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 “啊……”小圓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頭上的呆毛翹了幾根,看到鏡子裡這樣的模樣,她的臉一下紅透了。
“小圓,起床了。”爸爸知久敲了敲她的房門,“早飯已經做好了。”
“哦……哦!”小圓應了一聲,手忙腳亂地開始換好校服,然後又聽到了遠去的爸爸留下的話。
“對了,順便去叫媽媽一下哦,拜托了。”
早出晚歸的媽媽詢子和往常一樣很晚才回來,小圓也記得幫媽媽熱了一下晚飯的事,可總覺得昨天晚上有什麽不一樣的事發生了……
迷糊中的小圓偶然掃到了一旁的書桌,一枚閃著七彩光芒的透明晶體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啊!”
……
或許法的狀態體質弱了一點,李煜教完小圓後回到麻美家連澡都不想洗就直接睡覺,後來還是麻美紅著臉將他從被窩裡轟出去才稍微洗漱了一下,倒頭就睡。
第二天醒來時渾渾噩噩的,麻美都直接想說讓他休息一天好了,不過李煜用了個清醒類的魔法讓自己打起了精神,總算是緩了過來。
“昨天怎麽樣了?”上學路上,麻美好奇地問道。
“嘛,總算是弄完了。”李煜還是有些無精打采,“小圓順利成了魔法少女。”
“哦~~”麻美若有所思,並沒有繼續問下去。
“對了,你昨天的情況如何?”李煜關心了一下,稍微集中了點精神。
“沒什麽發現,沒有魔女也沒有使魔。”麻美輕松地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嘛,這樣也好,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而且……”李煜自嘲道,“也不會心裡難受了吧。”
“這倒是不會,雖然一切都是丘比搞的鬼,但還是有很多人得到了自己的‘奇跡’。”麻美不想多談這件事了,稍微換了個話題,“說起來丘比還真像你說的那樣,沒有感情的純粹的理智生物啊,Incubator(孵化者)呐,還真是形象。”
“昨天你見到丘比了?”李煜有些意外,接踵而至的是一絲不安,“除了這個,它還說了什麽嗎?”
“也沒什麽。”麻美隨意一笑,“我只是問了它個問題,比如能不能打通異世界的通道什麽的。”
“……”李煜有些不知所措,麻美的問題很明顯是為自己問的,即便不可能再讓丘比實現一個願望了,但這個答案聊勝於無。
“它的答案是……”麻美眼中的光搖曳不定,“不知道呢。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丘比做不到的事,真是……諷刺啊。”
“麻美……”李煜擔心地望著麻美,右手握緊了她的小手。
“我沒事的,只是沒幫上你什麽忙,不好意思啊。”麻美微微一笑,眼中有一些化不開的憂傷。
“……謝謝你,麻美。”李煜低沉著頭,內心的萌芽迅速成長。
“老……玉醬!”軟糯的聲線讓李煜一下就明白是誰了。
“小圓?”回過頭,果然是粉發的小圓臉在打招呼,旁邊還有一位藍色短發的英氣少女和棕色波浪形長發的氣質溫柔的少女。
興奮中的小圓顯然比平時活潑了一點,相比身旁的兩位好朋友肯定察覺到了,不過在這時候也不會多想就是了。
“早上好!玉醬。”小圓再次問好,然後看向了麻美,眼中滿是疑惑,“這位學姐是……”
“我叫巴麻美,和小玉是同一個班哦。”麻美掩嘴笑道,
很滿意地看著三人眼中的驚訝。 “小圓,不介紹一下你的同學嗎?”李煜笑眯眯地摸了摸小圓的頭髮,很高興地看到小圓對摸頭大法表示喜歡的表情。
“唔。”李煜隱蔽地抽了抽嘴角,腰間傳來的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表明了剛才發生了什麽。
