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總算安全了……” 羅天搖搖晃晃衝進光亮中,憋著那股氣一泄掉,不由自主的一屁股坐在甬道上,癱軟在地上。
昏黃的火光下,羅天成大字型毫無風度癱躺在地面上,不斷喘著粗氣。
這也難怪,他這小身板能跑這麽遠,絕對是是極度危機感之下,超常發揮了。
當然,當超人也要是付出代價的,後遺症就是渾身酸軟,躺在地上就不想起來了,甚至眼皮沉重,有點昏昏欲睡!
“喂喂……小黑,別扯我衣服……讓我安靜一會兒好不好!”羅天翻了個身,順手把黑貓叼著的衣袍扯下來,扁了扁嘴,摟在懷裡。
“喵,喵……”
“哎哎!別撓我頭!煩死了……”羅天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黑貓很不安的來回轉!不耐煩的坐了起來,用手指瘋狂的理了理有些亂的頭髮,嘟囔,“小黑……拜托,這裡是安全區,好吧!這裡有甘道夫大師,也就是我師父設下的禁製!那些死亡靈進不來的……”
“喵!喵!……”
“咦!咦……真麻煩!好了,好了,我帶你走!”羅天被黑貓吵得不行,伸了個懶腰,努力睜了睜眼,一把揪起黑貓,放到眼前,指著鼻子教訓。
“別叫喚了!我敗了……走!走!這就走!”
掙扎著站起身來,把黑貓往懷裡一塞,扭頭就往石柱延伸的方向走去。
可還沒等他走兩步,懷裡的黑貓居然一掙扎又跳了出去……
“喂喂!有完沒完啊!別扯我衣擺了~!你看你,都抓破了,我就這麽一件牧師袍!丫丫,搞花了!”羅天很是無奈的叉腰站住了,提了提有些破爛的袍邊,而小黑還是有些不依不撓的試圖拉扯,讓他徹底無語了……
“好,好!瞧著外邊也沒啥動靜了……你這饞貓,是不是又想吃殘魂了?算了,小爺舍命陪君子,我再陪你走一趟罷了!”
羅天作勢往石柱外邊走偷偷回頭一看,結果發現黑貓果然不再叫喚,而是亦步亦趨的跟在自己的身後,頭一耷拉,一臉搞敗了的表情。
“敗了,敗了,還要拚命啊!”
羅天撫了撫額頭,剛剛扭頭往外走,眼前卻猛然衝出一個人影。
還沒等羅天反應過來,嘭的一聲,兩人撞到了一起……滾葫蘆了。
羅天再度被人壓在身子底下,不禁想起二師兄那回,也不睜眼,直接拳打腳踢。
“誰!誰!”
“哎呀,哎呀……別打!別打!是我!”
羅天聽著耳熟,止住拳腳,發現壓著自己的這位,還有點眼熟。
“是我!我是皇甫英啊!”
那人放下抱頭的胳膊,雖然有些狼狽,但還真是守備營的皇甫英。
“給我起來,壓著我好疼啊!”羅天皺眉嚷嚷道。
而皇甫英放下手來,卻有些看癡了,想象一下,一個絕美的少女仰面躺在自己的身子下面,飄逸的長發散在四周,臉上帶著略顯驚慌的神色,任君采摘的模樣,很容易產生某種衝動……
羅天剛剛感受到小腹部位傳來一絲異常的感覺,皇甫英已經察覺不妙,立馬捂住下邊,起身讓開。
“你怎麽在這?!”羅天倒也沒多想,拍拍屁股爬起來。
“呵呵,這個……”皇甫英深呼了幾口氣,猛地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啊,滿身上下找那朵鮮花,該死,方才那麽狼狽,花兒早就不知道掉到那裡去了。
羅天越發好奇,
“你在找什麽呢?” “哦,沒什麽……”皇甫英臉色微紅,有些拘謹,撓了撓頭,“我就是……哦,在巡邏的時候,湊巧聽說你,一個人來公墓了,這裡晚上不安全,擔心你有危險,就順路過來看了看!”
“順路?切!”羅天一擺手,瞧那熊樣就知道,這小子沒按什麽好心!剛想邁進墓地,卻又轉身回來了!
這二半夜的,身邊再跟著一個圖謀不軌的家夥去荒無人煙的墓地,怎麽想怎麽就覺得不對勁呢,尤其是剛才,雖然像是錯覺,但這家夥那個位置好像就是硬了……該死,總有一些不好的畫面閃過。
還是回家好,安全第一!
羅天打定主意,不理會小黑的掙扎,硬是將它抓緊了按在懷裡,直接快步往甬道裡面走。
“哎!天天,等等我!你不覺得這裡不對勁嘛!”
