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大山兩個字,凌天的腦袋嗡了一下,感覺自己渾身都要崩潰了。
“大山怎麽了?你快說啊!”
“大山的父母剛才來電話,說大山突然昏厥,鼻血狂流不止,大夫正在搶救,不過,大夫說……誰要是想見最後一面,就,就抓緊,晚了的話……”
鴨子說著,人已經哭得不行了。
凌天渾身顫抖起來。
唐小婉看出凌天的異樣,趕緊問:“怎麽了?大山怎麽了?”
“鴨子,你快去學校大門口,咱倆現在就去省城!”
凌天說完,掛掉電話,雙手扶住唐小婉肩膀,歎了一口氣:“大山可能要不行了,我得去一趟。你先回宿舍吧,我明天應該就回來了。”
說著,凌天拍拍唐小婉的肩膀,轉身朝大門口跑去。
這次,門衛大爺不敢放行了。
“這大晚上的,不是我不放你們出去,而是職責所在。你們回去找老師開條吧,只要有假條,我就放你們走。”
門衛最擅察言觀色,凌天和鴨子兩人眼圈都紅了,說話語無倫次,情緒異常激動。這樣的小夥子,放出去的話,十有八九會出事。
凌天剛要理論,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呵斥聲。
“凌天,你是不是要無法無天啦?大晚上私自出門,你是上天啊?”
不用回頭,凌天都能聽得出來,那是他班主任夜壺的聲音。
回頭一看,夜壺和年級組郝主任正在往門口走。
郝主任一米八幾,夜壺則只有一米六幾,兩個人每次在一起走,都會有最萌身高差,在校園裡,是一道亮麗的風景。
不過,現在的凌天顧不上欣賞風景,他看著兩個老師走過來,有點詫異。
郝主任比夜壺走得快,先一步到達凌天跟前,輕輕拍拍凌天的肩膀,說:“凌天啊,快回去張羅一下你們班的同學,有願意去看大山的,抓緊時間來門口。”
凌天一愣,沒明白他的意思。
夜壺撇撇嘴:“還愣著幹啥?經過學校領導研討,決定由學校出車,送一部分學生去見大山最後一面。”
鴨子已經合不攏嘴了,驚喜的大喊:“真的?”
“廢話!”
夜壺又撇撇嘴:“你們以為,只有你們在乎大山啊,我們做老師的,更替他感到惋惜。”
說著,夜壺扭過了頭,眼圈紅了。
搞明白了夜壺的意思,凌天和鴨子飛快的往宿舍跑,將這一消息通知到所有人。
很快,這個消息就傳到了一班所有人耳中,大家發瘋一樣的往門口跑。
學校動用了四輛麵包車,四輛小轎車。其中,有兩輛小轎車和兩輛麵包車是老師的私家車,貢獻了出來。
凌天和唐小婉坐在一輛麵包車裡,唐小婉坐在中間的座位上,而凌天,則坐在她旁邊的馬扎上。
麵包的座位不夠,同學們找來馬扎,坐在過道上,一輛車能裝十幾個人,大家為了能見大山一面,擠在一起,盡管天氣悶熱,卻沒人叫苦。
路上,不知誰說了一句:“大山真的就這麽走了?”
聲音一出,車裡頓時有人哭出了聲音。
傷感的情緒是傳染的,唐小婉趴在凌天腿上,眼淚哭濕了凌天的褲子。
凌天撫摸著唐小婉的青絲,心裡也不是滋味兒。
他記得很清楚,在前世,徐大山應該是九月多份才去世的。現在才八月多,怎麽這麽快?
“操蛋,
操蛋你在嗎?” “在在,俺操蛋一直在。”
“我問你,大山到底怎麽了?你跟我說實話。”
“額……嫩讓俺查查啊……”
操蛋頓了一下,聲音轉做了哭腔。
“55……大山這次,是真的不行了。”
凌天全身哆嗦了一下,覺得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
即便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凌天還是有點僥幸心理的,可是連操蛋都說出這句話時,凌天徹底相信了。
麵包車開在國道上,路不平,車廂裡一直在顛簸,仿佛一個罐頭。
“操蛋,大山的事……”
凌天剛說到這,馬上****蛋打斷:“好了,不要說了,大山的事,俺實在是無能為力。嫩就不要想了。”
有了操蛋這句話,凌天便打消了念頭。
看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不可強求。
車開了兩個多小時,終於來到省城醫院,此時,已是深夜。
教務處的一個老師來過,帶著大家安靜的穿過走廊,走進住院部,一行幾十個人,哭哭啼啼的,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
快到病房的時候,凌天輕聲呼喚大家停下來,然後從自己兜裡掏出紙巾,分發給同學們。
“大家把眼淚擦擦,大山肯定不想看到咱們流淚。記住,一會兒見到大山後,誰也不要哭。”
眾人點點頭,把眼淚擦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這時,一個老農打扮的中年人走了過來,嘴唇乾癟,裂開了許多口子。
“你們,都是大山的同學吧,大山從急診室裡出來了,現在醒著,你們進去吧,他想見見你們。”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紅色的身影跑了過來, 同時,一陣香氣撲面而來。
凌天回頭一看,愣住了。
那是歐陽娟。
歐陽娟跟著父親來到了省城上學,她得知徐大山病危的消息,讓父親開車,匆忙趕來。
此時的歐陽娟,和之前的歐豔娟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她穿著一身火紅的阿迪運動裝,短褲下面,是雪白筆直的長腿,充滿著性感的味道。
她的頭髮披散開來,仿佛瀑布一樣,披散在香肩上。因為跑步的原因,呼吸急促,胸脯一聳一聳的,吸引了全班男生的目光。
大家愣了一下,有幾個人和歐陽娟打招呼,大多數人選擇沉默。畢竟,這不是一個聊天的場合。
病房的門開了,郝主任和夜壺領頭,走了進去。
病房裡充滿著藥水味,徐大山的床在牆角,鼻子上被包扎得很嚴,喘息只能通過嘴。
平日裡健碩高大的徐大山,此時已變成了皮包骨,身上的病號服褶皺著,沾滿了血漬。
大約是聽到大家進來的腳步聲,徐大山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嘴裡發出:“大……家……好”的聲音。
凌天伸手指揮著大家,示意所有人從徐大山床前走過,讓徐大山再看一眼,也再看一眼徐大山。
每個人走過的時候,徐大山都會哼一聲,意思是,我看到了。
等到凌天走過的時候,徐大山猛地哆嗦了一下,動作幅度特別大,整個床都在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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