悄悄看了麻美一樣,卻還是和往常一樣,臉上是無可挑剔的笑容,只是一隻回收中的手暴露了她。
“嗯,這位是志築仁美,仁美醬。”小圓首先介紹的是那位波浪形長發的溫柔女孩。
“你們好。”很大方地打了個招呼,只是眼神中有些害羞,除此之外可以說是完美。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大家閨秀,禮儀舉止都是那麽優雅。
“然後這位是……”小圓指著藍發少女,想要介紹時,卻是被她搶先打斷了。
“我叫美樹沙耶加,叫我沙耶加就可以了。”
陽光開朗的性格,和小圓簡直是兩個相反的存在,卻是她最好的朋友,可以說一切矛盾都有某種協調的道理在吧。
介紹完後,兩群人合到了一起,開始了從生澀到融洽的交流。不一會兒,沙耶加就“麻美學姐、麻美學姐”地叫上了。而李煜嘛,鑒於他的年齡,都被統一為“玉醬”了。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還真是一個擺滿了餐具和杯具的茶幾啊。
這樣的幸福時光,恐怕在麻美以前獨自戰鬥的生活裡,是難以想象的吧。
這樣的改變,從李煜到來開始,就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所以,在麻美的心裡,那一天的相遇便是使黑白世界變得色彩繽紛的命運般的邂逅。
“這樣的話,應該就……”遠遠望著這一邊的歡樂,卻依舊孤獨一人的焰,心中的冰冷終於有了融化的跡象。
“沒用的,鹿目圓絕對會成為魔女的,而且是世界上最強大的魔女。”像是故意嘲弄她一樣,白色的動物搖晃著它的尾巴,無聲無息地跳到了她的腳邊。
立刻就要抽出武器的焰卻發覺自己沒有變身,只能恨恨地瞪著它,龐大的殺意毫不掩飾地籠罩了它的全身。
“哎呀哎呀,自從那個男孩出現之後,還真是有了不得了的改變啊。”看似感歎的丘比實際上並沒有表露什麽情緒,只是單純陳述這一個事實,“雖然我隱瞞了一些東西,不過這也是為你們好啊。以前的魔法少女,每次告訴她們這個無關緊要的事,總會無意義地憤怒,真是理解不能啊。雖然我有無數個替身,但這樣一直被殺還是很困擾的。所以……”
沒等它說完,一顆子彈已經射穿了它旁邊的地板。
“閉嘴!”焰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你這個沒有理智的怪物,怎麽可能理解我們的感受!如果不是你們,世界會變成這樣嗎?”
“人類這種生物,果然是奇怪啊。”丘比轉過身沒有繼續刺激焰了,無意義的事對於它來說,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沒有在意周圍人因為聽到槍響的恐慌,焰只是瞪著丘比:“下一次就是頭了。”
“那有機會再見吧,曉美焰。”丘比說罷,便離開了這裡。
緊緊咬著嘴唇的焰,心裡發誓: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你得逞的,丘比!
魔力的出現如同眼花一樣轉瞬即逝,明明小圓才成為魔法師,卻是比李煜還要先察覺到。
‘師父,剛才那是魔力的反應吧?’最基礎的心靈感應小圓幾乎是無師自通,還真是讓李煜這個老師汗顏啊。
‘嗯,應該是,那個反應應該是小焰。’李煜通過每個人特有的魔力痕跡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小焰?’小圓想了一下,一下就反應過來,‘是焰醬嗎?’
‘嗯。’不愧是好姬友,這麽快就明白了。
‘我要過去看看!’小圓著急地說道,‘焰醬說不定有什麽要幫忙的。’
‘不需要。’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插了進來,聽那生硬的話語,正是他們談論的曉美焰。
‘焰醬!’小圓又驚又喜,‘剛才怎麽了?你沒事吧?’
