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峰中,漆黑無比,四壁都是慘白色的,非常的滲人。 後方,傳來了一連串的爆鳴聲,那個野人老者追來了,巨大的骨棒,如一座山似得,砸落了下去。
“當!”
天炎祭出銘道鼎,似一道銀色流光,呼嘯而去。
“有人私闖禁地,護道長老何在?”那個野人長老大喝一聲,念出了神語,似乎想要驚退天炎。
“哼。”天炎眸光一閃,磅礴的氣息鋪天蓋地,朝著前方壓去,轟隆隆之音,震的骨峰不停地搖晃。
四道身影,從骨峰深處竄了出來,他們敞露著上身,亂蓬蓬的長發披散在腦後,持著骨棒,亂哄哄的殺了過來。
“砰!”
天炎打出禦王搏龍拳,演化拳法真意,勢如猛龍過江。
“砰!砰!砰!”
有三條身影墜落了下去,跌進了一堆骨骸中,揚起了陣陣塵霧。
天炎身子晃動,腳步不穩,差一點跌落。
“嗤!”
那野人老者追了過來,雙手握著骨棒,猛砸而下,似一道銀白色雷霆,霹靂閃爍。
“轟隆!”
天炎持著大帝劍,擊了過去,與那骨棒碰撞在了一起,頓時發出雷鳴巨響,擦出了絢爛的火光。
“嗖!”
天炎借力飛退,朝深處極速的掠去。
長長的骨道上,有許多的火盆,燃燒著熊熊烈火,映照周圍一片慘白,非常的恐怖。
“嗤!”
在前方,有一個巨大的玄冰門,矗立在哪裡,門口兩旁,有幾十名身穿金甲的強者,不同於外界的野人皮衣。
自那玄冰門中心處,忽然射出了一道神芒,洞向天炎,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轟了過去。
“鏘鏘鏘…………”
幾十名金甲人,快速的衝殺了過來,長矛森冷,步步殺機。
“噗!”
天炎大手一張,如擎天巨手,一下子就把這裡遮了起來。
所有人都被擊飛了,身軀爆裂,跌倒在了血泊中。
“轟!”
天炎拳頭髮光,呈熾熱的黑白之色,道氣滾滾,白霧氤氳,令這裡朦朧不清。
那玄冰門破碎了幾塊,皆是極寒的物質,堅硬無比。
一道道神芒射了出來,天炎以大法力碾壓,拳拳轟去,雷鳴巨響,傳遍整個骨峰、
“哢嚓!”
那玄冰門碎開了無數個裂紋,如蜘蛛網一樣,延伸開來。
“啊!”
天炎怒喝一聲,渾身肉體精華,都集中在了右拳中,青筋如虯龍一樣跳動,爆發出了最強大的一擊。
“轟隆隆!!!!”
大門炸開,無數個碎片,朝著門內四處疾射,頓時,慘叫聲響徹。
前方,天炎看到了百裡嫣之,躺在了一個玉床上,處於昏迷狀態,一些身穿皮衣的老人,跪在那玉床下方,口中念念有詞。
天炎瞳孔一縮,看到此時的場景,頓然感到了不妙。
這是一個祭祀儀式,最早起源於遠古初期,由仁德聖賢所創,每一年,舉族祭祀,祈禱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非常的玄乎,後輩之人,也不知道是否靈驗。
畢竟,那時候的萬族,還處於蒙昧時期,遠古王都還未誕生。
而後代的一些魔頭,把原本神聖的祭祀儀式,變得非常的邪惡了,犯下了許多罪惡滔天的事情來,通常用活人祭祀給太古魔神,為自己灌入法力,提升境界。
後代不同於遠古,
大多數的人的心思,早已經不是那麽單純,往往為了一己私欲,不擇手段。 “這幫野人………”天炎吃了一驚,怎麽看,這裡的人都像是遠古初期時候的萬族,沒有文明,也沒有什麽底蘊。
“攔住他,不能讓他破壞祭祀儀式!”那個野人老者大喝一聲,後方,眾人雲集,每一個修為都不俗,實力恐怖。
“轟!”
一座大山,被一個中年男子扛了進來,朝著天炎的腦袋,直接砸了下去。
“噗!”
天炎一巴掌呼了過去,那個中年男子連同那座山,一起被拍飛了,轟了個稀巴爛。
他持著銀光寶劍,步步殺向前方,人頭飛起,噴出了大片血漿。
許多人身子支離破碎,被劍氣絞成了粉末,如果不是天炎沒有下殺手,只是重傷他們,那麽,倒在血泊中的野人,就一個也活不下去了。
天炎凝望著前方,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因為,這裡並沒有什麽的邪惡的氣息,反而一片光明,隱隱有白霧,遮蓋住那妙曼的身軀,如一個玉人似得。
“喃!啵!喇!哆!”
四個大字,忽然從那野人老者口中吐出,如神符一樣,熠熠生輝,散發出奪目的光華,闡述無窮深奧。
天炎抱頭痛叫,感覺自己腦袋快要炸開了,這竟然能直接攻擊,人的靈魂!
