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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風1276》四百九十章 釣
 

 時值盛夏,新落成的大漢帝國臨安皇宮中,小橋流水、蟬鳴聲聲。

 “笨弟弟,傻弟弟!”圓滾滾的胖丫梳著雙丫髻,雪團般可愛,只不過這位可愛的小公主正做著不怎麽可愛的壞事:她拿著隻蟬蛻逗引還在呀呀學語的“小楚風”,好奇的小弟盯著那蟬蛻,簡直比什麽都感興趣,步履蹣跚的追著,偏生胖丫不給,引得他小嘴一癟,哇哇大哭起來。

 可憐大漢帝國的太子爺,為了隻蟬蛻哭得傷傷心心……

 “敏兒妹妹,我瞧咱們這位太子爺,將來只怕要被女孩子欺負呢!”涼亭中,雪瑤拿敏兒打趣。輕輕撫摸著微微隆起肚皮,雪瑤也有了身孕。

 敏兒毫無心機,說話也是十足十的大實話:“是啊,就像楚哥哥一樣,總是被你們合起來欺負。”

 雪瑤聞言一愣,她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倒是旁邊的烏仁圖婭把一張栗色的俏臉,羞得通紅。

 草原明珠的小腹也微微隆起,竟和雪瑤同時懷上了孩子。她想起了那個荒唐的夜晚,自己留在雪瑤房中說些體己話兒,哪曉得本來在敏兒房裡的楚呆子,不知怎麽的又摸了進來,居然三個人就……

 她正眼也不敢瞧敏兒,偷偷瞟了她一眼就趕緊收回了目光,心下思忖:莫非,她都知道了?

 荷塘中紅蓮怒放,花朵隨著微風輕輕搖擺,另一頭的水榭裡,靠著欄杆支起三根釣竿,楚風正和陳淑楨、趙筠兩位大美人釣那蓮池中的金鯉。

 天氣炎熱,陳淑楨這位八閩女兒赤著雙白生生的腳,浸在池水中取涼,輕輕晃動,比嫩藕還要細膩白皙,楚風的心思就從金鯉移到了美人魚身上,看著看著,目光就從人家雙足往上溜,修長而略顯纖細的小腿恍如她家鄉精致的德化象牙瓷,白嫩溫潤的大腿在輕紗衣下若隱若現,哪兒是叱詫風雲的女元帥?分明是飛天神女下凡塵!

 忽然趙筠吃吃的笑起來,“紅花綠葉白蓮藕,本來這蓮池中蓮葉碧綠,紅蓮怒放,我還道獨獨缺了最末一樣,不曾想淑楨姐姐到這池邊,三般寶物都全了。”

 卻見這位故宋朝的大長公主、大漢帝國的第一皇后,比起和楚風初見之時的青澀,更多了幾分成熟的魅力,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清麗出塵的仙姿中多了一層為人妻子的嫵媚。此時作家居打扮,漆黑的頭髮披散下來,腦後粗粗的用金環束住,滿頭青絲光可鑒人,更襯得雪膚瑩白如玉、吹彈可破。

 陳淑楨為人霽月光風,灑脫得很,聞言就說:“筠妹就會打趣,說什麽紅花綠葉白蓮藕,殊不知從我這邊看過去,荷塘、水榭,再把你加進畫中,便是一幅美人賞荷圖呢!”

 “陳姐姐謬讚了,要說畫兒,咱們中間這位才是個典故呢!”趙筠秋波婉轉,在不言不語的楚風身上停留片刻,笑道:“看,這位一言不發的,豈不是薑子牙渭水垂釣待文王?”

 陳淑楨也道:“半日了也不曾釣到一條魚,依我看呐,還不如用劍刺呢!這呆子不是釣魚,是來被魚釣的。”

 皇宮荷塘中的魚兒,每天定時投喂,從來不缺食物,一尾一尾養得肥肥大大,圓胖可喜,此時還不到它們吃食的時間,自然不會來咬楚風的魚餌。

 “啊”楚風伸了個懶腰,“本呆子不會釣金鯉,只會釣美人魚,一、二、三、四、五,一釣就是五條!”

 瞧著楚呆子得意洋洋的模樣,趙筠和陳淑楨恨得牙癢癢,沒見過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怎麽當初鬼迷心竅,就被這家夥騙了來?

