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兩人從未停歇過,戰了整整八日了。 這場對決吸引了很多人的注目,從年輕一輩到一方巨頭,幾乎都來到了仙凰嶺。
群雄匯聚,天驕雲集,附近的幾座山頭上,早已經是人滿為患。
人們嘈雜聲不斷,更多人的保持著沉默,心情異常的複雜。
天驕們緊握著雙拳,眼前大戰的兩人,實在是太恐怖了,戰力通玄,傲古震今,令絕代人物望而興歎。
族皇們也在籌謀,照這個勢頭,平成家族很有可能再多一大王侯,與平皇王並列。
“嗯,平成川是不用想了,不過,若是能拉攏下那個神秘人,為朕所用的話,未來大戰時,也能牽扯住平成家族了,最起碼少了平成川這個大患。”一位族皇心中一道。
“我不信!我自幼天資聰慧,自出道以來,未嘗一敗,不就是幾個大神通和法相嗎,也不能決定一個人的未來的路吧?”一個青衣男子低著頭,臉色猙獰,在心中蔓延著一種妒恨。
聽到周圍人說平成川如何的了得,是未來的無敵至尊,逢敵必勝,誇讚的幾乎沒邊,引來八方側目,如今更是萬眾矚目。
同為一個時代人,年齡相差並不大,而且都是曠古絕驕,是成道王。
“好好看著吧,不久的將來,恐怕就沒有咱們的立足之地了。”在青衣男子身旁,有著一輛輦車,那是族中的大人物,為親王級人物。
“父王,你這是何意?”青衣男子不解。
“哼,若平成川得勢,被神皇看重,封為王侯的話,那便是一門兩王,光照門庭,豈會不擴張領土,逼迫我等交出部分土地?”這名親王冷哼一聲,瞳孔散發出寒光。
“憑什麽!領土是我們自己的,無盡歲月以來,我們取之它,用之它,說要我們交難道就要交嗎?”青衣男子年輕氣盛,怒不可遏的說道。
這名親王歎了一口氣,隨即,他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得勢者,掌握大權者理應受如此的待遇。”
青衣男子滿臉憤懣,眸露凶光。
八方雲集,萬眾矚目。
兩人接連大戰數日,未分出勝負,對於一輩天驕來說,這場戰鬥打的時間太長了,也太艱辛了。
他們自恃其高,出道以來真的逢敵必勝,未嘗一敗,往往都很輕松的敗了敵手。
仙凰嶺主峰上,平成川與天炎在雲中穿梭,下方巨峰已經被削平了一大半了,許多個碎石都化作了齏粉。
寶地被毀,幸虧許多珍貴的植物提前已經移走了,不然的話,昭州這塊唯一的寶地,就要在今日毀滅了。
天炎倒拔垂楊柳,幾根嫩葉發光,晶瑩碧翠,流轉著聖潔的光輝。
他大步奔去,掄起手中的柳樹,直接劈下,幾根嫩葉亂飛,劃出了茫茫一片的綠色霞光。
“轟!”
平成川大睜雙眸,百煉雙瞳玄奧不凡,蘊生太古凶禽,直接撲來。
一隻大爪子扣下,每一根都射出了一道金色雷霆,令大地崩裂,如蜘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
“砰!”
天炎立身雲顛,揮出一拳,比一座巨山還要粗大,這是古帝法相的威能,一拳就可轟裂四變天神。
他隱約產生了一種感覺,自己的修為正在精進,推向了二變最巔峰層次。
短短十幾年啊,天炎又有了突破,恐怕不出一百年,就能破臨三變了!
平成川拖著皇天塔,倒扣而下,從中噴發出一片茫茫的赤霞,
如火山口一樣,熾盛無比。 附近的山頭受到了影響,震晃不已,開始了龜裂。
幾位巨頭級人物,跺了跺腳,定住了山峰,撐開了一道光幕,護佑這裡。
霞光爍爍,符文繞指,天炎並指點去,戳漏了對方的一隻手掌,看起來血淋淋的。
天炎再一次操控垂楊柳,幾根嫩葉延伸了出去,每一根都無比的堅固,堪比六變天神器。
人們緊張的看著,很多人都希望天炎能勝,這並不是出自個人情感,而是出自家族的利益。
平成川出身名門,早已戰滿天下,功績卓越了,許多大族的天才都不是他的對手,一旦遇見都會躲避。
而天炎師出何門,人們都尚未可知,論名氣與地位,都不如平成川,若能分他一部分的風頭,對於諸多大族來說,最起碼也能緩和一下心,喘一口氣了。
戰鬥快要分出勝負了,畢竟是一連數日高負荷的戰鬥,早已身心俱疲。
到了關鍵時刻,平成家族級幾個附庸家族都派來了高手壓陣,怕這群人對少主不利。
“轟!”
