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樂輕輕站起,激動的小臉泛了紅暈,大豐藥樓不愧是溪城名藥樓,溪城不愧是上丘國藥材集結之地。扁樂以為,不可能這麽快收齊藥材。 她那裡知道。這二個時辰裡,大豐藥樓為了把毒方中的藥材找齊,整個溪城所有藥店、藥堂、藥鋪都找遍了,好不容易湊齊了。扁樂自己去找,還不知猴年馬月哪?“史藥郎貴樓可有人手裝車”。扁樂淡然問道。
“沒問題,客官可將車趕到後院”。史岩笑道。
“請史藥郎帶路”。幾人下了樓,史岩令人趕著車來到後院,果然一小堆毒材整齊的擺在涼棚裡。每種毒材都用油絹紙細包,包上寫的藥名。幾位藥童見史岩帶車進院,忙上前行禮,乾淨利落的把毒材裝上車。
史岩見毒材裝好後,笑著一到扁樂面前。“客官總共一千四百三十兩銀子”。
扁樂拉下金鏈,莫邪從懷中取出“大同匯票”付了銀子。扁樂上了車,莫邪牽馬出了“大豐藥樓”。
史岩對身後藥童使了個眼色,藥童從不遠處拿來衣服,換了裝,騎馬跟了出去。
扁樂未讓莫邪趕車出城,向城中心趕去,在城內拐來拐去,過大街進小巷,越來越偏,人也越來越少。不久,停在樹木環繞的小院前。扁樂跳下馬車,來到門前。
噹噹,噹噹,噹噹。有節奏的敲了三下門。院內有人喊道。“師姐、師妹快來師傅回來了”。
院門咣當一聲打開,一位英俊黑衣男子深行一禮。“見過師傅”。
一陣香風吹過,兩位黑色宮裝女子飛身落到門口,盈盈一禮。“見過師傅”。
扁樂在溪城還有弟子?“起來吧”。
三人起身後,細眉細目的看向扁樂身後的莫邪,見莫邪一身的行頭,眉飛色舞對著三人笑。“師傅抓到那小子了”。
扁樂點點頭。三人恭維道。“恭喜師傅,賀喜師傅”。
“行了!不用扯皮”。扁樂進了正房,正房內擺設著黑色調的家俱,連喝水的茶杯都是黑色,隨意掛著兩幅水墨山水畫。扁樂坐到上座,身子重重的仰靠在椅背上,這些日子,扁樂看著莫邪真是累了。
“候天把小兔崽子帶下去,好生看管。白鳴去燒水,我更衣”。兩人應聲下去。
“毛欣,谷中近來可好”。扁樂眯著眼睛,像睡著了似的。
“回師傅,一切都好”。黑紗遮面的毛欣忙將一疊絹信放在扁樂桌前。
“備墨”。扁樂從懷中取出毒方,支著頭細細的看著。
“師傅”。毛欣喊了數聲,扁樂從毒方中抬頭,疲憊的走到桌前,提起筆,行雲流水般的秀細小字,點點成行。站那想了想,弓身又寫了幾筆。
“毛欣,這張單子交三師弟,叫他明天按單購置物品”。扁樂放下筆,輕輕吹吹墨跡。
“是師傅”。
“後日,你和三師兄、二師姐去‘青鸞鏢局’把藥材取回”。扁樂從懷中取出一張絹紙,一並交給毛欣。
“師傅水好了”。白鳴小跑的進了屋。扁樂到廂房舒舒服服洗了澡,兩位弟子又是放花,又是點香,不停加水、放水,水池中的水,保持著適中的溫度。
扁樂洗過後,早早進了寢室,一睡就是兩天,三名弟楞沒敢打擾,知道師傅真的累了。難怪兩天的事都安排完了。
天剛有點蒙蒙亮,蒼茫的、深邃微白的天空,散布著霧的微動,潤潤的藥香彌蕩在院子裡。扁樂躺在綿絲床上,擺著慵懶姿勢。
叫來三位弟子,尋問幾件小事,分配煉藥事項,叮囑毛欣量取毒材時要小心。 扁樂簡單洗過,帶著莫邪和白鳴進了放毒材的廂房,把**材和解**材分出來,由白鳴將**材一種一種先截成小段,候天磨碎,毛欣將磨碎的**材一份一份的量好,裝入小罐中,莫邪乾的最累的活-劈木柴。
扁樂選擇煉藥的木柴時,認真研究了《玉顏神功》中“傀儡隨筆”。幾位祖師為方便後輩谷主煉製傀儡,將煉製傀儡心得,寫在“玉顏神功”後面。扁樂細細讀過後,選中柏木作為煉藥的主要的燃料。
這下可苦了莫邪,柏木質地堅硬,不宜劈裂。候天不知從那找來一把卷了刃的斧頭,莫邪玩命的劈了一天,劈了十小段,雙手磨起十多個血泡,斧柄上染成了血色。
白鳴實在看不順眼了,幫莫邪包好手,提著候天的“**”交莫邪,莫邪劈的快了。必竟沒乾過體力活,劈三根就得休息一會兒,候天氣得喋喋不休的小聲罵著。“沒用的家夥”。