 趙筠想到了當初泉州初見的一幕幕,之後父親秀王兵敗身亡,蒲壽庚降元,自己夜奔泉州城外,誤投軍營中遇到這家夥……

 陳淑楨則想起了與楚風聯兵北上,援救開府興國的文天祥,怪不得那陣子他大方得很,兵器、糧食、軍餉流水價送,到頭來佘漢義軍成了大漢帝國的第一軍,自己也從大宋的經略閩廣安撫製置大使,變成了他的皇后,看來,從一開始,楚呆子就包藏禍心呐……

 殊不知時光倒轉,一位女諸葛一位巾幗元帥,還是會奮不顧身的自投羅網!而且被騙得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寧往直中取,不向曲裡求,排下銀絲線,願者自上鉤”楚風這家夥說不得,說他胖還就真喘起來了,搖頭晃腦的裝渭水釣客薑太公。

 “這家夥!”趙筠笑得推了推他肩膀,突然秀眉微蹙,似乎想到了什麽。釣魚,難道他在‘釣魚’,等那‘願者上鉤’?

 “為什麽中原漢軍四個軍的兵力在黃河南岸止步不前,為什麽遼東騎兵師、骷髏師又止步於寧錦防線,為什麽四川第二師滯留漢中不出秦川?”趙筠把前一段時間總攬全局戰況而產生的疑問,像連珠炮一樣打了出來,最後她疑惑的問:“夫君意欲何為?”

 陳淑楨也疑惑的看著楚風,最近兩個月,漢軍如火如荼的中原攻略完成之後,就轉入了休整,而實際上當時北元兵力雖不下二十萬,卻被套在哈喇和林、上都路、應昌府、六盤山各大營,中原腹地極度空虛,開封之戰損失很小,洛陽、襄樊、南陽更是傳檄而定,漢軍完全可以借百戰百勝之余威,將戰線向北方再推一段距離。

 難道,楚風是有意為之?

 “是的,我在釣魚。”

 忽必烈以漢地的財帛子女和蒙古大汗的寶座,來釣四大汗國、嶺北諸王為其所用,楚風何嘗不是在排下香餌釣金鼇?

 他點點頭,看著池中遊弋的金鯉,緩緩道:“蒙古帝國的龐大,超出了人類史上任何一個大帝國,我們的任務絕非北逐蒙元出大都,漢軍絕不能止步於長城沿線,因為那樣的話,敵人就會以草原為基地,休養生息,就像惡狼舔舐著傷口,一旦傷口痊愈,他們就會再次南下侵襲!”

 楚風身處的宋末元初,之前的歷史上有匈奴、鮮卑、契丹、女真、蒙古先後入寇中原,之後還會有韃靼、瓦剌、滿洲,七十年後的元順帝北逃,他的殘余勢力尚能和大明周旋兩百多年,消耗九邊無數人力財力,耗空了大明王朝的國庫,掏虛了大明的身體,以素稱雄主的忽必烈以及此時還勢焰方張的四大汗國,如果漢軍止步於長城沿線,又將是曠日持久的消耗戰。

 宋末、明末,兩次資本主義萌芽被扼殺於搖籃之中,現在的大漢帝國雖然雄踞東亞,楚風卻不敢拿華夏的前途來冒險。只有徹底的消滅那些危險的敵人,我們這個古老文明才會更加璀璨輝煌!

 “不僅要封狼居胥山、飲馬捕魚兒海,還要將那個馬背民族崛起的策源地,納入大漢的統治之下,把野蠻戰勝文明的可能,永遠扼殺!”

 楚風的平靜臉上,竟帶上了一層舍我其誰的霸氣,令趙筠和陳淑楨凜然心折。

 “幾千年來,愛好和平的中原農耕民族之於掠奪成性的漠北草原遊牧民族,總是被侵略、被屠殺,然後反抗、反擊,無論霍去病封狼居胥、醉飲酒泉,還是李靖北擊突厥三千裡,都是敵人先挑釁、殘殺我百姓之後,朝廷被動做出的反擊,被侵略、反擊、領土擴張、衰落、收縮、被侵略……但是,我們為什麽不能主動出擊,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四大汗國,哼哼,成吉思汗打下的土地,便作為侵略華夏的賠償吧!”

