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月黑風高,正是某些人作祟的時候。 小胖子都忠從家門裡走了出來,在雲族各個天才在家中修煉之時,他卻跑出家,嗖的一聲,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站那!”一道低喝炸入都忠耳中,這個聲音既熟悉又令都忠感到憤懣。
“媽的,我怎麽走那,你就能跟到哪呢?”小胖子憤懣,指著前方一片夜色。
天炎戴著一個鬥笠,從一座草房子中蹦了出來,掐著都忠一臉的肥肉,來回的晃動。
“我還想問你呢,是怎麽混進雲大都的?”天炎道。
都忠用手扒拉開了天炎的手掌,眯著一雙小眼睛,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
“怎滴,本龍在這裡,你很驚訝嗎?這天下之大,哪有本龍混不進的地方?”都忠得意道。
那裡有泥鰍,那裡就沒有好事,這貨的心思絕對不單純,必須離它原點,以免自己被牽扯進去。
“我不管你來這裡,是幹什麽的,總之,別那我牽扯進去就行了。”天炎嚴厲的警告,隨即,他想轉身回去。
“慢著,別跑!本龍看在咱倆多年的交情份上,送你一份大機緣,可好?”泥鰍習慣性的咬住天炎不放,口中含糊不清的說道。
“不要。”天炎回答的很果斷。
“媽的,你這是啥眼神?是信不著本龍嗎?當初你砸我頭初次,拐跑了本龍的數件法寶,本龍寬宏大量,都不跟你計較,你不知報恩,現在竟然還要忘義!”泥鰍氣憤的大叫。
天炎斜睨了它一眼,這貨如此苦口婆心的勸著,指定沒有什麽好事,打算讓自己當替罪羊。
“你松開,我要回去了。”天炎砸著泥鰍的頭,使勁的掐著他一臉肥肉,差一點擰斷。
“噝………你還真敢下死手啊。”小胖子痛極,一個飛撲,整個人都趴在了天炎的身上。
“咳咳咳…………”天炎翻著白眼,泥鰍實在是太沉了,饒是自己這副體魄,都承受不住它這麽一壓。
最後,天炎發狠,祭出銘道鼎,只聽哐哐幾聲,泥鰍便翻著白眼,吐著白沫,倒地不起。
“切,到最後還不是被我有砸死過去了嗎。”天炎念叨了一聲,開始搜泥鰍身,可結果連根狗毛都沒有。
“這貨到底把法器藏哪呢?”天炎納悶,一番搜尋後,只能無奈的撬開了泥鰍身上的幾枚鱗片。
“這皮太硬了,要是可以的話,放幾大桶血就好了,龍血可是個好東西啊。”天炎嘀咕了幾聲,泥鰍的修為見長,已經不同從前了,好似就連自己,都不是它的對手了。
天炎默默地看了幾眼泥鰍,它的身份太神秘了,每一次相見,都會給自己一個意想不到的變化,境界成幾倍的增長。
趁著夜色,天炎費勁巴力的把泥鰍拖到了一個小巷子裡,用幾個枯草堆,把他的身體覆蓋住了,以免被別人發現。
“咦,怎麽有些臭呢?”天炎感覺自己腳下粘糊糊的,把腳抬起來一瞅,頓時臉色發生了變化。
第二天清晨,一道淒號的聲音,打斷了雲族天才們的晨修。
“怎麽回事?”一群年齡不大的少年少女,好奇的走出家門,順著那道聲音,來到了一個小巷子裡。
“咦,這不是一群流浪狗的居所嗎?”有一位少年輕咦了一聲,放眼望去,發現一個小胖墩,竟躺在一堆枯草下面,四周全是流浪狗,舔著他身上的棕色物。
所有人怔住了,臉上全是古怪之色,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
“嗯,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吃那胖子做的飯了,即便是餓死都成。”一個秀麗的少女,捂著鼻子和嘴,飛快的跑開了。
“我…………”泥鰍磨著牙,眸綻凶光,嚇得天才們急忙跑開了。
遠處,天炎歎了一口氣,飲著一杯清酒,緩步來到泥鰍身前。
“給,你洗洗吧。”天炎拿著一桶水,遞給了泥鰍。
“滾!”泥鰍咆哮,發了瘋似得朝天炎身上撲了過來。
天炎早有防備,一陣煙就跑了個沒影。
“我也不是有意的,昨天晚上,我鞋上面都不小心沾到了一些。”天炎解釋。
“你最好不要被我抓著,否則的話,本龍發誓,必會把你鎮壓在糞坑裡五萬年!”泥鰍一陣狼嚎,四抓子著地,追向天炎。
“哇,這大灰狼好胖啊,唔,以後我要是在說謊,憑它這個頭,應該不用擔心被它追上來吃掉了吧。”一個小娃娃看到此幕,很認真的說道。
“嗯嗯,沒錯沒錯。”旁邊的幾個小屁孩點了點頭,很讚同他的觀點。
早晨,雲大都裡的孩子們,都會開始晨修,一個時辰後,就會集中在一起,聆聽雲族一位長老講道授法。
一天之中,雲大都中的孩子都有一大半的時間,沉浸於武學當中,夜晚,不會躺在床上睡覺,而是盤坐在蒲團上,認真參悟一天所學到的東西。
雲大都,是雲國無數強者夢寐以求的修煉聖地,也是當世最強者們的家鄉。
早已叱吒一方的雲族至尊,一大半都是從雲大都走出來的,對這裡有著很溫馨的記憶。
歷史上十八位族皇,都曾是雲大都中第一年輕強者,從這裡走出後,遨遊四方,最終登上了皇位,主宰一方沉浮。
“天下人心中的武學聖地嗎?”天炎來到這裡已經有數日了,感覺這裡真的與外界不同,孩子們都有著一顆赤子之心,沒有被外界紅塵汙濁心靈。
“你知道本龍為啥來這裡嗎?”泥鰍一臉的憤懣,氣鼓鼓的坐在一旁,沒好氣的問道。
