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四十章 當年事
在黑光沒入自己識海的瞬間。袁福通臉‘色’一僵,身體不受控制的盤坐在了地上。但袁福通隨即反應了過來,臉‘色’一陣‘潮’紅,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不過臉‘色’還是有些難看。而此時袁福通布置的陣法之外的地上卻浮現出一縷細長的灰影,一端埋在地下,一端伸在空中。開始緩緩的吸收空中彌漫的魔氣和地底的‘陰’氣,一點一點的凝實起來。
“這就是付道友的底牌嗎?舍棄這個分神,來對付我?”袁福通坐在自己布置的陣法中,擺出修煉時的姿勢,對陣外的灰影說道。
“不算是什麽底牌吧,不過是暫時限制一下道友的行動而已。怎麽樣,我這一招的威力不小吧?”灰影不緊不慢的吸收著自己所需的魔氣和‘陰’氣,同時用調侃的語氣對袁福通說道。
“果然厲害,不過這樣一來,對你拿一部分的分神也很不利吧。雖然不知道你怎麽讓這法術的效果‘波’及到我身上的,但這麽‘激’烈的自殘法術,可不是你那元氣大傷的分神能夠承受的。雖然能讓我這個締結了血契的人一時無法出手,但經歷了這一擊,你這分神也不用想要了。付道友不覺得有些虧嗎?”袁福通神態也恢復了鎮定。剛才那道黑影就是被付明召回的分神,付明不知在上面下了什麽厲害的咒法。居然突破自己的防禦,進入自己的識海,和締結血契的那一道元識糾纏在一起。在糾纏住元識之後,那道分神居然開始自殘起來,連帶著被糾纏的元識,也被這魂火點燃。
“這法術名叫天殘魂火,只要被這火沾上,沒有對應的神通來應對,神識肯定是要被燒毀大半的。你修煉的是火系神通,能施展數種陽剛屬‘性’的火焰,對付我其他的‘陰’火自然是綽綽有余,但這種魂火不同於一般火焰,直接作用於神識,不知袁道友有沒有什麽法子對付啊?也許道友可以用太‘陰’火試一試。”付明此時佔據了上風,嘴上自然硬氣了很多。
“天殘魂火?應該是玄冥魂火吧!雖然我破解不了這火焰,但還不至於認錯。玄冥火焰是越使用真元神識,就燒的越厲害。至於太‘陰’火,正好給玄冥魂火提供支援,付道友到了此時還想把我往溝裡帶嗎?”袁福通微微一曬,面帶譏諷的說道。
付明所化的灰影在袁福通說出玄冥魂火的名字,忽然顫動了一下。不過馬上恢復了正常。
“呵呵,沒想到袁道友對鬼修的了解這麽深,看來我還是小看道友了。天殘魂火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倒是讓袁道友見笑了。既然道友知道這玄冥魂火,身邊的守衛又這麽嚴密,那我就不得不加一層保險了。”
話沒說完,一個黝黑的鐵環從付明體內飛出。而細長的灰影也重新凝聚成了付明的人形。付明將鐵環拿在手中,開始往裡輸送魔氣。
“這就是那件能發玄冥魂火的法寶?看起來品質很高,這種等級的鬼修法寶,可是不多見啊!”袁福通看到鐵環,眉頭微微皺起。
“不錯,正是這玄冥環。這也是我的根基法寶,如果沒有它,我也無法將這裡的靈氣轉化為魔氣,轉修鬼修。一會道友就能感受這法寶的威力了。”付明一邊往玄冥環內輸入魔氣,一邊細細的解釋道。對於袁福通,他也極為忌憚。雖然一招得手,但具體能起到多大作用,付明心中也並不是十分有底。借助言語‘交’鋒,付明想‘摸’‘摸’袁福通的底。
“我很好奇,這樣的寶物你是怎麽留存下來的。按你之前所說,你身上的寶物,應該是已經被那個南嫣如一掃而空了才是。難道之前付道友一直在欺騙我不成?”袁福通卻沒有理會付明的恫嚇,反而問起了玄冥環的來歷。付明一共亮出過兩件法寶,鐵錐和玄冥環。這兩件法寶都不是凡品,而且都是鬼修能應用的,來歷很是可疑。
付明微微一愣。隨即笑了出來:“袁道友果然不同一般,自己的神識正在被灼燒的時候,居然還有閑心關心其他事情。看來道友果然是有辦法對付玄冥魂火,不然是絕對不會如此輕松的。”
說話的同時,已經灌注了一陣魔氣的玄冥環脫離了付明之手,開始自行吸收空間內的魔氣。顏‘色’雖然還是黝黑,但慢慢有了些光澤,慢慢燃起了一團黑‘色’的火焰。伴隨著玄冥環上火焰的升起,附著在元識之上的玄冥魂火也旺盛了起來,燃燒神識的速度也快了許多。原本元識靠吸收付明的分神還能應對,但速度一快,元識也開始受損了。
袁福通臉上呈現出痛苦的神‘色’,不過馬上消失不見,恢復了正常的笑容。付明看到袁福通如此表現,心中微微放松,同時也有些敬佩。在神識被燃燒的時候,還能和自己談笑風聲,絕對稱得上是心志堅毅。
“付道友還沒告訴我這玄冥環的來歷呢,怎麽,不敢說了嗎?”袁福通繼續微笑著問道,笑容中飽含著譏諷之意。
付明也不在意,笑著回答道:“呵呵,袁道友如此堅強,實在令人敬佩。其實告訴你也無妨,這玄冥環和寒鐵椎本不是我的東西,都是我在這個空間獲得的戰利品。我當年經歷的歷練,就是闖過鬼修的阻礙。我獲得傳承之後,以為整個遺府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因為不屑於使用這兩件東西。才沒有收取,隻拿了傳承‘玉’簡和其他寶物出去要和那賤人分享。沒想到最後居然還是靠這玄冥環,才成功轉修鬼修,活了下來,想起來真是讓人感歎啊!”