“切,有毛不對勁的……還有,別叫我天天,好惡心!咱們也不熟,離我遠點!”
“喵!喵!”
“你也別叫喚了!回家回家!回家給你魚吃!”
羅天惡狠狠地鎮壓下小黑貓的反抗,沿著甬道大步向前走!
而跟在身後的皇甫英卻一直滿臉疑惑,東張西望,“奇怪,好陌生!聖女殿下,我不記得有這麽一段路……”
羅天臉都抽了,回頭惡狠狠地叮囑道:“再說一遍,我不是聖女!我是純爺們!”
話音剛落,這個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羅天抬頭一看,笑了,指著前方回頭道:“喂,皇甫英,你的手下來了!”
“我的手下?”皇甫英順著羅天指向的方向一看,愣住了。
的確,有一隊士兵正排著整齊的隊列向自己這邊走來,雖說霧氣濃重,但依稀還是能看出來。
奇怪的是,這一隊士兵很陌生,皇甫英凝眉看了一圈,結果居然一個都不認識,卻又覺得有幾分眼熟。
當然,皇甫英就算從小從軍營裡面長大,整天泡在軍營裡面,也不可能對每一個士兵都很熟悉。
更可況這隊士兵穿著的模樣是城衛軍,不是守備營。
城衛軍說白了,就相當於地方民團的性質,都是當地人擔當,眼熟也是應該的,不認識也正常,皇甫英倒也沒有多想。
為首的城衛軍隊長,是一個魁梧的壯漢,迎了上來。
“你們是什麽人?!這麽晚,為什麽在這麽危險的地方?”
“連我都不認識?”見對方絲毫不為之所動,依然一臉冷酷的盯著自己,皇甫英感覺有些丟面子,乾咳了一聲,“我是國防軍守備營的營長皇甫英,這位是余杭教會教堂的牧師羅天小姐!我們是……來檢查墓地封印的,倒是你們?這城南公墓不是光明騎士負責的區域嗎?我不記得安排城衛軍巡視墓地這一塊?”
“原來是皇甫大人和羅天大人!”那城衛軍隊長一抱拳,一字一頓道:“我們不是巡邏隊,而是專職守護墓地核心區域的衛隊!眼下,午夜時分,墓地亡靈已經全部複蘇,外面很危險,還請兩位大人隨我前去駐地休息吧!等天明再離開!”
人多總比人少安全!皇甫英還沒接話,這邊羅天已經搶先上前,連連點頭,“好啊!好啊!正愁沒地落腳呢!麻煩這位大哥帶路吧。”
“大人請!”
城衛軍隊長做出一個請的姿態,帶頭向著甬道深處走去。
“哎!哎!”
落在後面的皇甫英喊了兩聲,發現羅天和那個城衛軍小隊,根本就沒有理會自己。
越發覺得這其中有什麽不對勁。
首先,城南公墓什麽時候駐守了一隻城衛軍,自己為什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其次,怎麽說自己也是土生土長的余杭人,又是城主的獨子,駐軍的首腦,這麽多光環加在一起,在余杭鎮絕對是家喻戶曉的人物!
而那個所謂的隊長,居然看都不多看自己一眼,不符合常態嘛!
皇甫英也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此時,再看羅天那邊,被城衛軍小隊的士兵夾在了中間,看似保護,但更像是押送的味道。
這裡面有詐!
皇甫英心頭一緊,單手扶住腰間的佩劍,快步擠了進去!實際上,在皇甫英疑惑的功夫,羅天已經跟那個城衛軍隊長,也隨口聊了幾句,也感覺到幾分異常。
“這位隊長,不知道這麽稱呼?”
“我叫……安德魯,對,安德魯!”
咦?這人很怪,怎麽自己的名字也要想半天?
羅天疑惑了一下,倒也沒太在意,“安德魯隊長,你們多久輪換一次?”
“多久?輪換?”安德魯表現的有些迷茫,“我的主人讓我們一直駐守在這裡!”
“主人?你說皇甫城主?呵呵,開玩笑吧!你們不是城衛軍嗎?又不是他的家仆!”
“我的主人不是皇甫……”安德魯脫口而出,但隨即抱著腦袋呻吟起來,等到再度抬頭的時候,目光呆滯,一字字的蹦出,“沒錯……皇甫暮雲,是我們的城主!領袖!”
“呵呵,是嗎……”這回,羅天也發覺不對了!眼前這個安德魯隊長表現太不正常了!不像是個正常人……
羅天心懸起來,隨即偷偷掃視了一下四周,果然看著那些目不轉睛的城衛軍士兵有些不對勁,面貌死板,一個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那神情,跟木偶人一般!
壞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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