“不想知道。”
“你就不好奇?”泥鰍不放棄,繼續說道。
天炎搖頭一歎,這貨的心真是不死,還想著怎麽把自己拉下水。
“你是為了化龍池而來的吧。”天炎道。
泥鰍訝異,隨即,仿佛忘記了自己曾被天炎,埋在糞坑堆的事情,堆著一臉的笑容,道﹕“還是被你給猜到了。”
天炎一笑,道﹕“你這貨放個屁,即使相隔百裡地都能聞到,我還猜不出你的心思。”
泥鰍憨厚的笑著,可心中卻被天炎詛咒的死死的。
“既然如此,那本龍就帶你闖蕩一番,去爭那個化龍池,怎樣?”泥鰍挺著胸膛,一副前輩的模樣。
“不了,雲皇已經答應我了,說同意讓我去化龍池。”天炎道。
泥鰍瞪大著大眼珠子,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啥玩應?憑啥答應你白去啊?”泥鰍很不滿,自己費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的混進來,只為了那個化龍池。
“你知道化龍池是啥玩應嗎?”泥鰍斜睨著天炎,兩個眼睛來回的在他的身上瞅著。
“砰!你這話什麽意思?是在質疑我嗎!”天炎捶了他一拳,滿臉的憤懣。
泥鰍點頭。
“化龍池,顧名思義,就是成龍的池子。”天炎很認真的講解,說的頭頭是道。
泥鰍磨著牙,眸綻凶光,盯著天炎。
“媽的,炎小子,你又騙我!”泥鰍大怒。
“別著急,可能是我忘了,我在繼續編一個。”天炎擋住了它的龍口,一不小心便說漏了嘴。
“嗷嗚,還人家雲皇白送給你一個名額,也不瞅瞅你是個什麽東西,算哪根蔥啊?”泥鰍盡情的數落,一下子神氣了起來。
化龍池,雲國四大寶地之一,坐落於雲大都中,擁有著玄奧莫測的神秘力量。
這是在中古歲月時,雲族的一代神明,無意中從某處大荒遺跡內,發現了這等寶地,以大法力從那裡移到了雲大都內,整日吸收十方霞氣,蘊生泉眼,積攢著無量的精氣。
化龍池每半個年**啟一次,每一次只有五十個名額,對應著五十個泉眼。
這是成道者的廝殺,也是至尊的角逐。
因為,這個化龍池的功效太強大了,遭到了天下各族的覬覦,自荒古之後,雲國不得不拿出三十個名額,讓給天下各族的年輕天才。
“當然了,各族也都會拿出同等量的珍寶,與雲國交換一個名額,而每一次的珍品,都價值難以估量,足以買下數個大洲了。”泥鰍擦了擦口水,能讓它如此動心的東西,真的很少見。
“那個化龍池究竟有何等功效,迫使各族等量交換?”天炎不解。
泥鰍神色一凝,很嚴肅的說道﹕“說白了,就是挖掘一個人的自身潛力,這個化龍池,無法提升一個人的修為、境界,但卻擁有足夠多的精氣,支撐人破臨下一個境界。”
“也就是說,如果你能擁有八變天神的境界感悟,一旦進入那個化龍池後,直接就能破臨八變,完全沒有什麽境界浮動的問題,也不需要日後長時間的穩固。”泥鰍道。
“噝!”天炎聞言,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己若是有九變的境界感悟,進入到化龍池中,依靠那裡的無盡精氣,直接就能提升到九變層次了,而且沒有任何境界浮動性,直接穩固了下來。
“這一次九千州的天才何其多啊?匯聚了古往今來各種強大的體質與最強血脈,必是一場大廝殺,成王敗寇,享受化龍池的奧秘。”泥鰍道。
這一屆不同以往,經過各方大族的磋商,同意以戰鬥的形勢,決出五十個最強人,進入化龍池。
那時,湯谷神庭會派出一位老神王, 開辟出一方小天地,供天才們廝殺,只有最強的五十人,才能進入化龍池修行十年。
“你就是為這個而來的?”天炎問道。
“自然,本龍來到雲大都,一方面是躲避追殺,安心悟道,備戰化龍池之爭,最主要的原因,是想與天下各族驕子一戰,獨佔鼇頭,打的十方無敵手。”泥鰍抬著頭,擺出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
天炎眼前一亮,很顯然,歷代的族皇都應該進入過化龍池中,才會脫穎而出,勝出自己的競爭者,奪得了皇位。
也就是說,這一次化龍池之爭,將決出後世的帝王,日後繼承大統,成為天下最高貴的人物之一。
豁然,天炎蹙起了眉頭,這讓他想起了那個掌有《普羅渡化寶相經》渡化神教的傳人。
他不知一次聽人們提起,這教的詭異與可怕之處,無聲無息間,就能控制一個人的心智,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什麽,除非是比這個人高出一個大境界的強者,在近距離注目下,才能發覺。
也就是說,如今那個渡化神教的傳人,也去爭奪化龍池,到時候,若是大戰連天,被他控制住幾個後世之皇,就等於在未來,捏住了這個族群的命脈!
“他若是神皇帳下的人,那就可怕了,未來歲月中,神族就真的一方獨大了,無人能抗衡。”天炎知道族皇的地位,是何等的尊貴與神聖,控制著一方大族所有的運轉,手中更是掌控著億萬族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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