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體內【阿瓦隆】的緣故,越靠近saber,愛麗斯菲爾的身體狀況就越好——相對而言。當車子開到教會附近時,她甚至可以靠著自己的力量勉強坐起來。 於是她就坐起來了。
然後她就看到自己最信賴的騎士被一個滿臉惡趣味表情的男青年用鞭子抽打地四處逃竄,如果稍有停頓就會被上方射下來的刀槍劍戟捅穿。
“saber!”
愛麗斯菲爾失聲驚叫出來,在她眼中那個金發的少女雖然沒有壯碩的體魄,但卻有著世界上最可靠的臂膀,她堅毅的眼神中流動著勇氣與決心,無論多麽強大的阻礙也能跨過。
但為什麽,明明是最強的職介、最優秀的劍士,為什麽saber卻會被那個暴發戶一樣的男子逼入此等絕境?
最強的——等一下,愛麗斯菲爾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Saber是最強的職介,阿爾托利亞是最適應這個職介的英靈,萬全狀態下的她理應所向披靡。
然而此刻的saber並沒有處在萬全的狀態下,並不是受了傷,而是缺少了關鍵性的寶具。
流淌著紅龍血統的亞瑟王和巨龍一樣有著收集珍寶的習慣,那麽在卡梅洛特的倉庫中最有價值的藏品是哪一件呢?
被賦予“勝利”之象征的聖劍【Excalibur】?伴隨王者征戰沙場多年的聖槍【隆戈米爾】?那張承載了無數傳奇的圓桌?亦或是最終被蘭斯洛特之子,純潔的騎士加拉哈德所找到的真正的聖杯?
無論哪一件,都是赫赫有名的珍寶,價值不可估量,也就無法比較。
但是還有一件寶物,它見證了王者的勝利,也見證了她的衰敗。正是因為遺矢了此物,亞瑟王才在最後的戰役中死於莫德雷德之手,就算說整個不列顛的命運都和此物息息相關也不為過。
那就是亞瑟王的劍鞘,就寶具而言和原初之王的聖劍【EA】是一個等級的EX寶具——【阿瓦隆】。
“舞彌!”愛麗斯菲爾艱難的使用魔術將體內作為概念武裝封存著的【阿瓦隆】取出,“把這個交給saber!”
“但是夫人……”
“快去!”
衛宮切嗣下達過命令,不要將劍鞘奉還,甚至還要隱瞞saber,不讓她知道劍鞘在己方手上。愛麗斯菲爾的指令與切嗣相違背,但舞彌也是歷經百戰的士兵,她也能判斷出只有有了【阿瓦隆】,saber才能戰勝archer。
“您保重,夫人。”
猶豫了一下,舞彌最終還是接過了劍鞘,打開車門衝了出去。
在【阿瓦隆】離手的瞬間,愛麗斯菲爾就失去了所有力量,重新跌到在後座上,這一次,她連翻身換個更舒服的姿勢的力氣都沒有了。
“saber……”
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希望自己的祈願能為少女騎士增添一分力量。
“那是——阿瓦隆!”
看到舞彌手上拿著的東西,季子不由地驚呼了出來。
無論任何傷病都能治愈,持有者甚至連老化都能避免。無論什麽攻擊都能防禦,就算是魔法等級的干涉也能無視。
最強的防禦性寶具。
季子心中竟生起了出手將它奪過來的念頭。
縱然無法使用,但EX級寶具自身蘊含的強大魔力的誘惑力已經足夠,
靠著它,季子甚至都能重塑一根神賜的呆毛。 但最終她還是忍住了,就算有兩次奇跡的機會,也只能保證乾掉兩個servant,而她的對手卻有三位。還是隔岸觀火燒,坐山觀虎鬥穩妥一點。
幾個念頭閃過,那邊舞彌已經抵達了戰場邊緣,她將手中的劍鞘拋起,大喊“saber”的名字以引起注意。
因舞彌的呼喚而回頭的saber,看到了一件熟悉的物品迎面飛來,那是她曾經遺失的庇護。
“阿瓦隆!但是怎麽會……”
這個驚喜的分量太重了,就算是saber也呆愣住不知作何反應。而archer卻沒有紳士風度,他的鐵鞭和刀劍追蹤著saber的身影而至,這次她已經避無可避。
“納尼!”
第一次,吉爾伽美什臉上的表情有了些變化。他的攻擊確實命中了saber,但卻什麽反應都沒有,甚至連“duang”的音效都未發出,就像消失了一般。
“那把劍鞘嗎?”
