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眾多巨擎一一告別,飛身離去。 宴席散了,一夜已過去大半,再有半個時辰,第一束陽光就會打進大帝宮內。
“凡間一日,不過我等把酒一時。”天炎長歎。
他時常思忖,如果自己沒有踏進武道,平凡蹉跎一生,或許,會得到久違的幸福感吧。
“人們常說,凡人如螻蟻,不知進取,但在我看來,凡人也有凡人的生活,有他們的奮鬥,我等踏破天境,隻手遮天,老年時,回望一生,到底求的是什麽,誰人又知道呢………”
天炎凌波而行,來到小溪湖畔,聆聽瀑布擊打岩石上的聲音。
明心崖,為一處人間聖境,景色怡人,光霧氤氳,包含著大自然的脫俗美。
“征戰了一生,紅顏淚去,故人長逝,呵呵,我做人真的挺失敗的。”天炎苦笑,每日強顏歡笑,已令他的頭髮,多出了十幾根晶瑩發絲。
這無關歲月的轉變,而是心神上的疲憊,任何藥物都無法根治。
“大帝,那名少年王要求見您。”一名中年男子來拜,跪地輕語。
天炎從光霧中踏來,袖袍一抖,用力的把他扶起。
“你為帝國老將,無需這些禮節。”
老將眼眶一紅,望著那偉岸的身影,此刻的他,卻顯得有幾分孤寂。
“大帝………”他哽咽,感覺以前意氣風發的大帝,竟已老矣,如暮年老翁,有著一股死寂!
……………
宮內,某處殿宇內。
“吱呀!”
木門被推開,天炎走進了這一方樸素的殿宇,靜視面前的少年。
“殿宇夠樸素的。”兩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談,卻沒有想到,宇王竟是以這句話打破了平靜。
“我大帝宮從來不講究奢華,既是苦修,理應樸素。”天炎道。
少年王抬起頭,眸光一如既往的森冷,桀驁不馴。
“之前與你一戰時,我還未曾發覺,原來,你竟這般的老朽。”宇王譏誚。
天炎並不在意,笑容和藹,平靜無波。
“年輕人,當你經歷我所經歷的事情後,你就不會這麽說了。”
“哼,你也不過幾千歲的年紀吧?別把自己當成前輩教訓本王。”宇王冷哼道。
“你若待人不那麽冰冷,憑你俊美的容顏,定會召很多人的喜歡。”天炎笑道。
少年王臉色一黑,知道天炎在打趣他,但是卻沒有順著這話題往下。
兩人對視而坐,沉默了許久後,天炎才打破了這份僵局。
“你找我,所為何事?”
“找你談談。”
“找我談什麽?”
“一個人寂寞無聊,找你來陪我說話。”
天炎一怔,不禁被逗笑了,普天之下,世人皆都驚懾於自己的無上威,不敢造次,可是這名少年,卻無所顧忌,狂妄的有些可愛了。
“你要是一個女孩,肯定會有很多人追吧?”
“閉嘴!”少年王大喝,俊美的容顏,呈現出一抹紅暈。
天炎眉毛一挑,不禁怎舌。
“你該真不會是母的吧?”
少年王滿臉羞紅,白皙的手掌緊握發青。
“我之前好像把你衣服都打破了……”
“轟!”
少年出手,金光成片,朝著天炎的頭顱拍了過去。
天炎猛咽口水,饒是他臉皮很厚,也感到了幾分頭大。
“怎有話好好說,那時候我真啥也沒看見,被光霧擋住,無法看穿。”天炎氣勢弱了不知一籌,毫無一代王者的威嚴。
“你在敢多語,我便割了你的舌頭!”少年王眸子森冷,殺氣騰騰,整座殿宇都隆隆作響。
天炎很老實的閉嘴了,自己貴為一方掌教,半神都要懼怕七分,沒想到被一名後生晚輩,給懾住了。
少年王低頭沉默良久,待耳朵的緋紅散去後,他才抬起頭,道﹕“那時候,你若真的看遍了我的全身,即便一死,我也會在你身上,留下永遠無法抹去的恥辱。”
天炎嘴角抽搐,丫頭彪悍,連他都要甘拜下風。
“今後,本王就留在這裡,吃你的,住你的,隔上三天,就要為本王闡述大道真意。”
天炎一笑,問道﹕“你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腦袋根本有病?若換做旁人,敢向我提出這個條件,那人早已經被我鎮壓了。”
“哼,你的本意,難道就不是這樣嗎?拉攏本王,為你大帝宮效力。”宇王大大的眼睛,充滿了睿智的光芒,晶瑩透亮,如人世間最美的寶石。
“小姑娘太聰明,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本王的事情,要你管!”
