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巨大的墳墓,裂開了一道縫隙,從中噴湧出大量的黑色霧氣,具有可怕的腐蝕力,把虛空都給融化了。 所有人沒有妄動,駐足在原地,等待那陰氣散去一刻。
黑色霧氣,是裡面所葬著的神魔,積蓄萬古的陰氣,神明之下觸之必死,縱然是古神境界的人,也很難抵抗住,如最惡毒的詛咒,可以汙穢一切魂魄。
霧氣淡了,被一股颶風吹走,幾百萬裡方圓的土地,被霧氣輕輕一刮,立刻變得毫無生機,死氣沉沉的,所有草木結冰,連綿大嶽覆蓋住寒霜。
所有人打了一個抖擻,天地間的溫度驟然降低,冷的一群絕頂天神都打了幾口噴嚏。
“好冷……”天炎磨著牙,一伸手就從小白鳥的身上,拔下來了幾根羽毛。
“吱吱,你幹什麽!”小白鳥羞怒的大叫一聲,渾身彩霞四溢,噴出了一道白色光火,衝向天炎。
“嗤……”
銀鼎把那團火吸入其中,頓時就燃起了熾熱的大火,懸在天炎頭頂上,垂落下溫暖的光芒,滋其體蘊其魂,不被寒霜之氣侵害。
“嗷嗚,炎小子你幹啥呢?竟敢欺負小白鳥,你不知道她是我的美妾嗎!”泥鰍大怒,雙足站立,呲著兩排森冷的牙齒。
小白鳥拍打著翅膀,吱吱大叫,泥鰍前半段說的話,讓她的心裡感受到了一股溫暖,可是,那半段句話,就惹毛了小白鳥,用鳥喙不斷的啄泥鰍,痛的它眼淚都快要飆出來了。
“你就知道欺負本龍,怎麽不去啄那小子呢?”泥鰍大叫,指著天炎,快速的朝他這裡移動。
“都給我閉嘴!吵吵嚷嚷的讓我心煩。”秦長生怒道。
泥鰍不理他,上竄下跳,總也不安分。
蒲廟人、平成邦、平成川等人,身上的神道武器噴射出一片薄霧,籠罩在他們的身體上,溫暖如春,抵抗著周身的寒冷。
“砰!”
突然間,泥鰍與小白鳥,不知道何時靠近了秦長生那邊,一個大腳丫子飛踹,把那個不可一世的金色太陽,踹進了噴薄黑霧的大墳中。
“啊……你!”秦長生瞪著雙目,氣的咳出了一口血來,泥鰍實在是太缺德了,這一踹等若與絕了秦長生的生路。
“呸,真龍一族的品行,算是在它手上全敗壞了。”平成邦有點傻眼了,輕呸了一聲,一陣鄙夷。
“哎。”蒲廟人輕歎一聲,這發生的太快了,他根本就來不及救援,只能怪泥鰍出腳的速度,太快了,手法極為的嫻熟。
大墳外,一陣安謐,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寒風不斷的吹過,呼呼作響。
“應該死了吧。”平成川輕語。
“嗯,那老鳥應該沒這麽容易死,最多也就浪費幾許的魂力罷了。”泥鰍道。
“不過,你這也夠缺德的了,如果真是因為那幾許魂力,令秦長生得不到所有太烏傳承的話,不非得跟你拚命才怪呢。”小白鳥鄙視道。
“媽的,你還好意思鄙視本龍?坑那秦長生的事情,也有你的一份。”泥鰍道。
“我那也是被你逼的,不然的話,誰願意會和你為伍?”小白鳥斜眼瞅了泥鰍一眼,傲嬌的昂起頭,渾身雪白,只有巴掌大小,非常的玲瓏可愛。
“呀喝。你……”泥鰍瞪大個眼珠子,被小白鳥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兩人在那裡吵吵嚷嚷的,弄得雞飛狗跳,上竄下跳的,令所有人都逼退。
“嗷嗚,你們這是幹什麽?”泥鰍不解。
“哼,難道傻站在這裡,當第二個秦長生嗎?”平成邦冷嘲熱諷。
“本龍是那樣的人嗎?剛才只是個意外,本龍不過伸伸懶腰,一個不小心用力過猛,就把秦長生踹進去了。”泥鰍一本正經的說道。
所有人無言,這理由編的太牽強了,無法讓人信服。
“這是真的,就衝本龍的人品,汝等有何不信?”泥鰍語氣很凶,被晾在一旁,有些惱怒。
“如果長生兄真有什麽意外的話,我是不會放過你的。”蒲廟人聲音冷漠,森森發寒。
“哈!哈!哈!小屁孩一隻而已,那頭老鳥都被本龍收拾得服帖的,就憑你?嗤……”泥鰍大笑三聲,比秦長生還要囂張傲慢。
雙方的關系一觸即發,到了一個臨近點,積蓄許久的仇恨,仿若就要釋放出來。
“轟!”
