我的腦子裡閃出一個意念,她竟然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我半夜兩點,她會來找我。圓夢者
她用這樣的方式約我,到底想要幹嘛?她不明著說,應該是不想讓她的同伴知道。她應該是五鬼中的水之精,也是代表了色!
兩方的人一下子就走完了,只剩下了我和許嵩,還有我用以照明的三個火球。
“兄弟,不,大哥,該我叫你大哥才對,你真是牛掰,鬼打鬼的事兒竟然讓你三句兩句說把他們給唬住了,不過可惜,沒能夠打聽到我姐的下落,也不知道我姐姐現在怎麽樣了。”
我手一揚,收了火球,然後拍拍他的肩膀:“我們走吧,今晚也折騰夠了。”
我們離開了那棟破屋,看看時間十一點多鍾,我隱隱有些期待,期待那個女鬼能夠告訴我些什麽。另外我還有一種預感,感覺鍾藜很可能也會來找我。
果然,我們才回到許嵩家的樓下就看到了羅烈。
羅烈看到我們回來他說道:“這有封信,裡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藜姑娘說了,她不求你能幫助我們,但希望你不要助紂為虐!”說完遞給我一個信封,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我接過信封,望著羅烈遠去的背影,心裡忍不住嗟歎,這個世界,無論陰陽兩界的哪一邊為什麽會有如此之多的紛爭,在陽界倒也罷,說是人心險惡,欲望太多,可為什麽就連陰間也是一樣呢?
我們回到屋裡,在客廳裡坐下,許嵩給我倒了杯水,然後湊過來:“打開來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這娘炮也是個八卦的性格,我苦笑著撕開了信封,掏出裡面的信紙,那信紙上卻沒有一個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