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想離開這裡,逃離這黑水派的壇主黑鱔老妖的魔掌,鋼叫子知道只能依靠小桃木。 “小子,告訴我老人家,你是哪個派來的?你叫什麽?”黑鱔老妖問道。
鋼叫子知道,看來靠撒謊要走脫是不可能的了。
“老人家,我真的是迷……”鋼叫子邊說邊就從懷裡掏出小桃木向黑鱔老妖擲去。
鋼叫子擲出小桃木,小桃木在空中畫了一個孤圈,旋即向黑鱔老妖攻擊過去。
果然,那黑鱔老妖非一般法術之士可比。
“咦,這小子居然有此等寶貝!”黑暗中只見黑鱔老妖從身上掏出一塊令牌,口中念念有詞,喝出一聲“疾”字也向鋼叫子的小桃木擲出。
鋼叫子的小桃木和黑鱔老妖擲出的令牌在空中相互纏打起來。小桃木一會兒變作小諜,一會兒變作長褂道師,一會兒變作三條巨蟒,一會兒又變作一把石劍。但不管小桃木變作什麽,那黑鱔老妖的令牌都會變成相應的物件或是人型與小桃木的幻化進行纏鬥。
鋼叫子在旁竟看得呆了,他的確不知道自己的小桃木竟然會有如此的變化,在以往擲出小桃木後,並沒發現小桃木如此變化著與敵手纏鬥,常常只在一瞬間置敵手於死地或是讓敵手就沒了蹤影。
鋼叫子的發愣,竟也忘記了默湧長褂道師傳授的法術口訣。但鋼叫子很快發現,那擋在他前面那牆,慢慢地變矮變小了。
鋼叫子見自己的小桃木與黑鱔老妖的令牌在空中纏鬥,他的心懸著,他不知道小桃木能否打贏黑鱔老妖的令牌。
鋼叫子擔心自己的小桃木,忽然間象記起了什麽,於是他開始默念起那長褂道師給他傳授的法術口訣來。
鋼叫子默念長褂道師傳授的法術口訣,空中正在與黑鱔老妖令牌纏鬥的小桃木突然間精神大振,那原先鋼叫子默念法術口訣時發出的細小的蘭幽幽的光芒今天也增大了。
鋼叫子邊默念法術口訣,邊向黑暗中的黑鱔老妖看去,他隱隱地感覺出來,那黑鱔老妖雖然口裡的法術口訣不斷念誦,但已有些氣喘籲籲和大汗淋漓了。
鋼叫子發現,先前擋在他面前的那堵牆已經消失得沒了蹤跡。
鋼叫子向空中看去,他的小桃木似乎愈戰愈勇,而黑鱔老妖的令牌倒是越來越活動遲緩了。
鋼叫子見空中纏鬥的小桃木動作越來越快,心裡一陣激動和高興,一激動和高興他默念長褂道師傳授的法術口訣也越念越快。
突然間,空中的小桃木幻化成長褂道師手握一柄石劍向黑鱔老妖的令牌劈去。只聽“哇”地一聲,那黑鱔老妖口裡便噴出一口鮮血來了。
黑鱔老妖口噴鮮血,不經意間四周圍傳出了一片驚呼,還有兩人呼叫道著“師傅”一把扶住了黑鱔老妖。
鋼叫子一直在專心地默念法訣和注視著小桃木的纏鬥,不知什麽時候,這竹林裡已經來了黑水派的許多人。
黑鱔老妖口裡吐血,已然收回了自己的令牌。小桃木也已回到鋼叫子的懷中。
鋼叫子站著,他看了一眼黑暗中對方的人群。透過黑暗,鋼叫子發現了一個非常扎眼的人,個子有些矮,面容雖然看不十分清楚,但那穿著的無領長褂又象道士服又不是道士服的裝束卻很明顯。
“這個人該不會就是那倭國‘陰陽道’的‘白狐公子’安培靖三吧?”鋼叫子心裡這樣想道。
鋼叫子見對方來了許多人,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他轉身就往村外跑。
黑水派的人正要追趕鋼叫子,黑鱔老妖製止道:“別追,讓他走!你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鋼叫子一路小跑著來到村外,他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攔。
鋼叫子順著大路快速地走了約莫兩個時辰,東方就已經開始發白,天快亮了。
幾乎一整夜的忙碌,鋼叫子感覺有些疲憊,他決定找一處地方歇息一下。
沒有村莊,他隻得走進路旁的森林裡在一棵大樹下背靠著樹坐了下來。他正準備眯眼一會兒時,卻從森林裡傳出了潺潺的流水聲。
聽見潺潺的流水聲,鋼叫子感覺到了口渴。他站起身來拖著疲憊的身子順著流水聲走去。
雖然流水聲聽起來很近,但鋼叫子卻走了大約一柱香的功夫才到水邊。他發現這水是從一懸崖俏壁奔瀉下來,好一處千練瀑布。鋼叫子走近那水流下來形成的水潭邊,那水清澈透明,但潭深卻不見底。
他伸手掬一捧水喝了幾口,那水隱隱有一種腥臭的氣味。鋼叫子在水潭邊坐了下來,他感到奇怪,這清冽的水竟然有腥臭的味道,難道這水中有什麽古怪,生存著什麽腥臭味的怪物?