突然間,那個破裂的大墳,噴湧出一片澎湃的太陽精火,更隱有靈鳥啼鳴,神音陣陣,斷斷續續的簫聲回旋。
“是秦長生!”平成川大驚,豁然邁出了腳步,衝向那個破裂的縫隙中。
天炎並沒有多少異色,他知道此人的不凡,與泥鰍與小白鳥一樣,都是來頭極大的人物,身上累積著大世因果,萬古的歲月,都沒有磨滅這類存在。
蒲廟人幾乎是在神音傳出時,就衝了出去,比平成川還要快,禦風而行,渾身噴薄煙霞,霧氣朦朧。
平成邦雙眸熾熱,駕馭神兵丹爐,呼的一聲,一簇火光衝天,繼續掠下。
天炎如一道雷霆,光芒四射,頭頂銀鼎垂落出一片皎潔的月光,星辰璀璨,光輝熠熠,好似踏著一片古星空而行。
大墳裡面,非常的幽暗,寂寥無比,沒有一絲生氣。
前方,正有一團刺目的金色火光,忽亮忽滅。
金色火光內的人,正是秦長生。
此刻的他,神色萎靡,情況很糟糕,雙眼凹陷,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了絲絲金色血液,散發出一股濃鬱的磬香。
那是太烏寶血,為天下最強大的血脈之一,比什麽王侯血脈,神明之血不知要寶貴多少,根本無法比擬,不再同一品質上。
蒲廟人快速衝了過去,玉色經書上飛出數百個古文字,彌漫出磅礴的生命精氣,灌入秦長生的識海中,滋其體蘊其魂。
“那條爬蟲呢?”秦長生睜開雙眼,眼眸深處,掠過一道可怕的冷芒。
泥鰍背著雙爪,斜睨了他一眼,道﹕“呦呦呦,你就這麽想本龍嗎?剛一睜開眼睛,就呼喊本龍的大名。”
秦長生臉色冷若冰霜,努力的壓製住心中的一口怒氣,氣的肚子發疼。
“你不用憋著了,有氣就放出來吧。每逢你出世,你皆敗於本龍之手,毫無翻身的機會,這一世你也依舊如此,可不要氣壞了這具身體早死啊,那樣的話,就沒人與本龍做對,舉世寂寞了。”泥鰍搖頭歎息,有模有樣,眼態滄桑。
“轟!”
驟然,前方有一片黑霧撲了過來,如雷霆萬鈞,氣勢恢宏無比。
“嗡!”
天炎搖動一口銅爐,向外噴薄煙霧,朝那片黑霧斬去。
銅,古之兵器,歲月悠久,代表著人族的文明,上,可以追溯到遠古初開,萬族還在愚昧時期的階段。
銅爐,品質不凡,融合了一口神爐與金色小塔鑄造而成,雖說尚有瑕疵,還不完美,但無疑已經是,古神兵巔峰級別了。
“殺!”所有人邁進,五指齊張,各種神道武器祭出,斬向那黑霧,頓然間,那片霧氣潰散一空,被煉化個乾淨。
“轟!”
在長廊兩旁,矗立著的十幾個石像,突然復活了,發出轟鳴聲,雙眸開闔,射出了兩道血芒。
“鏘!”
一把巨大的石斧,朝下劈落,神力無匹,好似在開天般,裂開了蒼茫,洞穿了乾坤。
“嘭!”
天炎手持青銅大戈,猛力的射了出去,發出滾滾浪濤聲,似潮汐般洶湧,砸碎了一個石像的頭顱,轟隆一聲墜在了地面上。
“長生術!”
秦長生低喝,九口巨大的火山噴薄煙霞,火光衝天,蕩清了四周的黑暗,刹那光明。
蒲廟人祭出一尺,衡量九天,星輝熠熠,明動蒼宇。
所有人朝前劈殺,那巨大的石像一一碎裂,嘩啦啦的墜落在地面上,發出轟隆巨響。
“砰!”
長廊上的石像全部複蘇,不知有多少,一個個蠻力驚人,擊在人的身體上,發出一股悶響。
平成川吃驚,那石像的力氣太大了,這一拳下來,竟把他的胸骨都給砸碎了,血液從肌體溢了出來。
秦長生周身火光搖動,忽亮忽滅,也遭遇了不輕的傷勢。
天炎拳頭出血,欺身而進,以肉體力量搏鬥,砸的一尊尊龐大的石像,碎石四射, 渾身俱裂。
“噗!”
一尊高約八十幾丈的石像,血目開闔,散發出一種靈動,揮舞著手中的石斧,一下子就把天炎的半條胳膊,給劈斷了。
“砰!”
泥鰍大步如飛,紫色龍爪砸去,竟只能發出一道悶響,在那石像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噝~~~好堅固的肉殼。”泥鰍倒吸一口涼氣,揉了揉發疼的拳頭。
“這才剛剛開始而已,一尊石像就攔了老夫的進路,難道老夫命不該如此,注定要遺憾此生嗎……”平成邦雙眸欲裂,充斥著血絲,他不甘心,修道一生,好不容易踏進了九變,距離古神道,只有一步之遙。
如今,絕佳的機會就擺在他的面前,他不願就這麽放棄,如先賢一樣,老去時帶著滿心的遺憾。
“諸位,複蘇神兵吧!”平成邦喝道。
“你瘋了嗎?剛剛複蘇過一次神兵,若是在血祭一次的話,就不怕把你渾身血液抽乾嗎!”平成川怒了,為了一己的夙願,就要大家跟著玩命。
雖然,平成邦口口稱稱的說,要助自己爭奪神魔的道統,其實,他內心深處,只是想借自己之手,來成全自身,不過,礙於他長輩的身份,不願追究而已。
平成川是平成家的少主,位極大長老之上,而那平成邦,應如一個臣子般,盡心竭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而不是什麽前輩準皇的身份,呼喝號令,令汝等臣服!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