 陳淑楨驚得瞪大了眼睛,原來楚風的野心如此之大,原來他不僅僅要漢唐故地,還要整個蒙古帝國!

 “不錯,應該是這樣的,”趙筠點點頭,精準的思維讓她很快從驚訝中醒了過來,“忽必烈不僅是大元這個中原王朝的皇帝,還是蒙古帝國這個馬背帝國的大汗,之前設想敵人僅僅是北元軍隊,完全是我們一廂情願。”

 當然!就算四大汗國不聽忽必烈指揮,蒙古帝國的侵略本性,也使他們不可能放過富庶的漢地!

 楚風清楚的記得,明成祖朱棣時期,蒙古帝國繼承者、帖木兒帝國大汗,蒙古史上繼忽必烈之後又一個雄材大略的瘸子,曾在統一中亞、中東,佔領大馬士革,擊敗當時強盛的奧斯曼土耳其並生俘其皇帝之後,率領百萬大軍東征大明,哪知人算不如天算,野心勃勃的帖木兒病死在了東征路上,他的大軍沒能踏上大明尺寸土地。

 但歷史已經被改寫,楚風不敢確信將來的“帖木兒”會不會病死在東征路上,更何況還有韃靼的伯顏猛可、瓦剌的也先太師……不徹底擊敗蒙古帝國,將來華夏的威脅實在太多太多!

 “既然忽必烈想方設法把四大汗國的軍隊調回中原,咱們何不將計就計?與其到漠北尋找飄忽不定的遊騎,倒不如收縮兵力、繼續力量,在長城沿線給他們致命一擊!蒙古帝國幅員三千萬平方公裡,統治成千上萬個民族,他們本來就坐在了火山口上,一旦主力部隊被咱們消滅,各汗國被壓迫民族的反抗烈焰,就會燒焦大小諸王的屁股!”

 楚風斬釘截鐵的道:“四大汗國,必須全部消滅,華夏的敵人,我要一一斬下他們的頭顱!然後沿著蒙古西征同樣的路線,去‘解放’那些被壓迫的西域各族——到時候大漢兵威之下,從玉龍傑赤到伏爾加河畔,傳檄可定!”

 說到“解放”兩個字,楚風嚴肅的面容就帶上了幾分揶揄的笑意,趙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她笑道:“就像解放南洋諸島上的猴子們?”

 “當然,漢商會很高興的,我們把原料產地和傾銷市場擴大許多倍。”楚風點點頭,大漢帝國把南洋猴子們從頭人、酋長、大毛拉手中“解放”出來,然後就成了大漢的廉價勞動力、剝削對象,但不管怎麽說,土人的生活終歸比過去好了很多,稱之為解放,倒也不算沽名釣譽。

 “那麽,我們還有多長的準備時間?”受楚風的感染,陳淑楨嚴肅的面色也變得,“四川第二師、遼東的騎兵師、金剛師,還有時間進一步擴充嗎?”

 楚風扳著手指頭算道:“四大汗國有遠有近,還得算上忽必烈傳檄使者過去、各汗國再動員軍隊的時間……那麽,海都的大軍就在杭愛嶺一線和元軍對峙,他最快五個月就能到;伊兒汗要翻越蔥嶺,不管走天山南路還是天山北路,至少得七個月;金帳汗嘛,當年拔都西征,春天從蒙古草原征調軍隊,秋天就到了伏爾加河,那麽他從伏爾加河畔的拔都薩萊城到長城沿線,當在一年之內。”

 “一敗再敗,忽必烈這位天之驕子早已膽寒,他決不會犯分兵冒進的錯誤,這一次,他一定會等到四大汗國的軍隊全部集中,才以蒙古帝國的全部力量發動進攻。”陳淑楨冷笑道:“距張珪敗亡、漢軍兵進中原已有了四五個月,忽必烈的使者早已到了波斯,也就是說,咱們從現在開始,還有八個月的時間厲兵秣馬。楚兄何不早發征兵敕令?”