符文繞指,萬丈雷霆乍現,比一座大山還要粗大,直接擊了出去。
“啊!”
平成川大喝,十日簇繞,萬火迸發,令萬頃土地都成為了一片汪洋火海。
十日齊現,這種景象太嚇人了,隻存在神話傳說中,外人不可看見。
古帝法相高聳入雲,天炎打出皇道正氣,於虛空中呈現了一片王道山河。
“轟!”
萬裡疆土壓落,這是帝禦江山,秉承天意、道和、地氣!
“哢嚓!”
平成川手骨斷了,兩條手臂都變形了,整個人都被一股重力打飛了。
天炎額頭被眸光洞穿,一片旺盛的熾霞,在他腦海中翻滾。
“鎮壓!”
天炎眉心發光,識海湧動,一個小人抱著一座小鼎,高懸在熾霞上方,隨即一頭扎進了其中,如一根定海神針,定住了乾坤日月。
他的額骨被擊穿了,血汩汩的流出,隨即,天炎用手一拂,骨頭重接,額頭也不再發光,迅速的愈合。
平成川自一片廢墟中走出,祭出了一杆大矛,槍鋒森冷,讓人看之都感覺冷冰冰的。
“嗖!”
一串殘影在虛空中浮動,隨風而去。
而平成川真身,卻已經繞到天炎的身後,一槍刺了下去。
“咚!”
神爐散發出了一道光幕,擋住了這一刺,隨即,爐口打開,並有瑞霞透出,每一縷都無比的熾熱。
“嗤嗤嗤嗤…………”
一縷縷瑞霞如熾焰一樣,纏繞上了平成川的身體上,燒灼他的身軀,頓時彌漫出一股焦糊味。
又過去了六日,兩人整整戰了十四天!
天炎蹙著眉頭,平成川絕對是自己的不世大敵,論那塊都絕對不弱於自己。
這是一個大世,人才輩出,聚集著古往今來各種血脈與最強體制。
處於同一時代的人,是很難壓製住所有人,獨一證道的,這個年代必是萬神爭霸,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黃金盛世!
這也就是說明,若某一個人,能在這段黃金盛世中,盡敗所有敵手,打遍古今無敵,將會超越古人,凌駕於任何皇權至上!
落日神皇也是料到了這一點,提前出兵,蕩平混沌萬族,穩固自己億萬載的皇位。
終於,兩人停了下來,法相散去,天地恢復了一片正常的景象。
天炎與平成川皆以負傷,臉色煞白。
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便一聲不吭的各自離去。
“少主,你怎麽樣了?”平成家族的強者迎了上來,把他簇繞在中間。
“果然是我人生之勁敵啊,我真的很期待與他再一次相會。”平成川淡然一笑,沒有理會其余人,乘上車輦,一路飛馳而去。
眾人面面相覷,這場戰鬥誰勝誰敗,兩人都沒有透漏,讓他們百爪撓心。
“先生,這…………”一位族皇疑惑,衝道袍老人問道。
道袍老人沉吟了少許,隨即,他笑著搖了搖頭,也乘車離去了。
許多巨頭怔住了,三人都緘默不語,讓他們感到奇怪。
天炎壓了壓頭上的鬥笠,禦風而行,極速的遠遁,可終究沒能逃過有心人的圍堵。
“嗤!”
一杆長矛捅來,青芒滾滾,非常的凌厲。
天炎單手攥住了這杆長矛,直接奪了過來,隨即,他猛力擲出,擊向前方的虛空中。
“噗!”
