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秋高氣爽,楊塵在房間之內,接著螢火之光,細致地看著手中的靈譜,雙眸越看越是暗惑。
原來他得到的是一本叫天魔六煞之靈譜,然而他這本僅僅是天魔六煞之下冊,楊塵心底一沉,如此說來還有上冊,也不知道少了上冊是否能修煉。
如若不能,自己就白拿了,楊塵懷著一絲忐忑,伸手將靈譜緩緩攤開在手中,入目只見。
天魔六煞乃是魔族之功,因此只有魔之血脈者有修煉資格,天魔六煞分上下冊,上下冊威力同樣驚人,分六式。
第四式,天魔陰骨爪,將自身全部魔氣貫注於雙手之中,五指彎曲不斷練其強度,利用至陰之地雙手催動吸收著陰氣,煉至大成者,可將人靈氣吸為己有,修為大進。
楊塵雙眸微微一怔,此靈譜竟然如此惡毒,若是修煉此功,恐怕自己會成了世人之中的魔頭。
再往下看去,第五式前提需要煉成第四式,天魔三刀,一刀天網斬,破空而去,恍若驚鴻,化作層層遮天紫氣,刀氣縱橫大面積迎上,二刀破軍斬氣訣,煉至大成者,可分化出五道劃破長空刀氣,三刀天魔亂斬,將大刀操控的行雲如流水,大刀翻飛之間恍若自己之手一般靈敏,對著敵人四面八方瞬息之間亂斬十刀,煉至大成可達六品。
看到這裡,楊塵一陣森然,這天魔三刀聽起來威力無比,然而想要修煉卻必須先要修煉惡毒之極的第四式。
再看第六式之時,卻是被人撕了半截,根本無法將之修煉,楊塵心底一陣沉重,將天魔六煞收回在自己懷中,略微有些疲倦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中做著掙扎,他是想要實力不錯,但若是因此而導致自己入魔太深,這便以至於得不償失。
楊塵深思熟慮了許久,確定還是再去藏書閣一番。
如此想著便是抓起面具,走了出去,月色朦朧之下,楊塵很快便來到了候選人之地,帶上面具之後,正當想要往藏書閣走去,突然一道聲音讓他不得不止住了腳步。
“總算等到你出現了!!”陳岩輕輕一躍,來到了楊塵面前,露出一抹陰沉的笑容。
楊塵抬起眼眸,又是這家夥,很好,也該是時候算一算了!
陳岩沒有多說廢話,猛然一掠,黃色靈氣迸發而出,陰沉一笑“防禦最強的土靈根,與穿透力最強的金靈根,究竟誰更勝一籌,真讓人期待!!”
楊塵雙手猛地凌厲一握,金色靈氣迸發而出,震地衣衫一抖,腳步一踏,瞬間迎上,右拳帶起絲絲凶猛的拳風,金色靈氣狂暴洶湧,宛如洪荒猛獸,化作道道顫音。
“嘭——”兩者相碰,狂風震地兩人發絲亂舞,雙眸刺痛。
陳岩迅速抬起自己右鞭腿,凌厲一甩而來,楊塵左臂猛地格擋,右腿膝撞而上竟然被他另一隻手抵住。
兩人松開,雙眸凌厲之極,陳岩眼眸猛然一沉,抽出自己腰間佩劍,黃色靈氣貫注在自己佩劍之上,顫音大動,佩劍抖動間瞬間脫手而飛“幻劍訣!!”
楊塵雙眸一凝,一把劍化出三道劍影,根本無法分清哪一道才是真正佩劍。
楊塵扭轉著自己的腳步,畫出一道太極八卦,雙腳不管如何流轉,都不曾離開這個圈之內,身形一偏躲過一道凌厲破風聲,楊塵伸手探去,握住把柄,殘影消散。
緊隨而來的兩道劍影,楊塵雙手一握,終於把真正的長劍穩穩一握其中。
眼神猛然凌厲,身形欺身而上,
長劍猛然一刀掠過,陳岩都為之一呆,連忙倒退而開,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幻劍訣竟然被識破。 盡管如此,肩膀還是受到了一道劍傷,血痕醒目落下。
楊塵手腕一轉,劍鋒寒芒一閃,對著他腦袋便是直接重重落下,殺氣洶湧流露。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猛然從天而降,徒手將洶湧長劍緊握在手中。
“鏘——”長劍竟然被來人徒手扳斷,隨後腳尖輕點長劍,身影再度凌空躍起至楊塵頭頂之上,來人眼神一凝,一股匹練強大的靈氣頓時對著楊塵籠罩而下。
楊塵心底一顫,連忙運用起迎風柳步,身形後退之時,竟然被來人生生一掌拍了回來,另一隻大手從天而降將楊塵腦袋重重壓下。
“嘭——”楊塵雙眸圓睜,腦袋竟然被一隻大手重重按住在地面,不得動彈,大手之上不斷生出絲絲紅色靈氣,隨著大手力道加重,楊塵隻感覺頭痛欲裂,腦袋如同要陷入地面一般,地面都為之龜裂起來。
“廢物!區區一個赤手空拳的化靈境你也收拾不了?”來人抬起桀驁不馴的眼神,衣袂飄飄,不屑說道。
陳岩頗感丟臉,撇頭說道“哥....是我大意了。”
男子眼神流露一抹陰沉,大手壓住楊塵蹂虐著“怎麽?你還想殺我弟?”
