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啊?” 陳青帝望著一切陌生的景象,不禁開口自言自語般問道。剛才的陳青帝隻覺得眼前白光一閃,便來到了這裡,至於為什麽會來到這個地方,現在的陳青帝確實無法出出任何解釋。
出現在陳青帝面前的似乎是平原上,朝廷軍中某處的一個營地,幾個白色帳篷被一排拒馬圍在當中,組成一個簡單的臨時陣營。對於兵家行軍布陣毫無所知的陳青帝,顯然不會明白,營地的正中央處為何會有一個如同大擂台般的建築存在。
難道自己是來到了天威帝國邊境的戰場上?
可是經過陳青帝又很快的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經過仔細的觀察一翻,陳青帝發現這座軍營內只有幾十個人而已,並且軍營中的那幾個哨兵,身上都帶著一股渙散的氣息,那兩個站在營地門口的守衛,更是張嘴打著哈欠,倘若真在戰場邊緣,是斷然不會如此悠閑。
雖然陳青帝從未去過戰場,但也能憑空想象一些。一個人在吃飯、睡覺都隨時可能面對敵人突然襲擊的地方,至少不會放松平時的警惕性。
陳青帝想上去問那些兵營門口的守衛這是什麽地方,但是仔細思量下還是放棄了,突然出現在軍營附近,被那些兵當成奸細,那可不是好玩兒的事情。
“哥,你等會兒可要快些出來,我……我一個人,有些害怕。”
一個帶著怯懦的聲音,傳到陳青帝耳中。
轉頭朝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一大一小兩個人影頓時出現在陳青帝的視野中。從剛才傳來的聲音,不難判斷出,兩個人是兄弟,年長的那個青年,十七、八歲的樣子,那一頭飄逸的長發,渾然間帶著一股灑脫的味道。年幼的那個看模樣不過十二、三歲,那依然帶著些許稚氣的臉龐,卻讓陳青帝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剛才那個怯懦的聲音正是出自他的口中。
“喂!”看到有人出現,陳青帝自然高興,連忙揮手打招呼,想借機問問,好歹也讓自己知道,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只是讓陳青帝有些失望的是,自己與那兩兄弟間隔不到幾十步的距離,而對方似乎並沒有聽見陳青帝的呼喊聲,依舊自顧著說些什麽。
陳青帝顯然有些氣悶,不過還是決定過去問個究竟,沒再多想,便抬腿跑到兩人跟前,用禮貌性的口吻問道:“這位兄台,能不能告訴我這裡是什麽地方?”
可讓陳青帝沒有料到的是,對方依然沒有任何反應,似乎鐵了心,要將眼前的陳青帝當成透明人。
沒這麽欺負人的吧?
“喂,兄台!”陳青帝心中有些惱火,抬手,想要推一下年長那個哥哥的肩膀,好提醒兩人,這裡還有他的存在,卻不料當自己的手指接觸到對方身體時,竟是沒有任何的阻礙的直接穿透了過去……
怎麽回事?
陳青帝大吃一驚,連忙用手去觸摸自己的身體,卻仍然沒有任何接觸實質性物體的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如同空氣中虛構出來的影像那般,不明所以的陳青帝又試了了幾次,依然沒有任何結果。
“老天,你這混蛋唱的又是哪兒出啊?”
陳青帝一陣哀嚎,只可惜現在他的哀嚎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人能聽得到。
“乖,別怕,我很快就會回來,只要過了中午,我接受洗禮,出來後就是一名真正兵家人屠了,到時候我會像從前的爸爸保護我們那樣保護你,不讓你受別人欺負,你說好不好?”
這時,陳青帝的耳旁再次傳來眼前兩兄弟的談話。
洗禮、兵家人屠?
難道這裡是舉行兵家弟子結業儀式的地方?
很快,陳青帝便從兩人的談話中知道了一些端倪,雖然不是很重要,但好歹知道了自己在什麽地方。
只聽得那年長的青年繼續說道“咱們家族的武學在眾兵家之中是出了名的霸道,你天資聰穎,又從小習武,並且這些年來,論實力上並不弱我分毫,等會兒我進去後,如果有人欺負你,你放開了打就是,萬一打不過,哥哥就會馬上出現幫你!”
看到那年幼的少年似乎依然有些勉強,年長的青年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交到年幼的少年手中,然後又再次開口說道:“天魁,你要勇敢一些,還記得嗎?很早我們就說好的,將來等有出息後,我們兩個兄弟要一起為媽媽報仇!”
天魁?
陳青帝猛擦雙目,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睜大眼睛,望著眼前那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終於明白為何眼前的小孩讓自己覺得非常眼熟,只是令人難以置信,眼前這個膽小懦弱的家夥,竟然會是天魁!
巧合嗎?
當陳青帝注意年長青年背上的那把大刀後,推翻了巧合的說法,因為那正是天魁所使用的武器——雷裂!
只是,這一切到底又是怎麽回事?
並非冷氏一族的陳青帝,自然不會明白玄神歸心術,然而陳青帝的耳旁此時再次傳來天魁兩兄弟的對話……
“那……那好吧。”只見天魁極為勉強的朝哥哥點點頭道。
年長青年溺愛的伸出手摸著天魁的腦袋,面露微笑道:“好啦,放心吧,等哥哥接受完人屠洗禮之後,就帶你回家。”
說完,頭也不會的朝軍營內走去。
天魁一動不動的望著兄長遠去的背影,逐漸模糊,直到對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這是……
站在一旁的陳青帝看得真切,眼前的情形實在太過熟悉了,望著眼前那天魁瘦弱的身影,卻是畫出無法用文字來形容的孤獨。這種感覺,仿似當年的那一瞬間,再次呈現在陳青帝眼前,尤其是那天真無邪雙眸,寫滿了無盡的恐懼、擔憂……
或許別人無法理解,但是陳青帝完全能夠體會到,此時天魁心中的那種滋味。
“小東西,別淘氣啦,乖乖在家等乾娘回來。”
這是乾娘在世時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對陳青帝露出的最後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