‘沒什麽,不過現在你還是不要這樣說了,你的朋友會生疑的。’焰的語氣柔和了一點,敏感的小圓一下就注意到了。
‘嗯,我知道了。’小圓有些開心,只因為焰似乎接受了她一點,這就足夠了,‘那一會兒再說吧。’
‘嗯。’焰並沒有拒絕,當然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只是一直守護著的,便是這樣歡笑著的少女啊。
在分別後,麻美扯著李煜的耳朵,笑容滿面:“剛才是不是很開心啊?能和二年級的學妹聊天。”
“麻美,我說過了嘛,那是昨天才收的徒弟,還有她的朋友。什麽事都沒有啊!”李煜喊冤了。
“只是這樣嗎?”麻美吃醋也不要這麽明顯啊,雖然威力很大就是了。
“真的只是這樣。”李煜立刻說道,隨即在心裡補充了一句:想在小圓和焰之間插手也不容易啊。
“哦~~原來是這樣啊。”麻美的聲音在李煜心底響起,頓時讓他惶惶不安,而她的下一句話瞬間將他的心理防線擊破,“果然還是有不軌之心呢,要不要我幫你呢?親~愛~的?”
“麻美……我錯了。”這時候,盡管不理解麻美如何神一般看透自己醜陋的心靈,李煜也只能認了。
幸好走廊上的人不多,要不然這番打情罵俏肯定會被聽到的,要是傳開了……
貌似也不會有事。
在上課前,麻美和李煜用心靈通話說著一些不能光明正大說的東西。
“小玉,你和小圓說了和丘比簽約的魔法少女的下場了嗎?”麻美挺在意這一點的,估計是因為自己的遭遇,讓她不想再看到這樣的事發生吧。
“嗯,畢竟這樣的話更有效果一點吧。”李煜指的是丘比誘惑小圓的最大渠道,說了事實的話,這個直接契約的最大渠道便被最大程度堵上了。
“沒錯,只是如果遇到我當初那種情況的話,那就……”麻美想到自己在臨死之前沒辦法,只能選擇和丘比契約從而存活下來的事。
“這種事沒辦法根除,只能盡量避免了。”李煜無奈地說道。
“說的也是。”麻美沉默了一下,“還有一件事,小圓的身上有一個有些奇怪的東西,散發著微弱的魔力,那是你做的嗎?”
“嘛,算是吧。”李煜解釋道,“那個是小圓的魔力本源,她的力量結晶。我將她抽取出來本來是讓她更快速吸收魔力的, 不過沒想到還能讓她更容易施展魔法,所以暫時沒放回她的體內。”
“這樣做不會有危險嗎?”麻美擔心道,“萬一不小心掉了的話……”
“那東西只有小圓自己能夠使用,而且萬一掉到某個地方,她也能瞬間把它取回來。打個比喻的話,那個魔力結晶相當於一個人工精靈,具備自動導航、自動識別、主動提供戰鬥需要魔力等等便利的功能”李煜讓麻美放心一些,“所以不會有事的。”
“有這麽方便嗎?”麻美有些驚訝了。
“因為小圓很特殊呢。”李煜想留下個懸念,卻是被麻美的眼神擊敗了,隻好將一切娓娓道來,“之前說過焰無數次輪回就是為了拯救小圓吧,然後就因為這樣,無數個世界的因果線交織在小圓身上,讓她積蓄了難以想象的龐大力量,幾乎可以等同於一個宇宙。所以說,小圓魔力的濃縮,對於奇跡的存在來講,只是很普通的一件事了。”
“那小焰呢?她明明穿越了那麽多世界,結果還只是普通的魔法少女嗎?”麻美心中一動,不由得問道。
“小焰可一點都不普通哦,她思念的強大,也可以改變世界呢。”李煜不好解釋未來焰可能成為惡魔的事,只能這樣模糊地說了。
也許麻美知道了足夠的信息,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之後就沒有繼續問了,不禁讓李煜松了口氣。
嚇死寶寶了,我也不是什麽都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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