血骨炸開,一個青衣男子從中墜落了出來,他的心臟被這杆長矛洞開了,直接釘死在了一座巨峰上。
而後,四周人影浮動,皆都震動不已,天炎與平成川大戰了十四日,早已身心俱疲,可是,依舊有如此神力,直接釘死了一代天驕。
“龍兒!”青衣男子的父親趕來了,聞之自己兒子命燈熄滅,才預料到了不妙。
這是一個強大的親王,立身於五變層次,是一方武道巨頭。
“你竟敢殺我兒,大膽包天至極,給老夫拿命來!”他悲痛欲絕,雙眼通紅,劈出了一隻手。
天炎持劍而行,刷的一聲,一道劍芒刺去,割裂了五變神王的手掌,削去了三根指頭。
“你!”親王又驚又怒,對方這是在跨三變戰鬥,而且身上有傷,身心俱疲。
“十四日的戰鬥,我可沒有白熬過來。”天炎抹去嘴角上的血跡,譏誚的看著對方。
其余幾座山峰的大人物,駕車而來,淡漠的觀望這一切。
天炎掃視眾人,沒有躲避他們的目光,噙著一絲冷笑,道﹕“趁我重傷,想要除掉我這個**煩嗎?”
“有朕在,可保小道兄無虞!”一位族皇降臨,皇氣彌漫,真龍纏繞,不斷的在背後繁衍出各種異象。
天炎眸光一動,族皇者,都是無敵一方的蓋世人傑,比所謂的巨頭還要強大。
這是一個八變族皇,在場眾多強者中,只有少數幾人,可以與他一戰。
那個親王怒不可遏,陰沉著臉,問道﹕“陛下這是何意?此人膽大包天,殺我幼子,此仇不共戴天!請陛下秉持正理,還老夫一個公道。”
“是你的兒子先出手,違背了武者的一顆博愛之心,竟趁人之危,死有余辜。”族皇強勢,一向憑自己意願行事,很少有人能鎮得住這類人。
“是雲國的族皇!”人們認出了他的身份,畢竟,族皇的數量很少,只有超級大族的主宰,才能冠冕這個稱呼,一些附庸家族和小族群,只能依靠強大的勢力,苟延殘喘。
天炎饒與興趣的看著這個雲國族皇,直接躲到了一旁。
“陛下,您貴為一代族皇,總不能如此不講道理吧!”這個親王怒不可遏,自己也出身於一個王族,也有無敵族皇壓世,底蘊深厚。
“道理?”雲國族皇語氣一冷,俯視著對方,噙著一絲譏笑。
“強大的實力,才是這片世界中,亙古不變的道理。”
“不要以為你是一代族皇,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畢竟,這天下的皇可不止你一個!”
“噗!”
雲國族皇臉色冷漠,直接劈出一手,把對方壓進了群山中,動彈不得。
“啊!”
這個親王大怒,噴出了一口血,親子慘死,自己又受到如此羞辱,簡直是生不如死。
天炎詫異的望了雲國族皇一眼,為了自己,竟然得罪了一方王族,這種氣魄的確罕見。
很顯然,他在賭,想要拉攏天炎,為家族籌劃未來,綁上一個強有力的戰神。
亂世即將到來,所有人都無法逃脫得了,需要謀劃一番了。
雲國族皇大手繼續壓下,令那個親王骨頭都崩開了,彌漫出一片血霧。
“啊!”
那個人慘叫出聲,筋骨寸斷,識海都崩裂了小半,是一種痛苦的刑罰。
“轟!”
一隻火掌拍了過來,皇道氣息鋪天蓋地,如汪洋大海一般。
雲國族皇似乎早有預料,劈出了一掌,與之碰撞。
“道兄好大的架子啊,是不把朕放在眼中嗎?”一道充滿霸氣與冷漠的聲音,傳遍仙凰嶺。
一個中年男子跨州而來,幾乎是一步一個大洲,修為高深的恐怖。
天炎瞳孔一縮,來人絕對非同凡響,縮地成寸,跨州而來。
要知道,以天炎如今的境界,橫跨一個大洲,都需要半個多時辰實在是太廣袤了。
“此人犯了大不敬之罪,朕只不過是替道兄,教訓一下他而已。”雲國族皇道。
“族兄,救我!”那個親王呼喊,顎骨都裂開了,艱難的吐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火國族皇,驚才豔豔,一生都在戰鬥,打的四方顫栗,差一點獨一人證道!