鋼叫子懷中的水桃木忽地又跳動一下。“咦?這水潭邊還有凶險!”鋼叫子伸手到懷裡摸了摸小桃木,心裡驚道。
鋼叫子見水潭邊存在著凶險,他的好奇心被誘發出來。他向潭中看去,見瀑布瀉在水潭裡並沒有什麽異樣。他的眼睛順看水潭邊搜尋看。他發現,這水潭裡除了上面的瀑布之外,還有一股泉水流進了這水潭裡。
鋼叫子站起來,沿著水潭走近那股泉水,他把泉水捧起來嗅了嗅,泉水的腥臭氣味很濃。
他進一步發現,這股泉水是從那離懸崖壁跟約兩丈來高的一個小洞口流出來的。
小洞口周圍生長著許多小灌木以致於把洞口掩藏了起來,如果不仔細察看,是很難發現那洞口的。
鋼叫子攀著那些小灌木靠近了那小洞口,一股更濃的腥味從小洞口的彌漫而出。小洞口說是小其實還是可容一人進去,只是人只能跪在洞中流出的泉水中爬行才能進洞。
鋼叫子猶豫了一下,畢竟洞中很黑很暗,自己又沒有攜帶火把和火燭之類的,身上雖然帶著火鏈,但火鏈只能作為點火使用,卻不能作為照明使用。
鋼叫子向四周圍看了一眼,看看有什麽乾枯的樹枝或是草本可作為火把來使用的沒有?這一看,令他高興不已,在離水潭不遠處竟然有一小片乾枯的葵花杆,那葵在杆好象有兩年以上了,那正是作火把的好材料。
鋼叫子從洞口邊下到水潭邊來,走到那片乾枯的葵花林裡,迅速地把葵花杆采扳來,一氣扎了上十隻火把。
十隻火把合起來有一小捆,鋼叫子扛起來攀著小樹又到了洞口,他抽出一隻火把來用打火鏈點上,又扛著剩余的火把,雙膝跪在那泉水中慢慢向洞中挪去。
鋼叫子一手舉著火把,一手又要扶著扛起的火把,小心著泉水濕了火把,因此,他的速度很慢很慢,有時還不得不停下來。
好在這樣走的距離不長,大約走了不到五丈遠,那洞裡便變得寬敞了。洞中不僅寬敞,而且洞還越來越大了。
洞故然是又大又寬敞了,然而,當鋼叫子站起來舉著火把向洞裡一看,他到個屍棧,見過群屍,也在豺狗妖洞中見過那白森森的人骨架等,但他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那洞中寬敞的平地上,躺滿了一具具乾枯的屍體,幾乎讓他無法下腳開步。
鋼叫子的頭腦裡飛速地思考著,是什麽妖魔鬼怪吸幹了這些地上躺著的屍體,這些屍體有如風乾的臘排,很顯然,這些乾枯的屍體是在人活著的時候被吸乾血精而後形成這樣的。
這些人是自己進洞後被吸乾的,還是被什麽攝進洞來然後吸乾的呢?
鋼叫子懷中的小桃木不經意間跳動了兩次, 看來這洞中存在著極大的凶險。
鋼叫子蹲下身來,一具一具屍體地查看起來。他發現,這些屍體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面都朝下背都朝上躺著。
鋼叫子查看的第一具乾屍是一個身長近七尺的高個子男屍。他把那男屍翻過身來,在火把光的映照之下,男屍面部看起來很猙獰,由於皮乾緊縮,那牙齒整齊地露在唇的外面,當然那如果還能算唇的話。額頭骨由於眼眶乾枯深凹,顯得有些向外突出。那雙眼睛早已只剩下兩個深深的小孔。
鋼叫子用一隻手把這具男屍抱了抱,他感到這乾屍很輕,好象乾得連一點水份都沒有了似的。
鋼叫子查看完第一具男屍,又去查看第二具,他發現這第二具與第一具並沒有多大的區別,只是他們的身材長短不一,鋼叫子仍然把這第二具屍體翻過來,這也是一具男屍。
洞裡的腥味氣很濃,讓鋼叫子心裡作嘔,好想吐出來一般。
鋼叫子放開第二具屍體,又去查看第三具,第三具仍然是男屍。
接著,鋼叫子查看了第四具,第五具,他把這洞裡的這片屍體全查看了一遍,發現所有的屍體都是男屍。但僅從屍體的查看還看不出來這些人到底是怎麽進洞來的。
鋼叫子懷中的小桃木又跳了兩下。鋼叫子看著地上躺著的屍體,有些茫然,是退出洞去還是繼續向洞的深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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