“能和我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嗎?現在的局面,你我二人必然只能出去一個,另外一個肯定是被禁錮的下場。付道友現在跟我說一下,說不定日後我可以幫你報仇。”袁福通淡淡的說道。
“呵呵,袁道友好堅毅的心志。不錯,既然把你拉到這裡,我們之中必然要有一個倒下。要麽你將我禁錮煉魂,要麽我把你神識毀盡,煉成魔煞屍。既然道友有這個心,我就和你說一下。”付明看了看袁福通,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才開口繼續說道:“當年我和南嫣如兩人闖入遺府之中,收攏了幾件不錯的古寶。然後進入試煉空間。當我闖出來後,連忙煉化印記,將她救出。那想到那賤人一出試煉空間,就忽然下手偷襲了我。奪走了所有的東西,然後煉化了印記,傳送出去。我在被偷襲的瞬間,將元神遁入這個空間中。才留了一命。千年以來,我忍受著這寂寞,就是為了能離開這裡,找那個賤人復仇。”
“這麽說那傳承‘玉’簡道友也是看了的?”
“自然看了,如果我沒看‘玉’簡,袁道友還會這麽輕易的和我簽訂血契嗎?”付明略帶揶揄的反問道。
“呵呵,的確是我貪心,怨不得道友。道友對南嫣如如此信任,她是道友的道侶嗎?你可知她下手的原因?”袁福通也不覺得尷尬,繼續問道。
“那賤人的確是我的道侶,我們從練氣期一起修煉。沒想到兩百多年的感情,她居然毫不猶豫的對我下手。至於下手的原因,我又那裡能知道?也許是為了能成就元嬰吧。當年這遺府之內,是有一些丹‘藥’的,但也只夠一個人成就元嬰。我原本想結嬰之後,就周遊天下,幫她尋找靈‘藥’,沒想到她居然。。。。”付明說起這個,語氣也有些蕭瑟。顯然對這個問題,他始終不能釋懷。
“看來付道友還是‘性’情中人啊!”袁福通不知是褒是貶的評價道。
“我是何等樣的人不用道友多說,你還是撐過玄冥魂火這一關再說吧!”付明說完,又是一道法決打在玄冥環上,上面的魂火立刻漲大了近一倍,袁福通元識損耗的速度也同樣的加快了。
“付道友這一招雖然狠,但也是柄雙刃劍。我的神識燃燒速度雖然快了不少,你的分神能支撐的時間也會短上很多。等分神燃燒殆盡,如果付道友還沒有恢復好,那就不要怪我手狠了。”袁福通此時做出一副狠厲的神態,對付明說道。
“袁道友果然是有法子對付玄冥魂火的,我說你怎麽如此鎮定。不過我的分神雖然只是元神的六分之一,但支持一陣,還是可以的。這段時間,足夠我用了。其他不用多說,一會手底下見真章吧!”
付明說完,不再理會袁福通,開始專心在玄冥環下吸收魔氣,沒有防備袁福通的意思。因為袁福通此時動用任何法術,都會讓玄冥魂火旺盛燃燒,覆蓋全部神識。
不過袁福通卻沒有客氣,兩道金光從腰間飛出,‘陰’陽元磁光再次結成牢籠,罩住了正在休養的付明。一個灰‘色’布袋出現在空中,直接將玄冥環收了起來。
“五階的太‘陰’金蜈!你。。。。你是馴獸宗的人?”付明看到飛舞的太‘陰’金蜈,不顧自己已經再次被困,顫聲問道。
“很抱歉,我不是。”袁福通說話的同時,一連串的法決打出。元識分化開來。被玄冥魂火點燃的部分被袁福通用法決裹住,封禁了起來。袁福通拿出再揮手,十二道由南明離火組成的火焰長針將付明定住。
“現在,付道友,可以告訴我傳承‘玉’簡的內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