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焱向萬曉風和高戰使了個眼色,二人立刻心領神會,轉身向驛站內走去。自己卻快步來到趙恆江面前,兩個隨從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立刻又搶上前來就要動手。 趙恆江轉眼瞥見了沒好氣的訓道:“都給我滾,沒眼力見兒的家夥,人家剛才是手下留情了,不然老子早就不會說話了。”
龍焱肚裡暗笑,這個小魔王果然是個粗中有細的直腸子,這種人最好打交道,不像有些人那樣表面一團和氣,其實一肚子的殺機。
揮手在趙恆江身上拍了幾下,龍焱解除了暴龍錘的封印拳勁,趙恆江翻身躍起叫道:“這次不算,你有那隻鳥幫忙,我不服,咱們再來打過。”
龍焱微笑道:“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惹來紫龍衛,咱們都不好看相,雖然你不怕,他們也不敢拿你怎麽樣,但讓令尊知道了,至少一頓罵是少不了的,不如我請你去喝酒吧,我的鳥喝了你的寶酒,我賠給你另一種寶酒如何?”
趙恆江一聽有寶酒喝,立刻兩眼放光道:“真的?你可別騙我,走,我們去醉仙樓,哎呀呀,寶酒配妖獸肉,那可是神仙日子。”
二人剛要動身,突然聽到遠處一陣甲胄與兵器的碰撞之聲傳來,跟著就聽見有人喊道:“快走,紫龍衛來了。”圍觀人眾迅速散開,轉眼便都進入了龍騰驛中。
龍焱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但見一隊紫甲武士如旋風般來到近前,領頭的是一個基礎境九階的神士,看見趙恆江在忙跑過來抱拳道:“原來南蠻王世子在,我們接到舉報,說有人在龍騰驛鬧事,我們……”
還沒等他說完,趙恆江兩眼一瞪訓斥到:“誰舉報的?老子來此會個朋友,心血來潮跟朋友開個玩笑,怎麽就成鬧事了?你告訴老子誰舉報的?看老子不把他砸成肉泥!”
帶隊的紫龍衛忙陪笑道:“兄弟們是奉了上面的命令,真不知道是誰舉報的,我們也搞不明白會有什麽人吃了豹子膽,敢在龍騰驛鬧事……”
“好了好了,這裡沒你的事兒了,快滾吧!”趙恆江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繼續解釋,一把拉起龍焱的手就走。
龍焱心下暗驚,這種環環相扣的布局,分明就是要把他往死裡整的節奏,若不是碰到這麽個心思簡單,心直口快的小魔王,還真的就被他們坑了。
龍騰驛內,隴東氣急敗壞的對龍四發著脾氣:“我讓你通知的那一位是西幽王世子徐朝宗,誰讓你把這麽個缺心眼兒的弄來的?這小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好好的一出戲全讓他給演砸了!真氣死我了。”
龍四囁嚅道:“你說的那一位不就是指暗戀筠公主的人嘛,平日裡也就這小子經常在筠公主面前獻殷勤,誰知道還有個西幽王世子呀。”
隴東沒好氣的翻了翻眼睛怒道:“你知道個屁,西幽王已經向龍皇求親,龍皇也有意成全這頭親事,徐朝宗也是我的學生,他的個性我最清楚,陰險狡詐,睚眥必報,如果被他知道他的女人跟龍焱那小子糾纏不清,肯定會往死裡整龍焱。”
“這下好了,你把目標都轉移到那個混小子身上了,如果讓南蠻王和北幽王知道是你在背後挑弄兩個世子爭風吃醋,你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龍四一聽大驚道:“老師您可得救我,看在我平日對您多有孝敬的份兒上,您可不能不管我!”
隴東手捏下巴想了想,抬手招過龍四道:“如今你自救還得靠筠公主和西幽王世子徐朝宗,你過來。”接著附耳一陣秘語,然後又沉聲道:“如此這般,不但你沒事兒,還能把局面扳過來,快去吧。”
望著龍四高興離開的背影,隴東再一次眯起了眼睛自語道:“龍焱,既然你壞了我的好事,那咱們就注定要不死不休,走著瞧吧。”
在距離隴東上房數十丈遠的龍焱三人房間內,萬曉風睜開了眼睛,站在門口護法的高戰見了忙問道:“老弟,可聽到了什麽?”