扁樂囑咐候天把需要炒熟的毒材磨出來。把毛欣叫來。在院內支起一口大鍋,毛欣燒火,扁樂親自炒藥材,為防止中毒,扁樂叫莫邪做了一把近丈長大鏟子。炒起藥材要上下翻飛。
自從小院子吱吱嘎嘎的聲音響起,空中的鳥兒、飛蟲少了,小院百丈內聽不見蟲鳴。為不引周圍人注意,幾人隻好晚上砌藥,白天咣噹噹的磨藥,沙沙的炒藥。
幾人分工一乾就是一個月,才將藥材準備完成。扁樂的寢室內整齊放著一百零八罐**粉和解藥粉,毒材草類、木類和石類毒材磨粉時都好說,骨類毒材不一樣了,候天磨碎九種毒骨,特地做把五十斤重的大錘。與莫邪砸了三天骨頭。
扁樂看著一個月的收獲,激動不已,眼看煉製傀儡的第一步已完成。這期間,扁樂叫候天多次到城中各大藥店、藥堂和藥樓打聽“定心草”的事,終於在“大豐藥樓”打聽到“定心草”產地。
扁樂聽到消息後,震驚不小。“‘定心草’只有玉劍山落劍谷才有,此花十分難尋,數百年前出過一次。大豐藥樓透出消息說,不是“定心草”少,因為玉劍山落劍谷太神秘了,每年進去很多人,數百年來只出來一人”。
扁樂心裡有些失望,還好“定心草”是煉傀儡最後一種藥材,並不急於找到。扁樂決定先將前六步完成,再去玉劍山,藥材放久了,扁樂也怕失效。
扁樂和幾位弟子休息了一天,在院內支起兩口大鍋。一口鍋煮毒物,一口鍋煮解**材。院內騰起滾滾清氣,時而紅色,時而青綠。一煮就是六個時辰,清理藥渣後,用葫蘆將兩種藥劑裝好,毒液放入冰中冷卻,解**放在熱水中保溫。
扁樂在內寢放了三個大木桶,叫候天在木桶中給莫邪洗澡,候天沒了精神,垂頭喪氣,又不敢說什麽,隻好象刮木皮一樣,弄的莫邪大叫不止。
扁樂隻好叫候天去看火,叫來白鳴幫莫邪洗澡,這把白鳴臊的,站在屋外愣是沒進去。扁樂叫來毛欣一起去。這回沒辦法了,兩人迷著眼睛進了屋,臉臊的跟紅蘋果一樣,呼呼的發著燒,你推我,我推你,在扁樂一再催促。“洗的如何”?
兩人閉著眼睛走近木桶。候天譏笑的把金鎖交到毛欣手中。“師姐、師妹慢慢享受吧”。
嘿嘿的轉身跑出內寢,氣得白鳴回身一腳,候天跟兔子似的沒了影,險些踢在屁股上。
白鳴、毛欣跟觸電似的,在莫邪的皮膚上跳舞。按師傅的要求,一寸一寸的細細擦著。莫邪苦不堪言,頭快低到水裡。在家的時,承影也沒這麽服侍過,洗澡的時都是夏禹陪著,承影看洗的不好,最多幫洗個頭。
今日,兩位如花似玉的冰美人幫著洗澡,就算莫邪沒有自主意識,男女授受不親的意識還是有的。這一洗就是一個時辰,三人跟過了一年似的煎熬著。好不容易洗完了,白鳴、毛欣捂著臉,喘著粗氣跑出內寢。
扁樂無奈的搖搖頭, 這事總不能自己做吧!
扁樂未讓莫邪從水中出來。令候天打來冰涼的水,倒入另一個大木桶裡,不知從何地拿來一些冰塊放入水中。扁樂走近莫邪,莫邪臉都嚇綠了。
啪,啪,啪。扁樂伸手在莫邪身上點了數下,手一提,一送,赤身裸體的莫邪從洗澡桶裡飛出,嗵的落入冰水中,白鳴和毛欣不好意思的轉過身。“白鳴、毛欣去煮下一鍋藥,這是單子,記住一定不能熬錯”。
白鳴、毛欣爭先恐後跑向屋外。莫邪落入冰水裡,“啊”的一聲驚叫,牙崩豆似的哆哆哆的抖著。皮膚先紅後白,慢慢的先去血色。
扁樂細心的察看,心裡忐忑不安。煉製傀儡第一步必需要冰凍血液,將傀儡放在冰水中浸泡二個時辰。扁樂擔心莫邪抵抗不住,莫邪的死活扁樂並不再意,擔心的是花費了這麽多的功夫,傀儡煉製才開始就失敗,那就太傷自尊了。
幾代煉製傀儡成功的先祖,隨筆中寫道:“傀儡第一關未過,煉製傀儡最好事可而止,十有八九會半途而廢”。提醒後人,煉製傀儡萬分之一的人能過此關。
扁樂目不轉睛的盯著,莫邪不停的顫抖,牙關咯咯直響,皮膚白的看不到半點血色,隱隱透了青。扁樂試了下水溫,手指剛入水,凍得差點咬了舌頭。“候天再加冰”。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