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關押俘虜的工房出來,【季子】輕輕一躍跳到房頂上。深山町的月色帶著皎潔明亮,帶著些許遠離文明的安寧和神秘,在雲間躲躲藏藏。 “上次這樣看月亮還是在遠阪邸執勤的時候,十年……一眨眼也就過去了。”
雖然【季子】這十年一直都在封印中度過,但是不同於不願意接受過去記憶的衛宮季子,她是可以看到對方的記憶與情感的,翻閱過這十年中的點點滴滴之後,她倒也能理解為什麽拒絕同化了。
家庭、朋友,平淡的生活和溫馨的日常,以及一點點朦朧的情愫,這就是【季子】曾經想要得到的一切,本來就是同一個人的衛宮季子既然已經得到了,又怎麽會想去打破這份美好呢?
但是現實不允許逃避,黑泥的詛咒只是被轉移到了面具裡,並沒有被清除。吉爾加美什和言峰綺禮也還在幕後策劃著陰謀,老蟲子間桐髒硯和櫻的身體也要注意,這麽多問題如果都不解決,所謂的“衛宮季子的日常”也不過是泡沫幻影罷了。
“也罷,大號帶小號也是常理,趁著還能出來,我就辛苦一點把力所能及的都做了吧!”
“哦?那需要我來幫忙嗎?”
房頂上突然插入了另外一個沉穩的男聲,【季子】回過頭一看,只見一位穿著紅色風衣的白發男子用嚴肅的眼神盯著自己。
“是你呀,archer。”【季子】沒有驚訝,憑借對魔力的超強感知,她早就發現有人在附近了,那句自言自語也是故意為了引他現身的。
“……”
“臉不要繃那麽緊嘛,”【季子】笑了笑,“過來聊聊?”
“不能確定你是敵是友。”
“呵呵,你的master可是非常信任我的哦~”
“十年前她只不過是個小姑娘,很容易被欺騙。”
“還真是不近人情呢,archer,”【季子】笑得更加燦爛了,她拍了拍自己貧瘠的月匈部,“明明這具身體可是你妹妹的呢,態度就不能溫柔一點嗎?衛宮君?”
“!你怎麽——”這次archer的表情終於動搖了,而【季子】則用高深莫測的語氣繼續道:
“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的哦,你的真名也好,間桐髒硯也好,櫻的身體也好——所以說這下有沒有和我好好談一談的心情了呢?”
“嘖。”archer發出了不爽的語氣詞,他討厭這種被一個自己一無所知的人了解的感覺,但形勢的強弱他還是能判斷出來的,“想說什麽?”
“有一個小小的計劃,希望你能配合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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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舉起雙手伸了個大懶腰,衛宮季子從榻榻米上爬了起來,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鍾,發現離自己定的響鈴還剩幾分鍾。
“還是起來吧。”
雖然冬日的早晨讓人對被窩的依賴提升了一萬個百分點,但是從小養成的好習慣還是佔了上風。季子一把掀開被子讓冷空氣驅趕掉自己的睡意,咬著牙坐了起來。
“咦?”
不知道為什麽,在穿衣服的過程中,季子總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奇怪,動作有種奇妙的不協調感,像是平日裡做完訓練後肌肉疲勞導致的,但明明自己睡了一晚上了啊——難道昨晚夢遊出去做了一套廣播體操?
“過會和凜商量一下吧。
” 遇事不決就問凜,這幾乎成了她的行為準則。倒也不是說沒有主見,只是能讓她無法決斷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專業不對口的,與其自己一個人瞎想倒不如求助專業人士。
洗漱完畢,季子習慣性地先去道場練習劍術。這幾天因為聖杯戰爭的緣故所以胡亂編了個理由讓藤村雷畫老爺子把大河牽製住——因為是口碑非常好的季子說的所以沒有任何質疑對方就信了——但就算陪練不在了,基本的鍛煉還是要做的。
不過當她還沒進道場的時候,就聽見了裡面有竹刀碰撞的響動,表明已經先有人在其中訓練了。
“哦?莫非……”
打開門一看,果然是士郎和saber兩人持刀對峙著,從身上的汗水和皮膚上的青斑來判斷的話,士郎應該是被狠狠收拾過一頓了。
“繼續攻過來啊,士郎。”
“哦!”