萬曉風歎道:“沒聽的十分清楚,我這凌空探秘術還隻練了個皮毛,隻斷斷續續聽到他們好象要請那個筠公主還有什麽南幽王世子出面,再去為難大哥。我們得趕快去醉仙樓,別讓大哥吃虧了。”
二人疾速趕到醉仙樓,見到龍焱正安坐與趙恆江邊喝邊聊,不禁都松了口氣。在距離他們不遠處找了個靠窗的席位坐了下來,這才傳識將剛才聽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相告。
龍焱聽罷,轉頭對立在肩頭的赤兒輕輕說了些什麽,赤兒便不言聲的化為一道紅色閃電飛入夜空不見了。
趙恆江仰頭幹了一大杯酒後呵著酒氣笑道:“龍兄的酒果然是寶酒,你那隻鳥那麽愛喝酒,你怎麽不讓它陪我們一起喝,幹嘛讓它飛了?”看來這位小魔王也是個嗜酒如命的主,一見寶酒便完全忘記了替筠公主討要鳥的事。
龍焱拿起墨玉酒壺給趙恆江滿上笑道:“趙兄,好喝就多喝點兒,我讓赤兒去幹件事兒,也許一會兒能給我們帶點兒下酒菜也說不定。”
趙恆江一聽驚歎道:“龍兄果然是個妙人,一定也出身世家吧?這鳥和這酒,噢,還有這酒壺可都不是凡品,這酒壺都倒了幾十杯酒了,怎麽還有?”
龍焱端起門杯和趙恆江一碰喝了道:“這酒壺是我家傳寶物,帶有空間屬性,莫說幾十杯,再倒個幾百杯也不會空,趙兄盡管喝,管夠。”
趙恆江大拇指一豎讚道:“夠朋友,痛快,本來我還想用我那三絕酒的配方換你這酒壺呢,既然是家傳的寶物,龍兄肯定不舍得,不如就交換你這寶酒的配方如何?”
龍焱大喜道:“趙兄此言正合我意,有了這三絕酒,我的赤兒可以大享口福了。”當下二人取出妖獸皮與靈砂各自將酒的配方錄下來互相交換完畢,各自心滿意足。
趁著趙恆江高興,龍焱連連勸酒,又是幾十杯下肚,趙恆江醉意爬上了臉龐。龍焱見時機已到,將話題引到正題問道:“趙兄,看你這般替那個筠公主辦事,是不是喜歡她呀?”
趙恆江歎了口氣道:“不瞞你說,我這一輩子隻好三樣,修煉、寶酒、美女,前兩樣不用說了,我都有,隻這美女雖然也見的不少,但象筠公主這樣有個性的還真就是唯一一個。”
“我就喜歡她那種野蠻勁兒,甚至她罵我、打我,在我看來都可愛,在她面前我是一點兒脾氣都沒有,所以,龍兄你別怪我,她看上了你的鳥,我能不給她弄來嗎?美人一笑那可是千金難買呀。”
又喝了杯酒,趙恆江醉眼迷離的接著道:“不過龍兄你放心,我雖然混,但也知道輕重,這鳥如此神奇,必然是龍兄的心愛之物,我拚著受筠公主的責罵,也不會奪你所愛,就像誰要和我搶筠公主一樣,我******肯定和他拚命!”
龍焱原本還笑著聽著,聽到最後不禁心裡一熱,暗道,看來這位小魔王也是位性情中人,我的計劃也不算是害他。
就在這時,紅光閃過,赤兒從外面飛了進來,站上龍焱肩頭咕咕的低叫了兩聲,龍焱會意,微一轉頭看見萬曉風和高戰都在不住的暗笑,忙打手勢讓他們注意外面的動靜。赤兒通報完消息後就直勾勾的盯著趙恆江不再出聲。
趙恆江見了哈哈大笑道:“你看著我幹什麽?還想要我的寶酒喝嗎?沒有了,都被你給喝光了,以後跟你主人要吧,啊。要不是你幫你主人打贏了我,我早把你搶來送給那個野丫頭了,那可就有你苦頭吃了,那丫頭跟你一樣調皮搗蛋。”
赤兒若有所思的想了會兒,居然雙翅前伸,做了個拱手相謝的動作,把趙恆江逗的更加笑不可抑。
龍焱微笑著看這一人一鳥交流,眼角余光突然瞥見萬曉風向他不停的打手勢,精神一震暗道:終於來了,好戲馬上開場。
想到這兒,面色一轉正色道:“趙兄,我得勸你一句,那個筠公主可不是你的良配,勸你早日放棄吧,不然會毀在她手上。古相書說,女子眼周四邊露白的都是心腸剛硬狠毒之輩,再加上水性揚花,趙兄就不怕頭上發綠嗎?”
