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薇娜·喬克蘭……這名字略耳熟啊。 月白有些發怔地看著面前的銀發少女,大腦高速運轉,記憶回溯啟動。
但是……找到的,也僅僅是一個名字而已。
切,又是缺失的記憶嗎?
無比令人鬱悶的情況。雖然自從來到了這個世界,因為記憶碎片一次次得及時恢復而讓月白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體味過這種“明明知道卻硬是想不起來”的感覺了,但是這並不代表這種情況消失了。
比如說現在。
“我們……是不是見過?”月白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眼神輕眯,一派紳士范。
——既然記不起來,就讓她幫我回想起來吧。
“嗯?”少女眨了眨眼,藍色的瞳孔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了月白一下。
當真了……
月白表情不變,但是腦中卻不停地分析著。
性格相當較真啊,和給人的感覺一樣……不過她的飯量是怎麽回事?
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那疊高高的餐盤。
怎麽看都不是正常人……不對,是個人都不可能有這種飯量吧!!多那個蒙除外。
難道這個女人是武道家!?
月白也再次打量起了面前的銀發女孩。
可是武道家和卡薇娜·喬克蘭結合在一起,怎麽就感到這麽別扭呢?
“我認識你!!”銀發女孩突然大叫了一聲,完全破壞了她剛剛樹立起的文靜形象,不過她卻毫不在意,向前邁了幾步,將臉湊近了月白,一絲古怪的笑容掛到了臉上。
“紫雲統夜,是吧!”
……
“Plant”的歷史,是一段卑屈迫從的歷史。
在地球各地飽受自然人迫害的調整者們,轉向宇宙尋覓居所。地球要求“Plant”生產能源和工業製品,部分宗主國便獨佔了這些生產利益。宗主國禁止“Plant”生產武器或糧食,進而將糧食當成飼料一般,用“喂養”的心態控制他們。
雙方關系惡化之後,“Plant”便對地球斷絕了能源和工業產品的輸出,地球也不再出口糧食。
其中,對“Plant”而言最為寶貴糧食生產地的尤尼烏斯巿的其中之一——“尤尼烏斯7號”,便在這種情況下,遭到地球聯合軍的核彈突擊。
只是短短一瞬間,“尤尼烏斯7號”便化為了一個巨大的墳場。
“盡管如此,我們仍期望在最低限度的要求下盡早結束戰爭,可是自然人卻將我們的努力化為烏有!!!”
對於帕特裡克激動的陳述,議員們個個都以沉痛的表情聽著。
——在那之後,為了不讓同樣的事情再度發生,他們便將可使核分裂失效的“中子干擾器”實用化,設置在地球和“Plant”的周邊。
“尤尼烏斯7號”和“血色情人節”——在調整者的心目中,這兩個名詞就是悲傷與沉痛。
“我等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戰……”
帕特裡克·薩拉在一片寂靜中毅然決然地宣告了自己的意志。
“既然不戰就無法守護,那麽只有一戰了……!!”
這句話,便成了決定性的結論。
會議結束了,但洛琳的心情卻越發沉重。
對,我們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戰……必須給那些混蛋一點教訓!
她握緊了雙拳。
我們沒有錯……
“阿斯蘭。”
就在這時,背後有個聲音叫了她的名字,
她立刻反射性地轉身敬禮。 “……克萊因議長閣下。”見到來者,她不禁愣了一下。
“別跟我行這麽見外的禮了。”西格爾·克萊因微笑著擺手道,沒有一絲身為議長的架子。
“不,這個是……呃……”
洛琳有些慌亂地開口道,但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手足無措了半響,才驚覺到自己行為的不妥,連忙放下手,低著頭,臉紅到了脖子根。
西格爾不禁一笑,然後抬頭看向了後方的牆壁。
那裡放著一座巨大的紀念碑——“Evidence01”——通稱“鯨魚石”。一如其名,它看起來像是一條鯨魚的化石。但這個生物有個與鯨魚明顯不同的特征,便是它體側有一對骨骼突出——這東西除了翅膀以外,很難做其它的聯想。
C.E.18年,探查船“齊奧爾科夫斯基”從木星帶回的這塊巨大的石頭在地球上掀起了一番巨大的轟動,因為它證明了地球以外也有生命體的存在。
從那之後,這塊石頭便被人稱為“存在證明”。
“正想說你好不容易回來,這會兒拉克絲又因為工作而不在,還有拉魯茲……算了,這個家夥連我都不知道去了哪裡。”說到這裡,此刻比起一國之首更像一位父親的西格爾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
“那孩子真的是太不像話了……也不知道你們兩個會不會有結果。苦了你了,阿斯蘭。”
那就趕緊解除婚約吧!
不過這種話洛琳自然是不可能說出口的,先不說她說出後雙方家長同不同意,就是他們同意了,已經成年的她在《強製婚姻法》的規定下也會有另外的婚約者——與其如此,不如就這樣保持原狀,反正那個拉魯茲·克萊因失蹤了那麽久,連是死是活都不清楚,運氣好的話這輩子都能保持單身……
為什麽會感到有些可悲呢?
“不……我一點也不覺得。”洛琳低下頭去,口不對心地回道。
“是嗎?”以西格爾的經驗與智慧,當然不可能沒有察覺洛琳心裡的小九九,但是這也不是什麽壞事,所以他也樂得裝糊塗。
“事情又要鬧大了……你父親說的話,我也不是不明白,可是……唉。”他的語氣突然一變,目光望向了會場的方向,表情中透著一絲無奈。
溫雅的臉上浮現一絲倦容。
由於他是溫和派的領袖,與洛琳的父親處於全然相對的立場。這一年來,他努力壓著帕特裡克這些激進份子的意見——盡管他從前就常常扮演與地球交涉的角色,但是這段日子的一連串事態還是讓他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了。
洛琳感到有些愧疚,不過除了在心中默默地說抱歉之外,她無法為面前這個好友的父親做任何事。
畢竟,他們的立場,是敵對的。
這時,和帕特裡克邊談邊走出議會場的克魯澤見到了洛琳,便微笑著走了過來。
“我們要去追擊那艘新造艦和MS,拉可尼跟波爾特的隊都將並入我的指揮下。七十二小時後就要出港囉。”他一臉溫和的微笑。
“是!——失陪了,克萊因議長閣下。”
聽到有任務後,洛琳向克萊因再次行禮,便跟著克魯澤離開了。
單獨被留下來的帕特裡克走近了西格爾,兩人互望了一陣。
“……我們沒有那些時間……故意擴大戰火,是想怎麽樣?”
西格爾低聲問道,帕特裡克毫不猶豫地回答。
“所以才更不能原諒——那些阻撓我們的人……”
……
——我們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戰……
父親方才高唱的言詞,在洛琳的耳邊回蕩。
——既然不戰就無法守護……
對坐等著是不會有和平降臨的。高喊著討厭戰爭,戰爭就會消失嗎?
不會!
洛琳又一次確認自己的意志。
——那就只有一戰了……!
靜默中,她將手中的花放到了面前的墓碑前,然後轉身離開。
是的,我不會輸。
花兒紛飛。
因為母親在看著我。
身後的墓碑上,刻著死者的名字。
——蕾諾亞·薩拉,C.E.33~70。
PS:今天的搞定了,“Plant”那邊的劇情終於交代完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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