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伸著脖子,咽著流出嘴角的口水,咕咚咚的跟喝水似的。“沒問題,你先上。我辦了兩個小丫頭,再上瓊心,那妞又嫩又水靈,想的我骨頭都酥了”。 “狗日的,不是采真花、是采野花的”。赤霄氣得臉色鐵青,眼睛都紅了,鼻孔漲得呼呼的噴著氣,額上一條條青筋暴起,死死的盯著遠去的身影,想撲過去掐死兩人。
“六子,能找到嗎”?海哥飛身跳上樹枝。
“下來吧,海哥放心,只要是女人走過的地方,我就能嗅出味道,品瓊心氣味好幾年了,一直沒機會”。六子筋著鼻子,嘶嘶的,狗似的嗅著。這三個**跑的真快。
“海哥—”。六子打了個手勢,噓了一聲。陰暗、幽森茂密的森林裡幾聲鳥鳴,撲楞楞的驚飛了。女孩子尖聲怒喊聲回蕩林間,一聲連著一聲的野獸狂吼,震得密林裡的樹葉嗡嗡的顫著,下雨似的劈啪的掉著水珠。
海哥和六子像兩只見到山雞的狸貓,嗖的穿入密林深處。赤霄跳出樹影,如獼猴一般在枝椏間跳躍。一片樹木枝條割開的空地上,斑斑駁駁的光點射聚成丈許光柱,隨著樹葉的搖動,擺著詭秘的光影。
尺許青帳鬱鬱蔥蔥,羹萋翠草染成的碧毯,被踩的莖斷葉折,飄散著陣陣土腥的草香。一隻混身紅毛怪角野獸,呲著寸長的獠牙,粗長的舌頭甩動著,啪,啪的甩出血色唾液,撩著雪亮的利爪上流著點點血絲。
野獸高約八尺,長進丈許,搖頭擺尾,狂吼著,恐嚇著三位窈窕少女。瓊心三人花容失色,細汗淋淋,這種猙獰的狂野巨獸,還是第一次見到。三人成三角形包圍著怪獸,小翠後背一道尺長的血口,流出一溜血紅的血印,似乎怪獸偷襲了三人。
怪獸張開滴著血絲利爪,撲向痛的站不穩的小翠。小桃一聲嬌啼,利劍化成數道寒光劈向怪獸。嗖—,腥臭的紅毛長尾巴掃向小桃。瓊心縱身躍到怪獸背空,長劍劃出紅色光弧,劈斬向怪獸背脊,一片紅色長毛飛起,怪獸痛的怒吼一聲,直身立起,回爪劃向瓊心。瓊心隨著血腥的爪風,飛出數丈,蹬,蹬,蹬在草叢中滑出數尺,撞在一棵椴樹上,灑下一身驚寒。
怪獸背上留下一道不深的口子。小翠銀牙緊咬,痛的香汗如雨,嗖,嗖,嗖。袖口飛出三道寒光,射向怪獸黃毛腹部。一片爪光亂舞,叮叮噹噹,擊飛寒光。怪獸張著血盆大口,咬向小翠的頭顱。
掛滿苔絲的枝乾後,飛出一道身影,箭一般射到怪獸背後,劍光點點,斬向掃著小桃的紅毛粗尾。嗖,嗖,嗖,又一道狸貓影子,人未到連發數道飛鏢,掠過怪獸時,回身一劍刺向怪獸另一側腹部。
怪獸嗷叫聲響徹山林,碩大粗壯的尾巴砍出一道血口,身子連躍數丈,痛的瘋狂卷動著尾巴,尖利的爪子掃著流血爆出的眼球。鑽心的痛疼令怪獸發了瘋,噴著腥臭的口氣,串向小桃。
一聲嬌喊,小桃飛身爆退,嗖的長劍脫手,射向怪獸另一隻眼睛,紅色棕毛飛揚,噗的一聲利劍身中傷眼。趁野獸轉頭,瓊心飛掠而來,揮劍斬向怪獸紅毛爆起脖子,一道尺長的血口深入脖脛,一股血熱紅線射出,噴了瓊心一身。
兩道黑影飛掠,利劍狠狠的刺入怪獸腹部,怪獸慣性的衝向小桃,一隻大大的爪子將小桃拍壓在地,怪獸張了張嘴,噴出幾血水,嗚咽一聲閉上眼睛。
黑影掠到怪獸身前,噗,噗,噗又是三劍,笑嘻嘻的跪下身。“妞,沒事吧”。
怪獸巨爪拍的小桃血氣上湧,眼冒金星,咧著小嘴,眼眶裡噙著汪汪淚水,嚶嚶的**著。黑影低下頭,眯著眼睛嗅著幽幽的少女氣息,移到飽滿的雙峰上,深吸一口,吃吃的笑笑。“麻死老子了”。