它們仿佛是真言,滾滾音波蕩漾開來,炸起一陣陣巨浪,熾熱無比。
天炎的皮膚都燒焦了,衣服更是燒了個精光。
那野人老者臉色一白,闡述出這四個真言,對於他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負荷。
四個真言,如永恆的星辰,高掛在虛空中,散發出耀眼的光輝。
在此光的沐浴下,天炎的身子都燃起了火焰,焦糊味不斷的傳出。
各種骨器、石器,都洶湧的砸落了下來,淹沒了天炎的肉殼。
“啊!”
一道金光衝天而起,天炎撐開雙臂,大喝跳起,身上符文密密麻麻的,最後形成了一個鎧甲模樣。
離湯甲迸發出璀璨的神光,破碎了這個骨峰,鑿出了一個大窟窿,沒入九霄之中。
天炎震裂了所有的兵器,發出一道氣波,摧枯拉朽般的,重挫了周邊的野人。
“放了她!”天炎大喝一聲,衝殺上去,殺出了一條血路。
鼎盛的氣血,從他的天靈蓋內衝了出來,如一條血龍,張牙舞爪,擊打著周邊的野人。
滾滾氣血澎湃而下,沉重無比,不知壓碎了多少人的骨頭。
“喃!啵!喇………”那個野人老者再一次口吐真言,不過,這一次,他只是勉強的說出了第三字,隨即身軀爆裂,倒在了血泊中。
天炎瞳孔一縮,身子如被大手碾碎一樣,血淋淋的,轟飛了出去,砸入了一個石壁上。
如今,他滿身是血,汩汩的流下,晶瑩的玉骨,不知裂開了多少,從口中吐出。
“喃!啵!喇!哆!”
這時,有六個身穿皮衣的老人,忽然醒了過來,轉過頭去,喝出了這四個真言。
“啊!”
天炎慘叫出聲,這副肉殼,完全的被碾碎,並不斷的傳出哢嚓之音,骨頭寸斷。
“錚!”
寶劍長鳴,如一個隕石般,劈向了一個老者的頭顱。
“叮!”
那個野人老者厚實的手掌,緊緊地攥住了大帝劍,大掌如金石,發出脆音。
天炎跌倒在了血泊中,一雙凌厲的眼眸,掃視著所有人。
“年輕人,我們對你朋友並無惡意,只是這場祭祀意思對我們太重要了,不容任何人打斷。”一個拄著木杖的野人老者,顫巍巍的起身,緩緩說道。
天炎冷哼一聲,在此情況下,他怎麽可能聽信這群人的言辭?
“大哥,讓我先擒住他吧,省的再打擾………這場祭祀儀式。”持骨棒的野人老者,眸子掠過一道陰翳的光芒,沒有安什麽好心。
“哈哈哈哈,可笑啊,就憑你們幾個病怏怏的老頭,也想攔住我救人!”天炎大笑,身子頓時炸開,四分五裂,分散出無數個影子,撲向了那個玉床。
“轟!”
那個拄著木杖的野人老者,身上並沒有太大的氣勢,反而平靜而溫和。
不過當那一掌壓過來時,卻充滿了爆發力,如擎天的柱子,轟然壓落。
“砰!”
天炎低喝一聲,感覺被無數個大嶺壓在身上似得,動彈不得,艱難的喘息。
那個老者大掌繼續壓落,重力倍增,厚實的大地都凹陷了下去,嗤嗤作響,並有碎石亂飛。
這人的修為非常的恐怖,遠勝於骨棒老人,被其稱呼為大哥。
“年輕人,我說過,我們並無惡意,只是這場祭祀對我們太重要了,不容疏忽,而且,這對於你的朋友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好處。”木杖老人道。
天炎面部抽搐,實在是沒有力氣說話了,被那道手掌壓的猶如深陷泥潭中。
如果天地羅盤沒有意外陷入沉睡的話,只需請出這尊無上神靈,無論是骨棒老人,還是眼前的這個木杖老者,都如摧枯拉朽般,橫掃一切。
“噗!”
天炎的肉殼崩碎了,青筋露在了外面,不停地跳動。
木杖老者手掌壓落,完全的鎮住了天炎,把他凹進了石壁中。
那場祭祀儀式還在繼續,幾十名老人念念有詞,口綻霞芒。
玉床上,百裡嫣之俏臉雪白,白嫩的臉蛋上,閃過一抹緋紅,睡得很甜美。
她現在如一個玉人,散發出聖潔的光輝,一道神光直衝天際,璀璨無比,形成了一陣波紋,向四周擴散。
天炎深吸一口氣,感覺渾身燥熱,骨頭酥麻,一身的傷勢,竟然完好如初了。
“這是怎麽回事?”天炎一怔,發出呢喃之聲。
骨棒老人、木杖老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百裡嫣之的身上,神色無比的激動,眼中充斥著水霧。
“終於……千百萬年的等待啊,您的族人們,終於盼到了這一天了………”木杖老人聲音哽咽,雙手哆哆嗦嗦的。
骨峰外,所有人好似心生感應,神色非常的激動,一臉的虔誠,匍匐在地面上,口中念念有詞,朝拜著,祈禱著。
一股股純淨的念力,從每一個人的頭頂,騰了出來,如一條條白氣長龍,洶湧的匯聚到骨峰上空。
一團無比的純淨的能量源,彌漫出一種磬香,隨即,它緩緩地墜落,灌入到了百裡嫣之的頭顱中。
“這是…………”天炎怔怔出神,現在覺得,這幫野人好似真的沒有什麽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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