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炎與彥宇農持續深入死淵中,他們的速度慢了不少,護體神光更盛了,照亮了前方,一片光明。 金霧噴湧,光芒萬丈,射穿了四周的死氣,化作了一團團的青煙。
“這裡死氣遍布,噬人皮骨,荒天帝墮入到這裡,恐怕……”
三個時辰過去了,彥宇農臉色沉重,他們越來越接近深淵地處了。
一股股灰氣伴隨著狂風,從淵底噴出,神光暗淡,天神都會望而退去。
這已經是無限接近於淵底了,古往今來,有絕代天驕,神國皇主,一派掌教,更有天神老祖,人族大帝之強,曾一探究竟,能夠深入淵底,平安回去者,屈指可數。
許多人,被永久的埋葬在這片死淵了,骸骨被死氣吞噬,點滴不勝。
“嗤!”
天炎探出一隻大手,從灰氣當中,攝來一枚法器的殘片。
這塊殘片,遺留著淡淡的神輝,光澤汙濁,顯然是某件不朽神兵的碎片。
“神兵碎片,怎會淪落到這裡?”天炎神色動容。
死淵雖然是一方生命禁地,但卻無法阻攔神明的腳步。
神者,高踞於九天,洞察宇宙大奧秘,所謂的生命禁地,在他們眼中,不過一個笑話。
“應該是某位神明死後,其兵崩解,恰巧有一塊碎片,跌入到這裡。”彥宇農猜測,說道。
神兵碎片已經腐朽,空留淡淡之輝,以毫無作用。
鐵手輕輕一捏,手中殘片頓然化作了齏粉,隨風而散。
“神兵,竟也有腐朽的一天。”天炎一怔,內心感慨良多。
“天下誰人不死?神明也亦會殞落,大道、天道,也亦有墮落、衰亡之機,蒼茫之道,毫無止境。”天炎輕歎。
兩人繼續深入,死氣越來越濃鬱,即便有神兵護體,也不得不常常停歇駐足。
“轟!”
金光衝天,一道龍吟聲四起。
離湯甲光芒大方,照爍四方,一條金色真龍若隱若現,咆哮聲震天,衝散了四周的死氣,震為一空。
“嗖!嗖!”
兩道電光,掠過了滾滾死氣,一刹那便是幾百裡。
周邊死氣翻滾,再一次聚來了,仿若無窮無盡。
淒厲的怒吼,痛苦猙獰的人臉,代表著蒼生的怒,一吼便可震死天神!
蒼生無量,從古之大聖賢借助蒼生之力,就能對抗神明可知,神的力量,對於蒼生而言,不過滄海一粟。
“不行,這裡的死氣太濃鬱了,繼續深入的話,必會化為枯骨,埋葬在這裡。”彥宇農道。
天炎眉頭蹙成了一團,兩人掌控兩件神兵,深入到這裡,已經是無比的艱難了。
而當年,荒天帝受了重創,跌落與此,沿途走來,並未發現他的蹤影,他一塊碎骨都沒有尋到,恐怕,其骸骨早已炸碎,化作了齏粉。
“你真的死了嗎?”天炎眼神掠過一絲痛苦之色,雖然他不願相信,但真的無法在自我欺騙下去了。
兩人矗立在死淵深處很久,默默不語。
一塊故人的遺骨,都無法找尋到,帶回大羅天域立碑埋葬,天炎與彥宇農皆都感到了深深的愧疚。
“再找找,哪怕是尋到一塊碎骨,也算是對的起死去的故人了。”天炎聲音有些沙啞,撐開神力海洋,沿著四周開始找尋。
時間如梭,五天五夜過去了。
兩件神兵光澤暗淡,兩人已經沒有多余的力量,祭出神兵護體了,需要趕快離開這裡,
在大宇宙中,吸納百川四海的精氣,補充自身。 “走吧,他可能真的已經死了。”彥宇農聲音哽咽,大眼睛浮現出淚珠,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少年很淳樸,待他好的人,都深記在心中,視作親兄弟。
天炎不願離去,但自身的道力真的快要耗空了,再不走的話,只會為這裡增添一具骸骨。
他點了點頭,撐開金霧,衝散了上方的死氣,一掠無影。
“轟!”
突然,一隻灰色大手,從淵底下方抓來,強如天炎、彥宇農,都感覺到了一股毛骨悚然。
“不好!”彥宇農大叫,拔出身後的鋤頭,狠狠地一劈。
“噗!”
鋤頭鋒利,劃出一道廉芒,震散了周邊的死氣,削平了那半隻灰手。
死氣不斷的翻滾,另一隻灰色大手,再一次探來,氣息浩大,令鋤頭光芒暗淡了下去。
“鏘!”
銀光浩蕩,橫劈了出去,如璀璨的星河,刺眼奪目,無法直視。
那隻灰色大手用力一震,劍光炸開,余波震到天炎身上,感覺氣血上湧,識海嗡嗡作響。
天炎臉色一變,拉著彥宇農,繼續朝上方掠去。
“快走!來人太強大了,絕對不比一變遜色多少。”
彥宇農大驚,死淵深處,竟然有如此強大的生靈,難怪許多人都有去無回。
“吼!”
