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禁歌】

　“啊，張嘴”王梓鈞端著一碗雞湯，哄著林清霞喝下。

　林清霞甜蜜地靠在王梓鈞懷裡，笑著張開嘴巴，喝了一口咂咂嘴說:“老公，我想吃橘子。”

　王梓鈞無語道:“快夏天了，現在哪來的橘子，只有橘子汽水。乖，先把湯喝了。”

　現在的冷藏技術加上交通運輸，遠沒有幾十年後那麽先進，哪來的橘子賣。

　“不嘛，我現在就想吃。”林清霞靠在王梓鈞身上，像個小女孩一樣撒嬌。她倒不是非要吃橘子不可，主要還是想找些事情讓王梓鈞上心。

　“好好好，我讓劉媽去市場上看看。”王梓鈞這幾天伺候孕婦可真有些頭疼，那稀奇古怪的要求常常讓他哭笑不得。

　去把劉媽叫來，讓她出去買橘子。劉媽連忙說:“現在沒橘子賣，橙子可能有。不過那東西上火，現在又是夏天，孕婦吃了不好。想吃酸的，不如去買葡萄。”

　“老婆，你看行嗎?”。王梓鈞回頭問林清霞。

　“好吧，就吃葡萄，不過我要吃你親自買的。”林清霞撅撅嘴說。

　“好好好，我去買。”王梓鈞說著拿了錢包就出門。

　林清霞等他出去了，便得意地呵呵直笑。

　劉媽說:“小姐，王先生對你可真好。我年輕那會兒懷孕，自己還要幫人洗衣服補貼家用，我那口子起早貪黑地給人拉貨，有時候幾天都不著家。”

　林清霞心情大好，說道:“劉媽，你也休息一會兒，我們等著吃葡萄咯。”

　劉媽笑著剛坐下，就聽見外面的門鈴聲。跑出去打開門，卻是王梓鈞的姐姐帶著一歲多的女兒來探望林清霞。

　“姐，你來啦。”林清霞見是嫂子上門，便站起來去迎接。

　“青霞，快坐下，你別忙。”王梓芸連忙過去扶住她。

　林清霞靠在沙發上，抱過小侄女，親著那粉嘟嘟的臉頰，笑道:“婷婷又長大了，真乖。”

　“婷婷，快叫姑姑。”王梓芸教導女兒說。

　小丫頭非常活潑，上身被林清霞托著，兩隻腳站在林清霞大腿上又搖又晃，就像是在跳舞一樣。聽到媽話，她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林清霞半晌，才喊道:“姑……姑。”

　“誒，真乖。”林清霞開心地笑著說，“姐，我也想要女兒，像婷婷這樣的，兒子太淘氣了。”

　王梓芸道:“還是生兒子好，孩子哪有不淘氣的，婷婷鬧起來的時候可不比男孩兒好哄。”

　兩人聊了一陣，王梓鈞才滿頭大汗地回來，進門看到姐姐，才驚喜道:“姐，你什麽時候來的?”

　“怎麽，不高興我來啊?除了過年，平時都沒見你去我那裡過。”王梓芸責備道。

　王梓鈞隻好打著呵呵。

　林清霞道:“怎麽買點葡萄去了這麽久?”

　王梓鈞擦了把額頭的汗水，說道:“別提了，現在還沒到葡萄上市的時候，我開著車跑了十多個市場才看到有賣的。”

　“算你有心。”林清霞讓劉媽端著葡萄去洗了，才摘下一顆塞到婷婷嘴裡，笑道，“吃葡萄咯。”

　小丫頭吃了一顆，立即上了癮，用無辜地眼神望著林清霞，小手指著葡萄盤說:“要……”

　王梓鈞自己摘了一顆扔進嘴裡，家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劉媽接了電話，喊道:“先生，文小姐說有事情要報告。”

　“馬上來。”王梓鈞朝姐姐和青霞點了點頭，才起身過去。

　接起電話，便聽文琴說道:“老板，市場業務部那邊說，《賭神》的讚助商和合作單位已經全部聯系好了。其中裕隆汽車、香港勞力士等十二個品牌一共讚助600多萬台幣，另外新港中心商場、東方公主號賭船、黃玉德私人醫院等七處拍攝點答應免費提供場地，並且積極配合電影的拍攝工作……”

　“嗯，做得很好，你給白總說說，讓他給那些拉到業務的人員一些獎勵，這個獎勵按他們的成績的比例來定。另有貢獻的其他員工，也都意思一下。”王梓鈞說。

　這個年代的華語電影，幾乎沒有植入廣告，影片的畫面都很“乾淨”。王梓鈞這電影還沒開拍，就弄到了600多萬台幣讚助費的事情若傳出去，恐怕外面的人會瘋掉吧。

　“老板，還有個事情，是鄭振坤先生叫人傳給我的。”文琴道。

　“什麽事?”王梓鈞問。

　文琴說:“新聞局馬上要公布最新一批的禁歌名單，鄭先生事先得到了消息。您的《東風破》和您寫給齊豫小姐的《橄欖樹》排在最前面。”

　“《東風破》和《橄欖樹》都被禁了?”王梓鈞驚訝問道，“什麽理由?”