趙恆江大驚道:“真有此事?這個說法可靠嗎?”
龍焱一本正經道:“當然,這可是傳說中的相神鬼判前輩流傳下來的。”
趙恆江見龍焱說的這麽肯定,又是天元大陸上最負勝名的相神前輩所傳,早已信了八分。只是長久以來的暗戀已成習慣,一時還不能馬上轉過彎來,就此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面上神色也就變得陰晴不定。
正猶豫間,突然一條赤色軟鞭直向趙恆江面門貫來,並隨著一聲嬌叱道:“趙恆江你個混蛋,讓你管姑奶奶的閑事!讓你說我閑話!看我不打爛你的嘴!”
趙恆江探手抓住軟鞭叫道:“筠公主,別生氣,我這不是想讓你高興嘛,我……”
隴筠一抖手將軟鞭收回,再次揮出怒道:“我的事不要你管,你以為你是誰呀?整天跟個蒼蠅似的圍著我轉,也不看看你那熊樣兒,瘌蛤蟆也想吃天鵝肉,你也配!”
趙恆江聽了這惡毒的話語,臉馬上就扭曲了,不由得怔在了當地,隴筠的鞭子重重的抽在身上,立刻打的衣服破碎,皮開肉綻,鮮血迸留。
龍焱忙上前一把推開他,轉頭向隴筠喝道:“住手,他再不對也是傾慕你之人,怎麽就忍心下此狠手!真是蛇蠍心腸!”
隴筠俏臉一寒,咬牙切齒道:“你叫龍焱是吧?剛才你詛咒我的話我都聽到了,有隻破鳥有什麽了不起,你現在就是想賣給我我也不買了,你給我記住,總有一天我要你跪著求我收下你這隻破鳥!哼!”
龍焱聽了也不禁怒道:“別以為你貴為公主就可以隨便把別人踩在腳下,還指不定誰跪誰呢,走著瞧!”
隴筠怒極反笑道:“好,你小子有種,我知道你是本屆龍騰院新晉生員,姑奶奶我也是,咱們就走著瞧, 到時候我要讓你在龍騰院裡寸步難行!”
龍焱也怒極反笑道:“好,我等著你!”
話音剛落,一個陰鷙的聲音傳來:“小子,夠狂的,看來這屆新晉生員入院後真得好好修理修理,敢對公主不敬,你知不知道下場會很慘?”
龍焱尋聲望去,但見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手搖一把素白折扇徐步行來。此人腮骨外翻、額頭低窄、兩條短而淡的眉,鷹鉤鼻,四白眼,一看就是個陰險狡詐之徒。
趙恆江一見此人渾身打了個突,悄聲對龍焱道:“龍兄,這人是龍騰院的狠人,在紫雷榜上排名第二,也是西幽王世子徐朝宗,咱們怕是惹不起。”
龍焱不以為然的一笑道:“怕什麽,我又不是嚇大的。這位仁兄和這位公主一樣眼周四邊露白,看來是一家人吧?我都接著便是!”
徐朝宗氣急,跨前一步便要動手,但臉上一陣青紅不定後又退了回去,轉身向隴筠微笑道:“筠公主,這都是些倥子,跟他們鬥氣沒的低了咱們的身份,走,回去吧,這事兒交給我來辦,保證讓公主滿意。”
隴筠白了徐朝宗一眼嗔道:“別咱咱的,我父皇雖然答應了你父王的提親,我可還沒答應呢,少跟我套進乎!”之後狠狠的瞪了龍焱一眼轉身離去。
徐朝宗也單手向龍焱點了數點後隨之離去。龍焱仰天長歎一聲道:“我還沒進龍騰院呢,就結了這麽兩尊對頭,真是紅顏禍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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