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瑩的雪花飄飄灑灑,滿天飛舞的降落,搖曳的風姿,像鵝毛,像柳絮。晶瑩光亮,婀娜多姿。踩在上面,“哢嚓,哢嚓”的聲音,像似風啃著堅硬的骨頭。 “小將子快走吧!來麻煩了,那個人已經出關了”。紫光突然在乾將腦海中喊道。
莫邪目光掃向雪山時,紫光感應到一道神視掃過,莫邪沒有看到乾將等人在那兒,紫光卻感到莫邪的存在,他不是怕莫邪,只是不想得罪他。急於完成必心的意願,其它的等到聖境再說吧!
“大家都快點,小心腳下”。雪山太陡了,也太滑了,剛走上冰雪時,乾將差點摔倒在雪地裡,瞬移了數次才穩定下來,險些在小輩面前出個大醜。
紛紛揚揚的雪花裡,行著白色的霜人,眾人用內力抵抗寒氣,剛入雪山還能抗住風寒,時間一久,那幾層單薄的衣服跟沒穿一樣。如今用內力抵擋風寒都變得困難。
大雪揚揚灑灑的落下,一片片雪花在空中舞動著風姿,聲聲風吼中,或飛翔,或盤旋,或直直地快速墜落。啪啪啪的打在冰殼的衣服上。
丹青、瓊寂、無涯子等人內力高深,頭上呼呼的升起白色霧氣,一陣凜冽的北風吹過,霧氣變成白色的霜凌,掛在頭髮上。
夏禹顯得最為輕松,步伐異常的穩重,臉上泛著紅暈,看不出一點冷的意思。身上隻穿著一件**,還感覺到熱。兩件衣服,一件給了鈍鈞,一件給了承影。**脫不了,怕是連**都給承影穿上。
自從夏禹踏上雪地,夏禹體內“靈動禦心訣”自動運行。本來還凍得哆嗦的夏禹,精神一振。無形的寒氣吸入體內,隨著“靈動禦心訣”運行在經脈中。
小月、泰阿、鈍鈞沒有夏禹這麽幸運,他們不敢運行“靈動禦心訣”,越運行反而更冷,隻好用微弱的內力強抗著。
承影功力最差,竟管夏禹把衣服給了她,這麽單薄的衣服多一層,少一層,在這冰天雪地中起不了多大作用。好冷!好冷!就象此時此刻承影的心境,放眼望去前也迷茫,後也迷茫。承影感到從來沒有過的孤獨和悲涼,仿佛這片冰雪中只有自己,莫邪哥哥失去了蹤影,他在雪山中嗎?知道嗎?莫邪,我好冷,真的好冷。
小月看看身後。一眼望去,冰封雪蓋,盡是紛紛揚揚落下的雪花。讓這雪花,帶著我的思念;讓這雪花,帶著我的心願,飄向冰雪中的某個地方,在那裡,你與我同樣感受寒風的欺凌,但你是否能感覺到:“我的思念、期盼會融化你心的冰冷”。
鈍鈞默默的前行。莫邪哥哥,我知道你離我不遠,這麽多高手,你真能救我出去嗎?我不希望你再次冒險,但我更希望此時你能在我身邊,在寒風蕭瑟的雪地裡能依偎在你懷中,聽,雪花飄零的聲音,看,滴水成冰的意境。
此時,每個人都想著自己的事情,也許只有想這些,才能忘記寒冷。
莫邪站在綠草與冰雪的邊緣,極目遠眺,行行足跡延伸向雪峰深處,眼皮跳個不停,心卻異常的驚慌。為什麽心神不定?是心靈的感應,還是心靈的呼喚,如此的揪心,如此讓心志迷亂。
“三弟,快來看看這些腳印”。赤霄焦急的喊著莫邪。
莫邪籌措的走了過去。掃了一眼地上腳印。咚,咚,咚。狂跳的心到了嗓子眼。閃身落到一串細小的腳印前,“鈍鈞”。莫邪再看下一串腳印,“小月”。走向另一串繡印,“承影”。夏禹……泰阿……乾將……。
嗡!莫邪的腦子大了,滲出滴滴的冷汗。這些人要幹什麽?為什麽上雪山頂峰?為什麽承影在?鈍鈞在?夏禹在?泰阿還在……?還有很多人,那些腳印莫邪沒有印象,不知是誰的。腳印很輕,在陷入雪中瞬間,有意識的提氣,隻留淺淺的印痕。
“三弟,都是誰的腳印,你快說呀”。赤霄急得直跳,莫邪對腳印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以前玩過這種遊戲,莫邪能在數百腳印中分辨出幾人的。
莫邪陰著臉。“二哥,事情太蹊蹺了,我想不是那麽簡單的事,這些人不是來找我們,他們另有目的,只是不知此去是福,還是禍”。莫邪嘀裡嘟嚕說著想法,沒回答赤霄的話。
“三弟,我問你都是誰”。赤霄急道。
“都有,他們幾個都在”。莫邪默默的回道,抬頭看著寒風凜冽的雪山。
“都在”?赤霄以為沒聽清。瞪著眼睛看著莫邪的嘴。
“二哥,大哥、夏禹、承影都在”。莫邪聲音變得凝重,眉頭結了霜。
