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願受罰?”
皇帝站起身來,走到朱無視身前,若有所思的掃了他一眼。
“曹公公,你對此怎麽看?”
轉而,皇帝看向曹正淳,開口詢問他的意見。
曹正淳對此,開口道:“我認為,神侯確實是辦事不力,理應受到一定的處罰。”
說話間,還用余光掃了朱無視幾次。
“當然,我們東廠可以出手代勞,定然能那位囚犯和劫牢者抓住,絕不會像護龍山莊一般,讓他們再次跑了!”
面對著曹正淳意有所指的話語,朱無視表現得較為淡定,一言不發。
皇帝也在兩人中來回掃視,對於兩人的勾心鬥角,他是早已心如明鏡。不過,他卻是放任這種行為,因為這兩人都是朝中位高權重的人物。只有讓他們不斷地你鬥我我鬥你,才能無心思覬覦自己,讓自己皇位坐的安穩。
因為人,都是想往上爬的。無論是權力、地位、還是其他,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皇帝思前想後,罰是一定要罰的,卻也不能破壞了兩人之間的均勢。
“這樣吧,劫天牢之事不能放松,就由皇叔和曹公公一起負責,將他們捉拿歸案,朕也給皇叔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皇帝出聲道。
“若是還抓不回來,那麽你就是重罪,連帶曹公公的責罰一並論到皇叔的身上。”
朱無視沒有意見,恭聲道:“微臣領命!”
曹正淳欲言又止,想說些什麽,卻是被皇帝阻止了。
“既然無事了,你們也就下去吧,要給朕認真辦妥此事!”皇帝沉聲道。
“是。”朱無視躬身行禮,而後轉身離去。
最終,曹正淳只能罷休,朝皇帝行禮退出了禦書房。
禦書房之外,曹正淳看著慢慢離去的朱無視,出聲叫道:“神侯留步!”
快步走到朱無視身旁,笑道:“今後我們便要聯手捉拿犯人,還請神侯多多關照。”
“關照不敢當,曹公公的東廠高手如雲,手下黑衣箭隊更是了得,本王還要依照曹公公才是。”朱無視不卑不亢地道。
“本王還有要事處理,就先走了。”
說罷,朱無視越過曹正淳,轉身離去。
“哼!看你能沉穩到何時!”
看著朱無視的背影,曹正淳冷哼一聲,也是轉身離去。
……
京城外。
一處殘敗破落的廟宇之內。
王越將古三通帶到此處,暫時落下來歇腳,而且古三通的傷勢,要壓不住了。
見他又是咳出一口鮮血,留下觸目驚心的痕跡,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蒼白。
王越在他胸前各處,以九陰真經裡的療傷手法,替他治療傷勢,雖然不能一下根除,卻也能大大延緩傷勢的加重。
當年被朱無視拚了老命的一招,傷到了練功的氣門。隨著時間的推移,傷勢已經漸漸深入五髒六腑,要完全治愈,幾乎不可能。
所幸,也不是沒有辦法。
一番治療過後,古三通的臉色好看了一些。
“多謝,經過你的治療,感覺舒服了許多。我古三通生平極少感謝過別人,今天又多了一個。”
面對古三通的感謝,王越卻是不以為然,只是聳聳肩,笑道:“不必這樣,等你和孩子老婆團聚之後,再來感謝我不遲。”
說到老婆孩子,古三通連忙正色,問道;“你與我說過,我的孩子已被你安置妥當,你快些讓我們見見。”
王越笑了笑,道:“不必心急,你不過是剛剛逃出來,還是先梳洗一番,填飽肚子再說。如今城內已經警戒,白天進出有點麻煩,晚上我會去通知他,讓你們來此見面的。”
古三通聽後,也只能如此了。如今的京城內在四處巡查,白天確實有些不妥。
剛好,這座廟宇的後面,就有一口井,井裡並未枯竭,王越的乾坤戒中,還有一些日常準備的衣服用品,都是為了行事方便。又是帶了一些吃食和酒,足夠古三通所用。
很快,到了夜晚。
王越已經到了城牆外,看著周圍沒有士兵注意到的情況,瞬息間縱身翻牆而進,而後又悄然隱蔽離開。
沒多長時間就來到了成是非住下的那間大院,翻身而入,竄入有燈火亮起的房間。
“誰!”
成是非也是看到有人闖入,王越並非刻意隱藏行跡。
瞬間,王越出現在成是非的身後,淡淡說道:“是我。”
成是非轉過頭來,眼前的人正是王越無疑。
“果真是你!”成是非喜道,“聽說昨日有人劫了天牢,此時都傳遍了大街小巷,我就想來是你。怎麽樣,救出我爹了麽?”
“當然。”王越落座,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又說道:“我此次前來的目的,正是要讓你們父子團聚的。”
“我爹他現在在哪?”成是非急聲道,坐在王越的對面。
王越喝了一口茶水,道:“別著急,他在城外二十多裡的一處破廟裡,朝廷的人暫時不會追到那裡去查,至少今晚還是很安全的。”
“那就好。”成是非道。
半個時辰之後,王越看了看外面,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如今倒是適合出城的時機。
“走吧,我帶你出城。”
王越看了看有些焦急的成是非,出聲說道。
這一句話,頓時讓成是非驚喜的站起,急忙跟在王越身後。
“你不會武功,待會要緊緊抓住我,我帶你翻過城牆。”王越說道。
成是非連忙點頭。
兩人出了大院,往一處巡邏較少的城牆角落而去。王越吩咐成是非抓好自己,當即縱身一躍而起,輕松的翻過了城牆,沒有被人發現。
而後兩人,便是朝著破廟而去。
小半個時辰的功夫,王越帶著成是非已經到了破廟前。
周圍有些安靜,只有一些蟲鳴鳥叫的聲音,不時還有一絲絲涼風拂過。
破廟之內,有著忽明忽暗的光亮。
王越與成是非慢慢朝裡面走著,踏入了破廟裡面。
見到一個背對他們的身影,一身白衣,一頭長發束於腦後,披落在肩上,身材高大,有著一股獨特的氣質。
見他緩緩轉過身來。
原本邋遢凌亂的面容,經過一番梳理,完全是另一副模樣。五十多歲的年紀,卻仍是三十歲左右的模樣。
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只是多了一絲成熟沉穩的氣質。
古三通的目光,只是在王越的身上停留一瞬,便是落到了成是非的身上,久久不動。而成是非,也是帶著莫名的神情,看著古三通。
兩父子,在這樣一個奇特的環境下,首次相見!
都只是靜靜地望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