天炎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卻偏偏動不起一絲怒火。
或許,是這名少年的天賦,令他升起惜才之心,或許,是在這汙濁、黑暗的大宇宙中,能有這樣一位強勢過於霸道,敢對自己頂撞,怒罵的女孩生有好感的緣故吧。
與這名女孩交流中,天炎放下了疲憊,像是一名和藹的長輩,與少年王暢談了三天三夜。
……………
“嗷嗚!”
三日後,天炎渾身的疲憊緩解了大半,容顏煥發了一股生機,望著對面氣鼓鼓的女孩,忍不住在她粉嫩白皙的小臉上,掐了一把。
“今日就到這裡,改日叔叔在來找你談話。”天炎大笑離去,留下了一段銘道文,若有所悟,將來帝者不難有成。
“你若再敢來,本王必會剁了你的雙手,挖出你那一對狗眼!”
……………
宮外,天炎飛身來臨,一把揪住泥鰍的尾巴,提了起來。
“大清早的,你瞎嚷嚷什麽?”
“嗷嗚,炎小子,本龍發現了一個好處,專門來這與你一同分享的。”泥鰍憨憨一笑,摟著天炎的脖子,非常的親昵。
天炎拍掉了泥鰍的大爪子,打死他都不信這貨能有這份好心。
“嗷嗚,你能不能別老用你那一雙懷疑的眼睛,看著本龍真誠的面容?”
天炎滿腦子黑線,把它從自己脖子上拽了下來,狠狠地摔在地上,掉頭就走。
“嗷嗚,炎小子別這麽大火氣嘛,咱哥倆的交情,誰跟誰啊。”泥鰍大著一張臉,湊了過來,死咬住天炎的袖袍不放。
“作龍能做到你這份上,真的實屬奇葩。”天炎罵罵咧咧的,真想一拳揍下去。
“呵呵,那是本龍的龍品好,獨樹一幟。”泥鰍憨憨笑道。
天炎頓感無語,嘴角抽搐了幾下。
“再有了,剛才本龍貌似聽見了某些不應聽的東西,什麽母的啊,衣服打破了…………”泥鰍碎碎念,毫無察覺到,天炎的整張臉已沉底黑了。
“我﹫@﹠&﹪﹪竟敢偷聽!”天炎一把掐住泥鰍的脖子,來回的晃動,罵的它是吐沫星子四濺。
“咳咳……”泥鰍翻著白眼,吐著舌頭,臉色被掐的發紫。
“等會!本龍可不是有意要偷聽的,是碰巧,絕對的碰巧!”泥鰍辯解,但卻越說越黑。
“碰巧三天三夜?我們兩人的談話內容,全部知曉,你丫的還舔你那張大臉,根本說無意的!”天炎吼道。
泥鰍蔫了吧唧的,吐了吐舌頭,憨笑道﹕“誤會,純屬誤會。”
“不過,你說你這人怎這樣呢?看了都看了,還滿口的狡辯,人家又讓你負責………”泥鰍想轉移話題,但卻沒有想到,這是另一場大戰的開始。
“嗷————”
狼嚎慘叫,此起彼伏,天炎毫無王者的架子,在自家門口,於一條泥鰍滾地大戰。
看守宮門的弟子,雙眼瞪大,下巴掉了一地。
“那生靈是誰,竟敢對掌教動手?”
“其他人你或許不必認識, 但它的大名,你必須記得!否則日後必有遭殃的時候。”另一人嚴肅的勸告,訴說泥鰍的“風光偉績”。
……………
“這件事情,你若敢四處傳揚,告知他人,我絕對會把你燉湯喝,日後若再有好處,絕對不告訴你。”事後,天炎坐在泥鰍的大頭上,累的氣喘籲籲,警告道。
泥鰍趴在地上,吐著舌頭,伸出三根手指,一本正經道﹕“你放心,你犯下的無恥行為,本龍絕對不會讓第三人知道。”
“砰!”
天炎滿腦門黑線,握緊拳頭,狠狠地打了泥鰍一下。
“哈,本龍重發誓,你犯下的……行為,絕對不會讓第四個生靈知曉。”計劃看穿,泥鰍憨厚一笑,老臉都不見紅。
“對了,我說,本龍看那母的,模樣還不錯,換上女人裝,定是絕世妖嬈,秀色可餐,你就沒那麽一點心動?”泥鰍問道。
天炎閉著眼睛,搖了搖頭,道﹕“我的心,已容不下其他的女人了。”
泥鰍一怔,低下頭,並未在說話。
“對了,你找我又去哪當盾牌使喚了?”
“你瞅瞅,你這叫說的什麽話,咱倆啥關系?本龍會害你嗎?”泥鰍板著一張臉,喝道。
“有話快放,不說我就走了。”
“嗷嗚!炎小子別著急走啊,咱有話好好說………”泥鰍有些心急了,死拉硬拽的把天炎拖入到了一所傳送門內,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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