白晰的手,輕輕的劃過玉峰,啪啪,點中小桃的軟骨穴和眩暈穴。小桃到了嘴邊驚呼,還沒喊出,俏麗的眼皮吃力的打著架。
飄逸瀟灑彩衣男子,慌了神的站起。“瓊心小姐,小桃昏死了”。
瓊心怒視著怪獸,深深的呼著氣,多虧了這兩位弟子,不然三人很難對付這隻不知名的野獸。聽到玉面男子驚呼,刮了一陣香氣,掠到小桃身邊。
“瓊心,小心”。十丈外的赤霄跳出密林,見瓊心飛近海哥,大聲急呼。手中拿著扇子相投沒投出去。赤霄喜歡裝清高,入玄劍門後,從來不煉暗器,那東西與赤霄格格不入。
聲到人未到,瓊心回頭看向玩著瀟灑的赤霄。小臉一沉,怪獸都死了,還喊什麽。怒目撇著油面赤霄。“赤……”霄字還沒說出,腰部一緊,身子陣陣酸軟,腳打著飆的向下堆著。一張淫笑的臉上,閃著鬼魅的光。嘿,嘿的喊著。“倒,倒,倒......”。
赤霄瀟灑的落在腥臭的草地上,揮著扇子撲著熏人難聞的臭氣。瓊心三人像溫順吃草的小羊,倒在草叢中。六子和海哥見樹林裡飛出一隻高大的白鵝,驚得愣了一吸。“喲,這不是赤霄師弟,來見面分一半,這個女孩給你享受”。
六子提起剛剛放倒的小翠,投到赤霄面前。跌的小翠嚶的一聲,後背陰出的血跡又大了一些。
六子知道,赤霄入門晚,卻是竹光特使的記名弟子,門內新弟子大賽,戰績卓越。六子和海哥能製住瓊心三人,憑的是偷襲,真打起來,瓊心一人都未必能打的過。
赤霄擺著扇子嘿嘿怪笑,眯著眼睛傲慢的看著六子和海哥,打是不過二人。六子,齊峰堂主的十弟子,為人**早有耳聞,切磋過嘴,沒切磋過武功。海哥,不認識,看年齡大約二十七、八歲,對瓊心出手十分敏捷。赤霄濃眉高挑,嘩合上扇子,點著海哥腳下的瓊心。“她歸我”。
“赤霄,你的胃口太大了,第一次我先來,你想上,等六子完事”?海哥臉色不好看,昨日跟師傅萬裡來到總舵,看到赤霄跟屁蟲似的貼著瓊心影子,深更半夜都不走,害得海哥藏在草叢裡等睡著了,不然昨晚就鑽進了溫柔窩。
“不行,她必需得歸我”。赤霄合著扇子拍著手心,皮笑肉不笑。手一抬,一聲笛音飛進樹叢。赤霄掂量著實力,發出求救信子。赤霄的信子比一般的弟子要好,笛聲響徹二十裡,就是不知道在深山中能傳多遠。
六子和海哥見了信子,眼睛都嚇直了。嗵,信子擊在皸裂的樹乾上,炸開漫天的木削,腳粗的樹杆砸向赤霄,雨點一般的碎削裡,赤霄像白色的大蝴蝶飛了出去。
數丈外,赤霄扶著腦袋暈呼呼的站著,雪白的長衫燒出無數個小黑洞,花豹似的扶著樹,猛的抬起黑了大半的臉,警覺的盯著六子和海哥。
六子放下穿了孔的袖子,看著赤霄的狼狽樣,樂的嘴都咧到腮邊。“海哥看到沒,天助我倆,好事來了,想擋都擋不住”。
一道黑影閃電一般撲向赤霄,一式橫衝直撞想將赤霄再次撞出。
赤霄搖晃腦袋盯著飛來的重影,輕輕點地花蝴蝶似的向後閃去,凌空一腳踢向六子的胸口,六子收腿不及,一聲痛呼被赤霄踢飛。海哥閃身上前,雙爪左右一分,抓向赤霄鎖骨。赤霄一陣爆退,後腳一擋,一個跟頭坐在地上。嗷的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著。
只見赤霄捂著屁股騰的跳了起來,像鑽進籠子裡的兔子似的一陣亂跳,跳得海哥眼睛都花了,“我操,這是什麽功夫”?