咆哮聲震天,一股灰氣翻滾,逆衝上來,匯聚成一尊龐然大物。
它高約幾百丈,渾身灰氣繚繞,猩紅的雙眼凶戾、悚人,兩隻大手探去,引動死淵隆隆作響。
它長有人身,邁動雙腳踏來,眸光一掃,仿若天崩地裂,日月山河盡碎,炸的人肌膚快要裂開了。
“噝~~~~”
兩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根本就不用打,留下來只是找死的份。
體內潛能,如一座座小宇宙爆發了,不惜耗費生命本源,點燃識海,也要快速的逃離這裡。
“邪王!”
那位強大的生靈,口吐人言,有些生澀,但天炎與彥宇農,依稀可聞邪王二字。
“邪王?古籍上有記載過這尊生靈嗎?”天炎詫異,與彥宇農對視了一眼。
“沒有,我從來沒有聽祖爺爺提起過,邪王這種生靈的存在。”彥宇農搖了搖頭。
天炎眉頭一蹙,內心大膽的猜測,這位生靈,很有可能是遠古歲月的某位至尊,被人打傷後,封印在這裡,恰逢眾生痛死生怨,吸納數代積累下的死氣,畫地為淵,調養傷勢。
“我看他神志不清,應該昔日受到了重創,幾乎瀕死,導致意志殘缺了不少,隻憑一些本能,擊殺冒犯之人。”天炎道。
“轟!”
死氣滔滔,戾氣衝天,邪王大手擴去,翻天覆地,遮蓋日月,手碎長空。
“吼!”
龍吟聲四蕩,金霧彌漫,熾熱蒸騰,忽然騰起一大片白霧,籠罩在後方,朦朧氤氳,無法望穿。
“嘩!”
邪王如鯨魚吸水,把滾滾白霧盡數吞噬。
“禦王搏龍拳!”
天炎大喝一聲,黑色拳光擊去,道光成片,雷霆隱隱作響,轟鳴四起。
一縷神威擊了過來,穿透了拳光,炸碎雷霆於虛無。
邪王不可敵!
天炎頭皮發麻,自己算是天神之下幾乎無敵,已立帝道,但面對這尊生靈,感覺自己好似一個螻蟻,無比的渺小。
“晚了,我們要死在這裡了。”彥宇農大叫。
因為,四周滾滾的灰氣,已經封鎖了這片死淵,數尊龐大的邪王,竟憑空凝聚了出來。
八位邪王咆哮,灰氣噴湧,一縷便可震碎九天。
“請前輩出手!”事到如今,天炎只能喚醒沉睡中的天地羅盤,請求他出手了。
“轟!”
浩瀚的神力波動,從天炎懷裡衝起,一個巨大的金色羅盤,橫立在虛空中,四周的死氣自然的分開,一一震散。
八位邪王那對猩紅的瞳孔,猛然緊縮,淒厲嚎叫,神聖之光普照,身上的灰氣,被迅速的淨化,嗤嗤作響,騰起一大片白煙。
“大地不滅邪功!”八位邪王忽然合體,聲音生澀,渾身灰氣噴發,整座死淵的力量,都被調動了起來,如濤濤大海,湧了過來。
神靈站立在金色羅盤上,眸光冷淡,金霧如火沸騰了起來,驅散了四周的灰氣,無法靠近。
“大地不滅邪功?好熟悉的名字。”神靈自語,並指彈去,整座死淵被瞬間鎮壓。
邪王慘叫,氣息衰落,身軀也從幾百丈,縮成了數丈,力量大減。
“未知的生靈,你退去吧。”神靈開口,並不是發什麽慈悲之心,而是不願過多消耗神力。
“不……可能……”邪王口吐不清,說話有些生澀,但猩紅的雙眼,卻爆發出一股凶戾之光。
“吼!”
死淵震動,掙脫了神靈的鎮壓,大量的死氣聚集在一起,海納百川,灌入到邪王體內。
他的身軀迅速膨脹,轉眼間,便從數丈,漲到了幾萬丈!
天地羅盤轉動,神光浩蕩,噗的一聲,如一把鋒利的兵器,把邪王力劈成了兩半。
“冥頑不靈,那我就送你超脫。 ”天地羅盤一道,探出一隻大手,拍落了下去。
“吼!”
邪王怒吼,揮動鐵拳,砸了過來,大虛空哢嚓作響,幾欲崩塌。
“噗!”
金色大手摧枯拉朽,擊碎了邪王的雙拳,渾身都崩開了,燃起了神火。
“啊!”
邪王慘叫,任憑它佔盡了優勢,也無法抗衡一位神靈。
“積攢數個年代的神力,又要耗費一些了。”天地羅盤有些無奈,若他恢復到巔峰時刻,彈指間,就能抹殺這類存在,哪用得著顧及這麽多。
“住手!”
一股霸道的氣息,從淵底衝出,古老的洪荒力量,威震宙宇,以螳臂當車之舉,觸犯神靈!
天地羅盤沒有停手,金色大手繼續壓落,神威浩蕩,一旦被擊中,天神者,幾乎都無一幸免。
天炎與彥宇農神色皆動,急忙大喝道﹕“前輩住手!”
“轟!”
金色大手猛然停住了,懸浮在半空中,神威隆隆,方圓幾千裡的死氣,都蕩然一空,被光火湮滅。
一尊健碩的身影,急速的從淵底了衝出,氣息猶如蠻荒,霸道、古老。
天炎與彥宇農瞳孔一縮,一步步看著從灰氣中踏出的人影,雙手皆都不自覺的緊緊一握。
“轟!”
那個人影出手了,鐵拳如山,沉重無比,威勢驚顫九天十地,霸道、強硬。
今天,九彌兌現了承若,三更已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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