若不是神皇的崛起,與幾位族皇的權衡,恐怕,在上個年代中,所有的風頭都會被他搶盡,並一躍成為前三甲的族群。
雲國、火國的底蘊都很深厚,傳承至今已經數個年代了,都是自遠古戰敗後,艱難存活下來的一脈。
兩大族皇對視,都是化身到此,但也足以橫掃一切敵。
“此人朕保了,若道兄有意見,可以真身駕臨吾族,與朕相談。”雲國族皇道。
“好啊,看來道兄先一步下手了。”火國族皇沒有怒氣,畢竟,修為達到了這個份上,地位又如此尊崇,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出手,真正戰過了,互相都有著顧忌。
火國族皇一雙眸子如跳動的火焰,熊熊燃燒,熾熱而又迫人。
“是朕教導無方,讓小友見笑了,改日,朕會親自登門拜訪,帶上重禮賠罪。”火國族皇道。
人們訝然,嘈雜聲一片,簡直是炸開了鍋。
族皇是什麽人?地位何等尊貴,天下只有那麽幾個而已,竟放下了姿態,衝一人如此說道。
“陛下言重了。”天炎沒有倨傲,衝那位皇者施了一禮。
“族兄!”這個親王怔住,大聲呼喊。
“你閉嘴!你的事,等回到族中,朕一定會嚴懲。”火國族皇呵斥,讓那個親王臉上一片煞白。
他知道,當年為了爭奪火國的王位,這個族皇一日間弑殺了六十二位親兄弟,更把其身後的母氏宗族連根拔起,殺得雞犬不!
而自己在當時,幸虧聽了一位謀士的建議,提早降了他,才免去了死亡的厄運。
“朕先走了,改日在拜訪小友。”火國族皇袖袍一震,把自己的親兄弟直接扔到了一個牢車內,而他乘坐一輛黃金車輦,向東方駛去。
“這個人還真是六親不認啊,是一個亂世梟雄。”天炎內心一道。
“小道兄,可否賞光到族中一敘,吃被熱茶啊?”雲國族皇微微一笑,他很少親自請人,畢竟身份與實力擺在那裡,有幾人能讓他這麽重視。
天炎沒有猶豫,點了點頭,道﹕“既然是火國族皇親自邀請,我豈敢不從啊。”
事實上,天炎早已經深思熟慮過,若能拉上雲國、火國這兩大戰車,在亂世中也可有一席之地,攪亂天下格局。
畢竟,自己再怎麽強大,也終究是人力,也有極限,無法硬憾那些存在極為久遠的大家族。
只要一大王族請出一種底蘊,就不是天炎所能對抗的。
如今的他,橫掃幾十州絕對沒有問題,但要問鼎天下還尚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天炎有這份自知之明,沒有驕傲自滿。
他已經輸不起了,背後無大族支撐,人族強者凋零, 只能依靠他自己。
今日這場戰鬥,天炎已經走進了許多王侯將相的心中,以後日子就要如其余天才一樣,要遭受到暗殺與挑戰了。
神話至尊!這種稱號絕非言過其實,雖然人們不知最後的戰果如何,誰勝誰敗。
但能與平成川大戰十四日,就已經超越了諸多天才,問鼎天下了。
消息迅速的傳開了,九千大洲人人震動,每一個古老家族徹夜難眠,心裡沉甸甸的。
“神話至尊?哼,哈哈哈………”
有人笑、有人譏、更有人秘密調動,頓時間,天下風雲洶湧,不再平靜了。
“風雲湧動,群星乍凶………這是大亂將起的征兆啊。”有老先生自語。
平成川今日的表現,徹底超乎了許多人的意料,十日齊現、百煉雙瞳,都是隻存在神話世界的神通!這真的不得不防啊,需要為自己的子孫,謀取一個未來,他們不求一世的雄途偉業,只求家族能在未來平靜浪靜,安安穩穩。
“平成川,你真的是送了朕的一份大禮啊,你就是一個導火索,觸之必燃,轟爆天下!哈哈哈哈………”一個古老的遺跡中,傳出了一陣陰冷的笑聲,在前方,幾十名黑衣人跪伏,彌漫出一種磅礴的氣息。
“出動吧!朕蟄伏了三億年了,家族也忍了不知多少歲月了,該是我們爭霸天下的時候了,自此,天下的格局必將會改寫!”
“尊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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