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瓊心侄兒不遠千裡來業城,沒休息片刻來看師叔,難為你了。師侄來此有何要事”?如今多事之秋,玄劍門突然來人,還是門主的女兒,李研不問心裡也明白八分。 瓊心輕輕一福。“侄兒是奉家父之命,給谷主送信”。
“送信?哦,那好,我立即派人去見谷主。窮安護法安排一下,今夜為瓊師侄洗塵。師侄,我有要事就不相陪了”李妍眉角含笑,四方膛臉上隱隱約約泛著紅光。李妍聽說斷刀門和無量教攻打天湖山早就坐不住了。
窮安笑呵呵的做個請的手勢,帶著瓊心等人離開議事廳。
李妍道沒冷落瓊心,派了數位女弟子天天陪著瓊心,遊山玩水,瞻仰古跡。這一等就是六天。這日,瓊心正坐立不安的等待,不知今日又到何處遊玩。王明堂主匆忙的進了院子。“瓊心小姐,副門主有請”。
瓊心急忙到了議事廳,見廳內坐了不少護法、堂主,正要上前行禮。
“師侄,谷主有令,請你立即到黑風谷見他,我就不多留你了,此去只能你一人前往,你放心,玄劍門弟子,我會好好照顧。業田護法帶徐力、如一堂主保護師侄入谷,路上一定要小心”。李妍額頭、嘴角蓄滿笑意。
瓊心行了一禮,跟著業田等人出了分舵。
四人風風火火出了業城,騎馬向北行了二天二夜。第三日夕陽漸沉落,山峰越來越高大雄壯。霞雲越來越濃融鬼秘,夕陽與山、天、雲融為一體,隨著波光的消逝。業田勒住棗紅馬,拿出一個黑色的頭罩。“瓊心小姐,就要到本谷重地,委屈一下把這個戴上”。
瓊心接過頭罩戴在頭上,這是江湖規矩,除天湖山,各門派的總舵都是這樣,別說外人,就是本門的弟子想進入總舵都是同等待遇。
四人催馬行了三日,在山林內又穿行一日,瓊心早分不清東南西北,隻覺得陰氣越來越重,濕氣越來越大。眾人突然停住腳步。“業城護法業田帶玄劍門特使覲見谷主”
瓊心腳下搖搖晃晃,嚇得瓊心停了下來,陣陣濕淋的霧氣,從長裙下湧入,瓊心夾夾腿,禁不住哆嗦著,好寒的霧。晃來蕩去走了一頓飯的功夫,腳落實地。嘎—咣—鐵門聲響起。走了數百丈,瓊心的頭罩被摘下。“業護法,快請,谷主正在聚英殿等各位”。
瓊心眼前猛的一亮,忙捂住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景色。
一棟棟黑色建築,雕著黑獸、黑花,放眼望去,黑松黑柏遮了天地,像穿著黑裝的士兵擋著黑色樓閣。走在黑森森的幽靜小道上,聽不到蟲叫,看不到陽光。樹葉遮得嚴嚴實實,透著神秘的氣息,令人毛骨悚然。
“瓊心小姐,好些了吧?谷主正等著呢”。業田急步前行,瓊心忙緊緊跟著,左右看看後脊嗖嗖的跑著涼風。不多時,來到一座黑得發亮的大殿前,一列黑衣護衛擋住去路。業田忙拿出腰牌,黑衣人看了眼,一揮手,一條黑色走廊出現在眾人面前。長廊黑洞洞的,伸手不見五指,瓊心嚇得腿都哆嗦了。
“瓊兒進來吧”。陰森的聲音從長廊內轉出。瓊心的臉黑了,深吸了一口氣,平複驚跳的心。慢慢走進黑漆漆的長廊,腳剛落地,兩側黑塔似的柱子火光一閃,亮起兩盞燈,一晃又熄滅了。
兩把明晃晃的黑色刀鋒,嘡啷一聲,從瓊心的腦袋上撤下,一陣刀鋒寒氣,嘶的從瓊心頭頂劃過。瓊心感到頭皮涼了一吸,腳一軟差點沒坐在地上。
數步一亮,
數步一寒。瓊心走了數十丈,吱嘎一聲門響,一點亮光從黑漆漆的門**出,亮光極弱,像似吹息的火苗。瓊心膽戰心驚的步入大殿,幾點亮光閃動,數丈高的雕像,赤目獠牙時隱時現。大殿正中坐著一位躬著背的黑影,在忽明忽暗的光點下,一動不動的變換著方位。“瓊心侄兒,把你父親的親筆信給我”。 瓊心粉嫩的小手變得蒼白,抖抖的從懷中取出信,不小心,信脫手落下,瓊心一驚。只見信幽靈一般出現在黑影手中,鬼火似的綠燈亮起,晃晃的閃著細焰,瓊心嚇得後退數步。鬼火映著一張紅發血臉,眼如銅玲,口到耳邊,流著嘀噠的口水。
“嗯,告訴你父親,我同意”。鬼火慢慢熄滅,瓊心眼前一片漆黑,站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身子一輕,隨著吱嘎的門聲,瓊心眼前黑光一晃到了大殿外。
“瓊心小姐走吧”。眼前又一黑,黑罩罩在瓊心頭上,瓊心巴不得快點離開,太嚇人了。四人離開聚英殿,殿內突然亮起。只見大殿內不只一人,周圍坐著十多位黑衣人。
“谷主,你同意與玄劍門聯手”?一位白發斜眼的老者看向黑簾後的黑影。
“你們看看”。簾縵輕移,一封信飛入斜眼老者手中,唰,唰,唰殿內靜的只聽見紙頁聲。眾人看過後,黑簾內黑影手一招,收回密信。
一位獨眼的中年人站起“谷主,是好計,不過這玄劍門太狠了,事成之後,斷刀門和無量教百年內再無翻身的機會,很可能從武林除名”。
眾人點點頭,一位奇醜女婦扯著公嗓子。“尚峰特使說的不錯,這是個不錯的機會,如果事成,我黑風谷能得到天大的利益,可行”!