 楚風苦笑了一下,實際上他也未嘗不有猶豫,現在集中兵力發動攻勢,雖然時間比較緊,還是有五成以上的把握可以在漠北各大營駐軍和海都來援前,驅逐蒙元出大都,然後穩固長城防線,像大明王朝那樣依托長城和蒙古草原上的敵人打拉據戰——這樣也最穩妥,短時間內漢軍子弟兵付出的犧牲也最小。

 劣勢就是無可避免的讓蒙古帝國在漠北得到喘息的機會,讓戰爭成為曠日持久的消耗戰,而目前的大漢帝國,正是華夏文明從陸地走向海洋,從小農經濟走向資本主義的關鍵節點,這樣的消耗對它會產生什麽樣的負面影響?楚風不願意去賭,但他知道,後世孤懸海上不受外敵威脅的大不列顛完成了工業革命成為日不落帝國,而遭受金帳汗野蠻侵襲的俄羅斯,直到二十世紀初還是一個扶木犁的農奴國家!

 放棄北驅蒙元的時間窗口,把寶貴的時間用來擴軍備戰,執行消滅四大汗國主力部隊的計劃,冒險的成分就大得多,此戰漢軍兒郎付出的代價,也遠遠大得多!

 正因為遲疑未決,楚風才以釣魚來平息心境,試圖解開那團亂麻。

 “這樣的危險,值不值得去冒?這樣的代價,值不值得付出?我賭的不是個人榮辱,而是華夏國運,千萬人的生命呐!”

 楚風喃喃的念叨著,作為一個後世安定社會中成長的大學生、小白領,被命運之舟扔到了宋末這個華夏陸沉的亂世,趕鴨子上架般建立軍隊護衛百姓、創辦學校傳播文明的火種、興辦工商富國強兵,和傳說中的文天祥、陳淑楨、陸秀夫、張世傑、陳宜中發生了種種交集,心智閱歷也逐漸成長,但帝國越大、壓在肩頭的擔子越重,個人的一個決定就能決定歷史的走向、文明的盛衰和千萬人的生命,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怎麽不讓人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呢?

 地位越高、責任越重,看著市面上越來越繁榮,看著大街上熙熙攘攘,南來北往的人流,看著小學校中天真可愛的孩子,那種乾坤一擲,以天下蒼生為賭注的豪情壯志,只怕是全無心肝的惡魔才能生得出來!

 “楚兄,相信自己。”陳淑楨的臻首靠到楚風肩上,深情的道:“當年往空坑援助文丞相,李恆勢焰方張,其後張弘范五路四十萬大軍進剿閩廣,在石鼓山以各山寨民軍抵擋張弘范長驅萬裡的鐵騎,還有如天神般不可戰勝的伯顏丞相,不都被大漢踏在了腳下?君統大軍,妾為前驅,有漢軍虎賁數十萬,有陸猛以下名將如雲,必能戰而勝之。”

 趙筠則伸出白玉般的柔萸,輕輕握住了楚風的手,“小時候常聽父王說,高宗南渡之後,小朝廷偏安苟且,把長江當作天塹,只知道暖風吹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然則蒙古帝國未滅,狼居胥未封,漢軍止步於長城之南,和小朝廷偏安江南有何區別?長江和長城, 是護衛我華夏的屏障,卻不是炎黃嫡裔止步不前的羈絆!”

 “好、好,兩位夫人都說的好!”楚風的眼睛中沒有了遲疑,比以往任何時侯都要亮,燦若晨星。

 不論長江還是長城,都不是華夏的邊界,“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天才的將軍陳湯在千年前就向世界發出了華夏文明的怒吼,難道擁有工業文明、縱橫大洋之上的大漢帝國,開疆拓土、一統寰宇的雄心壯志,還不如千年之前的老祖宗?

 他霍的一下站起身來,對趙筠道:“替我傳下聖旨,東瀛三島的震天師調回來,加上遼東騎兵師、骷髏師大力吸收乃顏部騎兵,半年內擴編為三個能快速機動的軍;四川第二師擴編為軍,按山地步兵編制,準備出秦川威脅六盤山,兵源要征召荊湘湖廣移民子弟,為了保衛四川天府的田園,他們定會奮力一搏;其余中原四個重裝步兵軍加強整訓,準備大戰!”

 話音剛落,就聽得胖丫奶聲奶氣的叫道:“魚兒咬鉤了,爸爸,魚兒咬鉤了!”

 陳淑楨眼疾手快,抓住釣竿往上一提,哈,好大一尾金鯉隨著釣線躍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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