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杯牛奶都喝完了。

　他又抬眼看著她。

　夏芷蘇拿了紙巾給他唇上的牛奶擦掉。

　又想起凌天傲喝牛奶的時候，唇上也會沾染上牛奶，她就故意逗-弄他，把他唇上的牛奶舔-掉。

　“醜醜，你知道嗎?你爹地可能還活著，我明天就去找他，把他找回來，你就可以見到爹地了。”夏芷蘇把蒸蛋攪拌到飯裡，抱著凌川坐到椅子上。

　把碗推到他面前。

　凌川拿了杓子坐在桌前吃飯。

　時不時抬頭看夏芷蘇。

　想要確定她沒有走。

　見凌川真的自己吃飯，夏芷蘇誇獎說:“葉落把你教的真好！聽說你在做功課，什麽功課?”

　夏芷蘇發現自己兒子話很少，從進來就沒說過話。

　還以為她的話，他聽不太懂。

　也沒有多想。

　走到小書桌前。

　拿起那些書。

　《戰爭與和平》《巴黎聖母院》《悲慘世界》《高等數學微積分》《英語口譯》《計算機工程學》《百科全書》……

　夏芷蘇簡直驚呆了！

　“你每天都看這些書?”夏芷蘇詫異地問凌川。

　她以為凌川看的是那些連環畫，或者最多也是西遊記之類的。

　還是全英文的！

　“醜醜，你看得懂嗎?”夏芷蘇問。

　凌川這才搖頭，然後又點頭。

　他懂一些，有些不懂，葉落會給他解釋。

　“我不懂，我可以學。”凌川說。

　這是她進房間裡，他說的第一句話。

　她看著他真摯的眼，突然好心疼。

　“你可以學，但現在太早了！醜醜，你可以跟別的孩子一樣，玩玩具，玩泥巴，玩什麽都可以！”

　“如果我那個樣子，你會要我嗎?”凌川突然問。

　夏芷蘇怔怔的看著他，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怎麽會不要你呢！”

　凌川沉默了，又低頭繼續吃飯。

　她站起身，看著桌前小小的身影，心裡被揪住了一般。

　她終於明白東野說的話了。

　小孩子的變化是很快的！

　你知道他會說很多話了嗎?你知道他會看很多書了嗎?你知道他走路已經不用人拉著了嗎?

　這半年來，她不敢見自己的兒子。

　不是不要他，而是真的不忍心見！

　她甚至不容許醜醜踏入主臥一步。

　她真的好自私！

　因為醜醜跟凌天傲太像，所以她不願意見到醜醜。

　所以半年沒見了。

　她的兒子還記得她， 她是不是應該感謝呢?

　如果因為她，他的心裡留下的陰影。

　她怎麽對得起凌天傲?

　“醜醜，媽咪錯了！媽咪不該這麽對你！”夏芷蘇知道他的兒子聽得懂，她跟他說:“因為爹地不在了，媽咪很難過。而你跟你爹地長的很像，越來越像，我就越發不想見到你！我只是太想你爹地，不是不喜歡你！”

　她認真地跟他說。

　凌川從碗裡面抬頭看她。

　夏芷蘇拿過他的碗和杓子，杓了一口放他嘴裡，“以後你不住這裡了。”

　凌川的身子一抖，看著她快要哭出來。

　難道媽咪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