赤霄一把抓住莫邪的手。“三弟快走,去救他們”。
莫邪未動,直勾勾的盯著雪山。“二哥感覺冷不冷”。
,噠……,噠……。赤霄這才感到寒風刺骨。不覺得打起冷戰。
“三……弟,你……怎麽一……點不冷……呀,走…走……吧”。赤霄穿著黑熊皮,開了氣的毛袍,呼呼的灌著寒光,屁股都要凍掉了,牙齒打著顫。
莫邪隨手抻入懷中,抽出一件外衣。“二哥穿上他”。
赤霄接過外衣。“你不冷,還是你穿吧”。
“穿吧!二哥,我怕你一會兒擋不住寒氣,我沒事”。莫邪臉上紅光泛起,像似熱火烤過。
赤霄接過衣服,這是什麽衣服,輕如薄紗,入手暖洋洋的。赤霄看了眼莫邪。“三弟真大方,用這輕紗給二哥擋寒”。
赤霄笑笑,搖頭穿在身上。剛穿上未感到怎麽樣,合上衣服。呼!一團溫流升起,身子如浴暖陽間,無比的舒服。
赤霄吃了一驚。“三弟這是什麽衣服,那得來的。輕簿如紗,穿上這麽暖合”。
莫邪搖搖頭,他也不知是什麽,只知道是師傅留下的。上面就標著“蔽雲服”。誰知道什麽意思,管他哪!隨手拿出來給了赤霄。此服,聖境人看到,不少人要眼紅,更有人要深行大禮。莫邪那知這些。
“走,二哥”。兩人移上雪山。
漫天的雪花變成豆大的冰雹,劈哩啪啦的砸了下來。眾人的臉凍得白中透紫,哆嗦著,臉上掛著冰霜,呼出的氣體,瞬間化成冰溜凝結在衣服和胡子上。
承影嬌小的身子快縮成一團,粉嫩的靚臉已經變白,硬硬的看不見一點血色,美麗的大眼睛結著淚珠,形成冰膜。“莫…...邪……哥,你在哪裡,我堅持不住,真的堅持不住了,我多想看你一眼,那怕只是一眼,讓我化成冰雪融入冰峰,我也心甘情願”。
承影伸出凍僵的小手,擦了下眼睛,然而擦去的不是淚水,而是冰溜。
鈍鈞緊緊依著泰阿,泰阿用外衣裹著鈍鈞凍得木那的身子。一步一步的走著。泰阿裸露的皮膚早已變得蒼白,透著紫色。無數次的猶豫,錯過了一次次難得的機會?無數次的迷離,冰封了一次次的歡笑?空虛,幻象;沉默,思念;彷徨,漆美。只有今日,泰阿感到生命變得充實,臂膀變得寬廣。
鈍鈞望著茫茫冰海,靜靜的閉上眼睛,莫邪哥哥,你在那裡,你在那裡……。
莫邪猛的停住腳步,遠遠的凝望山峰。“二哥,你離我遠一點”。
“怎麽了三弟”?赤霄驚異看著莫邪。
“沒事,二哥,不能再等了,他們堅持不住了”。莫邪坐在雪地裡,周衣寒氣猛的一聚,體內的寒流瘋狂的運行,寒流衝進念意穴,運行在念動經內,瞬間在體外形成巨大的旋渦,滾滾寒氣瞬間撲來,高速旋轉著吸入莫邪體內,寒流越旋越大,越旋越快,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整個劍山的寒氣都引動了,冰雹夾著飛雪衝入山下。接近旋渦時,化成白色的霧氣旋入渦內。
山上凍的發抖的人群,感到身上的寒氣猛的消失了,從山上吹下陣陣暖風。怎麽回事?眾人回身看去。只見山下白霧茫茫、狂風怒吼。根本看不清發生什麽。
紫光沉默了一會兒。“小將子,快帶眾人上山,我沒猜錯的話,此人堅持不了一個時辰”。
乾將愣了數吸,不知祖師在說什麽,忙吼道:“快,都別愣著,再愣一會兒就沒有機會了”。
眾人這才意識到,慌張的向山頂爬去。冰太滑,輕功派不上用場,急得,狠不得插上翅膀飛上去。
“祖師,怎麽回事”?乾將不解的問道。
“沒什麽,那個叫莫邪的,已經突破了靈動一層,能引動自然之氣,只不過他只能引去,卻變幻不了,這裡是不是有不少他的朋友。他感應到這些人的危險,在死撐著,我看最多撐不了一個時辰,就得真氣消耗一空”。
“靈動一層,引動自然之氣”。乾將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祖師……”。
“不用管他,靈氣消耗沒了,傀界(人界)沒有三、四天恢復不了,就算恢復了,還有我,別看靈動一層,他擋不住欺天一劍”。乾將腦海裡傳來陣陣乾笑聲,風吼似的震得乾將腦袋像掉進蜂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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