楊塵心有不甘,雙手準備奮力掙扎而起,青筋盡顯。
“哦?看來你還想起來.....得讓你安分一點!”男子陰沉說著,突然手起刀落。
“哢嚓——”一聲,將楊塵雙手全部打斷,一股鑽心疼痛瞬間將楊塵疼的大汗淋漓,臉色煞白。
“啊——”楊塵雙手無力癱倒在地上,痛地聲嘶力竭,如若不是有面具護著臉龐,恐怕此時已經要毀容,盡管如此也足以痛地楊塵昏死了過去。
男子一腳踩在楊塵腦袋之上,蹂虐了一下,露出一抹陰笑“我就喜歡看到別人乖乖的,玩夠了,也是時候該送你下地獄了.....”紅色靈氣在其掌間跳動著,正準備一掌將其擊殺。
“住手!!”一道嬌喝聲凌厲落下。
男子抬頭望去,眉頭一擰“公主?”
陳岩眼見是郡主連忙走上前,咧嘴一笑討好道“公主這麽晚怎麽還不睡呢?”
宋倚雪眼神透露一股寒冷,望向男子沉聲說道“還不是被你們的動靜吵醒了?”
男子右手紅色靈氣催動而起,緩緩說道“公主放心,很快便安靜下來!”說著還想要擊殺楊塵。
宋倚雪面色一冷,連忙喝道“陳宇,我讓你滾!!難道連我的話也不聽?”
陳宇面目陰沉,不過為了顧及家族,此事只能先忍一忍,收回紅色靈氣,松開自己的腳,便是向陳岩呼喚了一聲“弟,你跟我過來,我先幫你包扎一番!”
陳岩略有些不舍地看著宋倚雪,隨後連忙跟了上去。
眼看四處已經無人,其余房間之內也沒有什麽人露出頭來,宋倚雪連忙把楊塵扶進了自己的房間之內。
燭光之下,楊塵躺在柔軟的床榻之上,周圍還散發著幽幽蘭香,宋倚雪則是坐在了椅子之上,雙眸怔怔看著已經被揭開面具的楊塵,果然她猜測是對的。
不知為何,自從那日分隔之後,心中竟然都是有著絲絲他的身影,揮之不去,最讓她深刻難以忘記的還是他所唱的那首曲子,如今竟然還想要再聽一次。
宋倚雪微微一怔,突然卻是想到,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覺之中,竟然忘記了這家夥以前是臭名遠揚的惡人,雖然如今變化如此之大, 但總歸對她名聲不好。
從懷中掏出一些藥膏,塗抹了一些在手上揉了揉,隨後抹在了楊塵的手臂之上,隨著塗抹過後,楊塵被打斷的雙手竟然自己慢慢開始修複起來。
凌晨時分,宋倚雪靠在椅子之上,半睡半醒之間,畢竟實在不習慣在椅子上睡,忽如其來一隻強而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她放在床上的小手,宋倚雪連忙被驚醒過來,柳眉微蹙。
本以為楊塵是想要佔她便宜,不過很快便是眉頭舒展開來,只見楊塵額頭布滿冷汗,雙眸禁閉,眉頭擰緊,腦袋不斷搖晃,嘴裡碎碎念著“不.....不要...不要離開我!!”
如此說著,楊塵緊緊抓著宋倚雪的手,眉頭才開始得以舒展起來,情緒也開始逐漸穩定下來。
宋倚雪想要有心掙脫開來,然而卻奈何楊塵把她的小手抓得緊緊的,已經可以說是十指緊扣,再試了一番,還是無法掙脫開來,便隨他去了,自己心底竟然沒有多少排斥,這讓她自己也是難以置信。
感受著大手傳來的溫暖,宋倚雪心底說不出的感覺,竟然有那麽一絲迷戀,似乎這種感覺還挺好,心底如同被人小心翼翼捧著,呵護著,如此想著,竟然靠著椅子不知不覺便是沉沉睡去。
嘴角還掛著一抹笑意,那是一道發自內心的甜美笑容。
有時候一些事情,總是在你不知不覺之間種下,總是在你胡思亂想之時升起,一男一女之間,彼此其實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如同月光也羞澀了起來,逐漸變得黯淡......