黑簾內黑影掃過一縷黑芒。“等明天失於和狹識兩位特使回來,再商量此事”。
大殿光線陰暗下來,鬼異的鴉雀無聲。隱隱月光灑下,殿內升起嫋嫋煙霧。
“報,失於和狹識特使回到總舵”。陰暗的精英殿在晨光中剛剛放下黑色的紗,弟子白鳴在殿外稟報。
殿內沉沉的嗯了一聲。不多時兩個中年男子閃入大殿,一個少了左臂,一個少了右臂,再細看大殿內坐著護法、堂主少耳朵,少眼睛,瞎子……,黑風谷高層竟然是一群殘疾人。兩人進了殿,一一向黑簾行禮,閃身入座。
“兩特使辛苦了,這次出去有什麽消息”?黑簾內徐徐飄出半男半女的聲音。
失於和狹識對看一眼,無奈的搖搖頭。“谷主無量教、斷刀門攻打天湖山多因前嫌舊恨,神兵是否在天湖山,兩派也只是猜測”。
“此事先放下,商議一下聯盟玄劍門的事”。黑簾內話音剛落,大殿內熱鬧起來,這個一句,那個一句。
“好,此事先這麽定下,七叔,尚峰、失於你三人帶一萬內門弟子去基城和海城望夫崖,記住一個也不要放過,全數滅之。”黑簾內黑影見多數人主戰,幽幽的傳出點笑意。
“報……谷主,大事不好,有蒙面之人闖過斷魂橋,削斷斷魂橋的鐵索”。一位黑衣護衛連滾帶爬的進了大殿。
“削斷斷魂橋鐵索”?黑簾呼的撩起,又重重的落下,扁樂頭戴黑紗巾,斜披黑花戰袍,手執一把黑玉扇。眼射寒星,彎眉渾如刷漆,牙齒嘎嘣一咬,威風凜凜,立在殿中,閃身出大殿。太欺負人了,到家門口砍鐵索,那還了得。斷魂橋是唯一出黑風谷的路,斷了,百丈山崖誰也過不去。各位特使、護法暴跳如雷。“走,殺了這個沒長眼睛的家夥”。
一行人飛箭一般出了黑風谷。轟隆一聲巨響,嗖嗖嗖。七個黑影立在寒風霧繞的斷魂橋前。“什麽人?敢亂闖黑風谷”!
斷魂橋只能見到數丈鐵索,黑灰色的大霧削斷鐵索一般,凌空拉著晃悠悠的霧門。十六根小臂粗鐵索,只剩下十五根,這鐵索別說用刀,就是用鐵斧砍上一天,能斷就不錯了。
悠悠灰霧,浸出一道黑影,朦朦朧朧的向眾人抱拳。“請扁樂谷主相見”。
“火箭準備”。七叔一聲令下。
扁樂搖搖手“慢”。
扁樂不解,黑影是怎麽把鐵索削斷?隱隱感覺一種黑色力量的召喚。看來人的樣子,沒有惡意,輕步向橋心行去。
相距三丈遠,扁樂拱手。“請問朋友是哪條道上的”?
黑影向後飄去,一飄六、七丈遠,再次落入霧中。扁樂眉頭緊索,閃身跟入霧裡。
唰,一道黑光閃過,霧心的霧凝了一吸,被吸光似的清明了。一把奇形黑色怪劍,掃向飛來的扁樂,扁樂飛身直上,躲過黑光,嘎——,一陣長長的刺耳聲過後,扁樂身後一根鐵索被黑光削了下一條長的鐵皮。
扁樂陰沉著臉,手中鐵扇嗡嗡震響。“裂地神兵?你是……”
“不錯,正是在下”。黑影嘿嘿的尖笑著
“怎麽?想一劍一人闖我黑風谷”?扁樂氣得心尖發抖,渾身的血管都要爆炸開來,一皺眉,一股怒火騰的竄起。
“呵呵呵,在下沒有這個本事,我來是和貴谷做一筆交易”。黑影人兩雙雪亮的眼睛射出喜色。
“交易”?扁樂寒眉倒立。
“不知貴谷在此戰中是幫天湖山,還是斷刀門”?
扁樂凝視著黑影人。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問此事,幫誰是我黑風谷的事,與你何乾!扁樂如此想著。“這位師兄,想讓我幫誰呢”?
“這還得要看,谷主你想得到什麽,是一城一地,還是武林神兵”!黑影人收起裂地,抱臂含笑
“師兄說的是你手中的裂地,還是……”?扁樂猜疑著。
“呵呵呵,是赤日”。
“赤日?你知道赤日在誰手中”?扁樂眼睛瞪大了。這麽久了,動用全谷的力量到處查,沒有一點結果,此人真知道赤日神兵在哪?
“只要谷主與我合作,就能得到赤日神兵”黑影獰笑著。
“不知赤日神兵在哪裡”?扁樂陰沉沉的問道。
“天湖山,丹青子”。
扁樂吸了口涼氣,真在丹青手中,武林中的傳言是真的。“怎麽讓我相信你的話”?
黑影走出灰霧,戴掉臉上的黑布。“在下無涯子,丹青子的大師兄”。
扁樂點點頭,江湖傳言裂地在無涯子手中果然不假。“無涯師兄想如何幫助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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