　文琴道:“思鄉歌曲，會勾起老國民黨對大陸的向往和懷念。”

　“……”王梓鈞無言以對，如果是這個理由，那斡旋的余地都沒有了。

　掛了電話，王梓鈞又給鄭振坤打了過去，問道:“新聞局那邊在搞什麽?去年這兩首歌大賣的時候不出來禁，都一年多了，現在居然成了禁歌?”

　“唉，老弟，新聞局局長剛換人了。”鄭振坤歎氣道。

　鄭振坤一解釋，王梓鈞才知道半個多月以前，新聞局的局長錢複高升調任了，新來的局長叫什麽丁懋時。這家夥新官上任三把火，誰的面子也不給，為了出政績，出了一個禁歌名單。而作為台灣頭號歌手的王梓鈞這時也被當成靶子(也有下馬威的意思)，其最近最火的兩首作品全部中槍。

　丁懋時是誰?王梓鈞聽都沒聽過，他現在隻想罵混蛋。

　鄭振坤那邊打聽出來，丁懋時的做法似乎得到了蔣經國的支持，所以中槍的唱片公司都不敢去觸霉頭，正想辦法怎麽去搭好丁懋時的關系呢。

　王梓鈞懶得去捧丁懋時的臭腳，這種沒有知名度的人，沒什麽好投資的。

　丁懋時上台不足一個月就要拿他王梓鈞當靶子打，不外乎殺猴儆雞，確立自己的威信，自己這麽趕著上門去討好算什麽?

　丁懋時的新聞局，掌管著電影、電視、音樂、出版等文化領域的生殺大權，如果王梓鈞敢蔑視他，他隨時可以陰王梓鈞。不過王梓鈞相信，如果自己的電影、歌曲在台灣以外取得了榮譽，丁懋時想搞小動作，也得掂量掂量。

　何況，自己還搭著蔣三太子那條線呢。

　王梓鈞不知道的是，這個丁懋時此時確實不算什麽大人物，可是等蔣經國死後，此人節節高升，後來是李登輝的高級智囊，甚至做到總統府秘書長的職務。(李登輝後來的兩國論其實丁懋時等老幕僚並未參與，不過卻被李登輝為壯大聲勢拉了進去)

　事實上，丁懋時這份禁歌名單是故意提前透露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王梓鈞等著名的音樂人主動上門服軟，方便他以後對樂壇的控制。

　不過左等右等，劉家昌、翁清溪等人都去“朝見”了，卻始終沒有王梓鈞的影子，這著實讓丁懋時有些惱火。

　丁懋時要壓服王梓鈞，王梓鈞也想先晾晾他再說。

　掛了電話回到客廳，林清霞問:“梓鈞，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沒，是新電影的事情，都準備好了。”王梓鈞說。

　王梓芸道:“小弟，你也別一天到晚亂跑，多在家陪陪青霞。”