Archer很快判斷出了原因,他停下了無意義的攻擊,用認真了許多的目光盯著saber手中的【阿瓦隆】。從那上面他感受到了無比強大的魔力和極高的神秘度,甚至到達了【EA】的境界。
Saber在最初的震驚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她沒有再糾結【阿瓦隆】為什麽會在舞彌手上這些細節。將劍鞘收了起來,她整個人的氣勢都為之一變。
少女的嘴角劃成一個弧度,那是勝利和自信的笑容。她將聖劍【excalibur】平局起來指著archer,大聲宣言道:
“哼,你的失敗已經注定了,archer!”
疾風的精靈在這一刻也完成了蓄力,重新環繞在saber身邊。Saber的頭髮在風中激烈地搖擺著,就像勝利的旗幟一樣。她靠著風的力量急速向前,幾個呼吸的空當就衝到了archer立足的石堆下,然後將劍身側過來橫斬,竟將石堆劈開。
Archer自然早在那之前就跳開了,但周圍也沒有他能居高臨下的借足之物,只能不情不願的重新站到地面上。
“雜種,挺能乾的嘛,竟然讓高貴的本王和你站到了同一高度。”
“廢話少說,領死吧!”
Saber舉劍前突,archer則從虛空中召喚出了一把長戟自上砸下,saber不得已隻好停下來防禦。然而archer在自己的攻擊被聖劍擋住後就乾脆地松開了手,又召喚出一柄長刀模樣的寶具自下而上撩向saber的腹部。
上方的攻擊突然撤去了力道,讓saber失去平衡向前倒了幾分,無可奈何隻好再度激發了【阿瓦隆】的魔力將這一擊擋住,本人則側身變刺為拍,用劍身拍向arhcer的腰部。後者又趕快松開長刀,拿出一面小盾護在身邊,堪堪擋住。
這幾下攻防讓saber有些驚訝,她原本以為只要近身就能將archer完全壓製,所以才撤去了【阿瓦隆】的防禦,卻沒想到archer自身的武藝也不差,配合他隨手就能叫出寶具的能力也是相當棘手。
她咬咬牙,決心還是保持【阿瓦隆】的防禦,雖然這樣的決鬥有失公允,但為了勝利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之前有點小看你了,我為此道歉。但是archer,你也就到此為止了!”
“呵呵,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對本王說出這種話語。”
周身被無法突破的次元結界防禦住,archer不管怎樣攻擊都傷不了saber分毫。被逼到角落裡的archer看似避無可避,夾雜著颶風的雷霆萬鈞的一劍就要將其攔腰斬斷,但archer卻還是一副輕松的模樣。
!
Saber的劍揮出,卻沒有斬中的實感——怎麽可能,他能躲到哪裡去?
上方傳來的鐵鏈聲引得她抬頭,只見空中不知何時懸浮著一台金光閃閃的飛行物,一道鎖鏈連接著上方將archer帶了上去。
“就連天空也是本王的領域!”
“真的嗎?!”
一聲喝問從更高的天空傳下,天空中仿佛有雷雲密布,竟然是rider駕著他的【神威車輪】趕到了此地。
Saber皺了皺眉頭,早不來晚不來,這個關鍵時刻被rider插上一腳,看來想要乾掉arhcer是不可能了。
原本就算archer有飛行寶具,此時在高度沒有拉開的情況下,靠著風之精靈的力量saber有把握跳到那個距離,然後用【阿瓦隆】防禦住對方的攻擊,以聖劍將其斬殺。
但rider來了,局勢就變得複雜許多,將arhcer乾掉之後saber並沒有自信能接著對付rider——縱然有【阿瓦隆】,使用寶具也是要耗費魔力的,而要和rider的大軍戰鬥的話就必須一直保持開啟狀態才行,master並不在身邊也沒有【單獨行動】能力,saber可經不住這種消耗。
其他兩外王者此時心中也是差不多的念頭,他們如果不出全力的話誰也奈何不了誰,但乾掉一個對手後卻被漁翁得利的結果誰也接受不了。
有【神威車輪】在旁,archer也沒法飛走。三人分別在空中和地上警覺的掃視著其他兩人,沒有人敢第一個動作。
然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放卻在發生著預料外的變化。
舞彌將劍鞘交給saber後便返回了車上,那裡還有人等著她照顧。
但等到她打開車門才發現,愛麗斯菲爾的情況有點不對。
原本以為只是單純的虛弱,但為什麽她的身體漸漸虛無了起來?
知道愛麗斯菲爾真是身份的舞彌一下子就想到了聖杯化,但這有點不對吧,明明還有四個servant沒有被回收,為什麽會這樣?