紅發的少年將劍高高舉起,想從上方壓製saber。理論上來說身高略佔優勢的話這樣的戰術是沒錯的,然而他卻忽略了兩人完全不成正比的力量差距——因為以後面對的對手也可能是servant級別的,所以在訓練時saber並不會太壓抑力道——竹刀相交,士郎隻感覺自己的虎口像是要裂開一樣,一下子拿捏不住,讓武器飛了出去。
然後一陣勁風撲面,saber的劍尖已經抵在他的鼻子上了。
“不合格。”劍士少女的聲音清洌淡然,雖然說出了這樣的評語,但是眼神中倒也沒有失望。
“不過也不要灰心,進步很大。”
“還是不夠啊,”士郎搖搖頭,“按照這個速度想插手其他參與者之間的戰鬥,還差得遠呢。”
“你太心急了,士郎,”saber能理解自己master的心理,但不管是從servant還是一位武者、騎士的立場上她都要勸一句,“力量向來都是一個累積的過程,雖然向來不乏短時間內獲得強大力量的方法,但那些都是邪門歪道,會留下後患的。”
“……我知道,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慢慢累積了啊。”
士郎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要說身體素質的話他一點也不差,但是在對敵的經驗和技巧方面就太嫩了,不要說saber,常年和大河對練的季子都勝過他數倍。
“你的方式錯了啦,”這時候季子才走上前來,遞給士郎一塊毛巾,“不管怎麽提升,普通人類都不可能是servant——尤其是saber這樣擅長正面對敵類型的——對手的,你需要訓練的不是‘打敗對方的能力’,而是‘保全自己並且堅持到支援到來的能力’。”
“季子說的沒錯,”saber點點頭,“master本來就不應該是正面交鋒的。”
“總之你就先歇一會兒,看看我是怎麽做的吧。”季子從旁挑了一把順手的竹刀,挽了幾個花式後面對saber道,“能和我對練一下嗎,Saber小姐?”
“不用加小姐。”saber將劍再度舉起,擺起來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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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來到餐廳的時候,衛宮宅的其他人都已經圍著餐桌做好了,甚至就連archer都在。她本來想習慣性地嗆兩句,然而看到季子的樣子後就注意力就分了過去。
“季子,你剛去跑了趟馬拉松嗎?”
“運動量上來說的話,差不多吧。”
saber的劍技是歐洲中世紀的標準套路,招式大開大合,以殺傷對手為第一目標。季子跟隨大河學習的藤村流則是傳統的東洋武技,帶有東方文化特有的婉約魅力,很多動作都是迷惑對手而非直接進攻。如果說一邊是至剛至猛的話另外一個則是以巧勝力,也沒法硬說哪一邊更強,但是使用者總會有一點爭氣之心。
再過了幾招試探性的比劃後,季子和saber大概摸清了互相的水平。而季子為了向士郎演示自己剛才說的道理,就先一步用了幾個假動作欺騙saber近身,並且利用對方不熟悉東方劍法的優勢點中了她的右手,等於繳了她的械。先失一城的saber表面上沒什麽,但旁觀的士郎還是發現了她的不服氣。接下來saber完全憑借自己的力道壓製住季子,扳回一分。
這時候的氣氛就有些奇怪了,兩位持劍的少女表面上看上去都在微笑著讚歎對手厲害,然而空氣中卻傳來的電火花摩擦的嗶哩嗶哩聲,第三回合一開始季子就用上了大河教她的必殺技之一,卻被saber如同提前預料到了一般閃躲開了,然後就是疾風似的不間斷的壓製性攻擊,季子卻像是要故意炫技,全部都用靈巧的身法在就差一點的時候避開,整個過程中完全沒有用手中的劍格擋。
發現事情有點不對的士郎趕快叫了停,季子也因為體力消耗過多想要繼續也無力了,這才都冷靜下來。
不管是saber還是季子都感覺挺奇怪的,明明兩人互相對對方的印象都不錯,為什麽在拿起武器的時候卻會湧起一種讓對方好好吃點苦頭的衝動呢?
大概是她長得太像十年前那個狡猾的assassin了吧?Saber這麽想到。
大概是因為凜看上去非常欣賞saber的樣子吧?季子這麽想到。
“唔,總之就是你們晨練的有些過了, 對吧?”凜聽了季子經過修飾的描述後點了點頭,也沒太放在心上,她倒是學過一點格鬥術,但畢竟不是專門的武術家,看不出什麽程度是“練習”什麽程度是“廝殺”。
“下次注意點,我們白天還有任務呢。”
“知道了,凜。”
“是。”
凜點點頭,然後用領導者的口吻繼續道:
“那我們今天就繼續去學校裡追查昨天逃跑的master,archer你監視柳洞寺,saber拜托你看住那個servant。有情況的話用就令咒,發生戰鬥的話以保全自己為第一優先級,等待其他人的支援,沒問題吧?”
“沒問題。”
“好的。”
“交給我吧。”
“那好,我們就——!”
正當凜想說出發吧的時候,她左眼複寫眼的視界中,突然看到附近的魔力濃度劇烈的上升,而這源頭是從後院爆發出來的。
同時季子也感覺到了不對:
“我的工房——俘虜的servant!”
ps
Ps1.相信聰明的讀者已經看出來了,《吸血鬼的威嚴》一卷是愚人節的玩笑,並不會有後續。
Ps2.重溫fate遊戲中,很多地方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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