　“姐，我知道。”王梓鈞說。

　林清霞笑盈盈地看著王梓鈞，似乎是在表揚他最近幾天都呆在家裡沒有亂跑。

　“喔，騎大馬咯”王梓鈞抱過小丫頭，放到自己脖子上騎馬，在客廳裡到處瘋跑。

　“格格格……”小丫頭顯然沒有恐高症，小手拽著王梓鈞的頭髮當韁繩，身子東倒西歪地。或許是覺得那個高度的視覺頗為新奇，一邊依依呀呀地大叫一邊笑個不停。

　快到傍晚的時候，王梓芸要帶著孩子回去。跟小舅玩瘋了的小丫頭卻不肯走，小胳膊抱著王梓鈞的小腿不放，腮幫子鼓著氣呼呼地看著她老媽。

　“這瘋丫頭不親老媽親舅舅。”王梓芸沒有辦法，隻得打電話回家，留下來和女兒在這裡過一夜。

　劉媽特意準備了大餐，一家人熱鬧地聚在一起吃飯。晚餐的時候，小丫頭也跑到王梓鈞懷裡膩著，小舅小舅地叫個不停。

　《射雕英雄傳》在香港那邊已經接近尾聲，台灣這邊引進過來，剛剛放頭幾集。

　林清霞和王梓芸都看得目不轉睛，不停地誇這電視劇演得好。

　晚飯之後，王梓鈞配了一會兒姐姐和妻子，然後一個溜到書房去寫下部電影的劇本的劇本。小丫頭吊著他不放，跟著跑進書房。

　小丫頭學會走路已經幾個月了，似乎看到什麽都很好奇，要弄到手上看個究竟。才十幾分鍾的時候，書房裡的鬧鍾就被她拆成了零部件，墨水也打翻流了一地。

　王梓芸和林清霞聊了一會兒私房話，便跑到書房來，卻見女兒滿手墨水，正像個小博士一樣翻著一本讓.米特裡的《電影美學與心理學》，聚精會神地看著裡面的插畫。

　最可氣地說，弟弟王梓鈞居然就在旁邊笑盈盈地看著，一點也沒出手阻止的意思。

　王梓芸看著女兒的裙子上大團的墨跡，哭笑不得，埋怨道:“梓鈞，小孩子不懂事，你也跟著不懂事啊。都不知道攔著。”

　王梓芸走過去要抱女兒去洗手，卻踩到地上的鬧鍾零件，問道:“這也是婷婷拆的?”

　王梓鈞笑道:“姐，你別說，咱家婷婷真聰明。你見過哪個一歲多的小孩子能把鍾拆成這樣的?”

　“懶得跟你說。”王梓芸一看到弟弟那憊懶的模樣就生氣，跑去拖開女兒手裡的書。

　“嗚嗚……書……書書，要……書書……”書一離手，小丫頭就哭鬧起來，滿地翻騰著打滾，把地上的墨水都滾幹了。

　王梓芸拿女兒沒辦法，隻好把書還她，拉著弟弟說:“梓鈞，我聽說林鳳嬌回台灣了?”

　梓鈞點點頭。

　“那個孩子也帶回來了?”王梓芸問。

　王梓鈞道:“在鳳嬌家裡。”

　“你準備怎麽辦?”王梓芸問。

　“看著辦唄。”王梓鈞無奈地說。

　“你呀”王梓芸道，“哪天我去鳳嬌家裡去看看小外甥。”

　“別，”王梓鈞連忙攔著，“我都好久沒見過小家夥了，一去他們家就被趕出來。”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好，不過青霞現在懷孕了，你別拿這種事情刺激她。”王梓芸道。

　“我知道。”王梓鈞點頭說。

　又聊了一會兒，王梓芸去抱女兒離開，小丫頭的哭鬧換來媽一頓巴掌，頓時就老實了，乖乖地去洗澡。

　王梓鈞看著一地凌亂，也懶得去管，衝了個澡直接回臥房去。

　躺在床上，林清霞放下手裡的雜志靠過來，親昵地枕著王梓鈞的手臂:“梓鈞，你說我們要個女兒還是要個兒子好?”

　王梓鈞道:“最好是龍鳳胎。”

　“想得倒美。”林青霞笑道。

　王梓鈞說:“兒子女兒都行，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來，老婆，親一個。”

　“呵呵，癢……”林清霞的脖子被吻著，那濕熱的氣息弄得她呵呵直笑。

　林清霞的睡衣被慢慢地解開，豐滿的也成了王梓鈞的掌中之物。由他鬧了一會兒，林清霞伸手握住王梓鈞的要害，給他個白眼道:“好啦，再弄我都忍不住了。”

　“那你用手幫我弄。”王梓鈞邪笑道。

　“大色狼。”林清霞罵了一句，動手幫他擼著。套弄了一會兒，有些不耐煩了，用手在那話兒上一拍。

　“哎喲，老婆饒命”王梓鈞疼得身體彎成一個蝦米。

　“手都酸了。”林清霞無奈地說，“憋不住了，就找你的小情人去，我才不伺候你。”

　王梓鈞心頭一喜，小心翼翼地問:“老婆，你說真的?”

　林清霞歎氣道:“你要去，我還能攔著你?”

　“老婆，你真好”王梓鈞抱著林清霞一陣狂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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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林鳳嬌高興地掛掉電話， 對母親道:“媽，我今天帶小虎出去一趟，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林父警惕地問:“你帶我外孫去哪兒?”

　“爸，一個好朋友家。”林鳳嬌說。

　“哪個好朋友?”林父問。

　林鳳嬌立即說道:“阿芝，就是在我們家住了半年的趙雅芝。她知道我跟梓鈞的事情。”

　“你先打個電話。”林父道。

　林鳳嬌無可奈何，隻得給趙雅芝打電話過去，接通之後立即說道:“阿芝啊，我是鳳嬌，我說要到你那裡去，我爸不信……誒，爸，我還沒說完。”

　林父搶過電話，趙雅芝那邊會意，由他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什麽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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