實際上原著中愛麗斯菲爾失去形態時,也有三個servant尚存——saber、archer、berserker——聖杯化是一個過程,並不是說所有servant的靈魂都回收後聖杯才會出現,而是逐漸變化,直到最後。
而現在,沒有了【阿瓦隆】,作為人類的愛麗斯菲爾終於支撐不住了。
舞彌神色緊張,但她卻並不知道該怎麽辦,如果切嗣在附近的話就好了,至少有什麽辦法,能暫停一下!
“那就讓我來吧——”
舞彌的意識裡響起了一個聲音,她分辨不出其主人,當這句活說完時,舞彌感覺到身體內部有什麽東西湧了上來。
“咳咳……唔啊啊啊啊……咳咳咳咳!”
混雜著血液從舞彌口中咳出的是一大灘水銀,上面還附有各種符文。
——月靈髓液!
但是肯尼斯已經死了,再說為什麽會從自己體內……
!
舞彌突然想起來,自己曾經被lancer捉住過。之後肯尼斯並沒有把她怎麽樣就放走了,還讓她順勢救回了被assassin擄走的夫人。
原來那麽早就被下了手腳嗎!
水銀是有毒的物質,將這麽大的量藏在人體內,就算它是慢性毒也會造成損害,所以肯尼斯——實際上是季子——特地為她下了一道幻術,讓她察覺不到因水銀毒造成的傷害,現在術式解除,巨大的負擔一下子壓回到舞彌的身體上,她無力的癱到在地。
那些水銀在地上互相吸引,迅速聚成一團,然後就向愛麗斯菲爾的身體移動了過去,將其除了脖子以上的部位全部覆蓋住。
舞彌不知道這個術式的用意,只能眼巴巴看著。不過這層水銀似乎停下了愛麗斯菲爾聖杯化的進程。
這是什麽意思?肯尼斯——不對,是assassin想要幹什麽?
………
……
…
季子的目的是淨化聖杯,其根本實際上是解決此世之惡。在聖杯完成之前就會有一部分黑泥通過愛麗斯菲爾化形的那個杯子湧出,季子現在防的就是這一手。
通過肯尼斯的術式,愛麗斯菲爾的聖杯化被打斷,至少不用擔心黑泥的溢出。
但仍舊問題。
肯尼斯已經死了,那些水銀很快就會因沒有魔力供給而失去功效,到時候聖杯還是會顯現,黑泥還是會湧出,除非在短時間內決出勝者。
看看場面上仍舊僵持的三個王者,季子心知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這樣,就隻好啟動(剛剛才想到的)B計劃了。
教會廢墟那裡的氣氛劍拔弩張,一點點動靜都可能造成嚴重的後果,所以季子也必須小心翼翼地移動到車邊上,然後——
“!”
熟悉的魔力氣息突然出現在所有人的感知中。
“assassin!”
Saber向著氣息傳來的方向轉過頭去,為保險起見她也準備好了【阿瓦隆】,不過arcehr和rider似乎也沒有趁亂打劫的意思,都一並望了過去。
只見一輛小車旁邊,久宇舞彌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著,而那個可惡的assassin手上抱著被銀色金屬包裹了大半個身子的愛麗斯菲爾,衝所有人嘲諷地一笑後,季子迅速向遠處奔跑而去。
“聖杯之器就暫時寄放在我這裡吧!也請各位陛下放心,在下對聖杯沒有覬覦之心,我會把它呈給真正的王者的!”
留下了沒有人會相信的話語,季子很快就消失了蹤跡。
施放在愛麗斯菲爾身上的魔術是肯尼斯的傑作, 季子本人完全不懂原理,若是失效的話她沒有辦法再施一個。所以她必須保全這個術式的完好。
既然肯尼斯死了,也沒有人會主動為其供魔,那就隻好季子自己上了,她將愛麗斯菲爾擄走,一方面是為了打破僵局,製造點變化,二則是為了維持那個術式。
愛麗斯菲爾本人仍舊保留有意識,但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任由那個比洪水猛獸還要可怕的assassin將自己帶到未知的地方去。
“saber……”
ps
Ps1.最後一版大綱寫好了應該不會再出什麽問題了吧。
Ps2.不過之前的那些大綱我也都將它們命名為“最後一版”來著……
Ps3.總之我盡量圓吧,大家覺得有不足之處還請提出。雖然現在改已經來不及了,但是至少能讓我以後編故事時注意到——假如你們對蘿主任還有接下來的期待的話。
Ps4.查了一下才知道,阿爾托利亞的那把槍——捅死莫德雷德的那把——真名解放的能力竟然也是光炮……大家腦補一下古代圓桌騎士打仗吧,圓桌一共150多人,開打了這幫人就圍著圓桌開party,然後呆毛一個人站在陣前,兩手側平舉,一隻手槍一隻手劍,開了光炮之後慢慢把雙臂向內合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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