六子捂著胸,擦著嘴角的血痕,眼仁跳豆似的盯著赤霄。剛才,赤霄一個後倒,踢飛六子,這招太妙了。閃身躲過海哥的雙爪,爆退時卻被樹枝拌了個跟頭,一屁股坐在草中,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擱在赤霄屁股尖。正撞到當年鬥野豬的舊傷上,傷筋動骨一百天,當年赤霄在家躺了半個月,這次頂個正著,還個痛呀,痛的赤霄蹦跳的甩著一片淚花。
六子和海哥看看赤霄,又看看地上的石頭,兩人抱著膀樂了,這哪是打架呀,明明是看耍猴。海哥閃身衝向赤霄,一連踢出數腳,愣是一腳也沒踢到,六子轉過身跳到野獸邊,呲牙拽著寶劍。“媽的,這劍扎哪了”。
六子回頭看看猴蹦的赤霄,捂著胸,吐了一口血氣。“娘的,我就不信,不用劍還殺不了你了”。
六子急紅了眼睛,小翠和瓊心的劍就在地上,六子楞是沒看到,瘋子似的衝向赤霄。
幾個回合下來,赤霄連中數腳,挨了數拳,打的赤霄黑臉變成紅臉。六子捂著嘴,指縫裡流著血,罵咧咧的。海哥的鼻子有點歪,堵都堵不住,血流了一下巴。
“上,打也得打死他”。六子捂著嘴跑著風的喊道, 啊吐,兩個門牙落到手裡。看著血白的門牙,六子暴跳如雷,瘋狗似的嗷嗷叫著,一路拳腳打向赤霄。
赤霄摸摸臉,轉身就跑。海哥一個虎跳抓向赤霄。赤霄上下跳躍,東躲西藏,六子和海哥邊罵邊追,不長時間就累坐在地上,指著赤霄。“你……有種……,別……跑”。
赤霄坐在數丈外的草叢裡,指著六子。“你……有……種,來……抓……我”。
三人喘著粗氣坐陽光劍影的蒿草叢中,變著調的對罵著。蔥蘢的樹木,一眼彌望的蒼翠蓊鬱,重重迭迭的枝丫,隻漏下斑斑點點細碎的光影,莫邪站在黑沉沉的樹枝上,搖頭看著三個血人。
赤霄點正,隨手飛出的信笛,如果飛出樹梢,茫茫林海到那裡找人,歪打正著,打在樹乾上。
莫邪背著藥筐,拿著藥鋤在昏暗的樹林間搜索著,偶而透過一絲半縷的陽光,照著綠草如茵的森林。婉轉的鳥鳴,馨香的鈴蘭,支著千萬把小傘的蘑菇,令莫邪心生幾分急燥,進山這麽久,依舊沒有找到“清明花”。
轟隆,一聲驚雷響徹山林,莫邪收起藥鋤。移向密林深處。看著三個血呼啦啦的男子在罵架,搖頭笑笑,進山二個多月,第一次見到人。
莫邪沒趣的聽了兩句,正想離開,見三人站了起來,其中一個,手裡拿著彈弓。莫邪的心嗵嗵嗵的跳著,轉身坐在樹枝上玩味的看著戲。“二哥呀!怎麽這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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